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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孟時看著江俞拿著手機似乎在等什么,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可等他酒杯剛放在他面前小孩靦腆地道謝后,竟然端起來直接喝了三分之一,火辣辣的酒精猝不及防刺進嗓子讓他有些嗆住,咳嗽起來。
他突然后悔為什么要選個酒吧讓江俞喝酒。
江俞瞬間因為咳嗽憋紅了臉,微甜的酒液在舌尖蔓延,但嗓尖被酒精刺激的一時半會沒緩過來,鐘孟時趕忙在口袋里拿出手帕遞給了他。
看著江俞紅著臉不好意思的接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自覺地看向某個方向遞了個眼神。
像是下定決心般,他整個人向江俞那邊微微靠近,手半搭在他身后的沙發(fā)上,因為江俞咳嗽俯身的緣故,遠看卻仿佛兩個人親密的抱在了一起。屬于男人的氣息靠近,江俞敏銳的察覺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想躲開可被酒精充斥的大腦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咔嚓
如白晝版的閃光燈再次亮起,江俞微微一愣,霎時他的酒醒了些,像是反應(yīng)過來什么,他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一旁的鐘孟時,瞬間向后撤了撤拉開了距離。
看到江俞的反應(yīng)鐘孟時猛地一僵,可還沒等他們開口說什么,就聽見一陣嘈雜,一個低啞而有磁性的的男聲響起,語氣中隱隱有幾分怒火。
你在拍什么?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好不容易從酒中緩過來的江俞不太確定的抬起了頭。
因為鼻尖縈繞著酒氣的原因讓他的意識有些遲鈍,等瞪大眼睛看到來人是誰后,他不自覺地輕咬了下嘴唇,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旁的酒杯又喝了三分之一。
有了剛才的經(jīng)驗江俞沒敢平時喝水般大口噸噸噸,只是小口小口的細細品嘗著。隨著男人越來越近的步伐,江俞喝的動作也越來越慢。
下一秒,杯子被男人黑著臉毫不留情的奪了過去。
江俞呆愣愣地抬起了頭,是酒吧里喧囂的光影似乎為男人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俊臉,男人眉頭微蹙,深邃的眼眸中有幾分怒火。
等了一晚上消息的人此刻站在了自己面前,心頭原本的煩悶和疑惑頓時一掃而空,酒入口的酸澀也變得微甜在唇齒尖蔓延,江俞終于展齒一笑,語氣中不自覺有幾分撒嬌的意味:你怎么來啦?
霍言澤呼吸一滯,剛剛的怒氣和想訓(xùn)斥幾句的話瞬間隨著男孩微挑的撒嬌語調(diào)消散的無影無蹤。
看著男孩面色微紅,眼角眉梢都有幾分醉意,周圍的酒氣還未散去還有幾分想搶回酒杯的意圖,霍言澤深吸了一口氣微微瞇起了眼,語氣盡量保持沉穩(wěn):...不是恭喜我比賽勝利,想當面說嗎?
江俞微微歪頭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件事,因為酒精的催眠意識他的有些迷離整個人輕飄飄的,身體卻不自覺的向男人靠近,似乎只有這樣做才能讓他有安全感。
江俞乖巧地點了點頭:嗯,那恭喜你贏下比賽。
看著兩人距離越靠越近,耳語了半天竟準備一同離開時,一旁被忽略太久的鐘孟時眼眸中多了幾分警惕伸手攔住,看向霍言澤的目光禮貌而又疏離:fox你好,真巧在這里也能碰到你。
正準備把小醉鬼帶走的霍言澤動作微微一頓,手上的動作輕柔可轉(zhuǎn)過身時的目光,銳利的可以刺破夜空。
霍言澤:不巧,我是這個店的老板。
鐘孟時眼眸中閃過幾分詫異,隨即巧妙的轉(zhuǎn)移話題道:剛剛是怎么回事?
霍言澤微微挑眉:鐘先生身為影帝不應(yīng)該很懂嗎?對于你來說被狗仔跟拍什么應(yīng)該是家常便飯吧,應(yīng)對之類估計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起碼不至于會讓他們出這么高清的大圖。
那相機里的照片,仿佛...是你在找最佳角度的鏡頭一樣。
聽著男人毫不留情的話語,鐘孟時完美的笑容有了一秒的裂痕,他雙眸閃爍了一下很快被他不動聲色地掩了過去:您這是說什么,小俞喝的有點多,我來送他回去吧。好嗎小俞?
霍言澤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不用,我們住一起。
江俞聲音低啞:不必了,鐘哥,謝謝你今晚的招待,如果只是單純的聚會我會更榮幸的。
沒想到江俞此刻竟會開口,鐘孟時微微一愣。
雖然不知道現(xiàn)在微醺的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可想到江俞在第二次聽到閃光燈時第一反應(yīng)竟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鐘孟時的心沒由的一揪。
這時門口的保安把狗仔拽了過來,朝霍言澤禮貌示意道:老板,那個人要怎么處理?
鐘孟時看著那剛見過面的熟悉身影,好在那人還有職業(yè)道德并沒準備指認自己的意思,他才忍不住微不可聞的松了一口氣。
只是少幾個近照,還好雙保險找了兩個,外面還有一份照片。
可下一秒,霍言澤的話語讓他徹徹底底消滅了他的想法。
男人想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后,才把江俞小心地搭在肩膀上向外走去,懶洋洋的和手下吩咐道:把他的內(nèi)存卡沒收,然后讓他和外面那個一起滾蛋。
霎時被抓的狗仔和鐘孟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兩人飛快的對視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鐘孟時眉頭緊蹙,混跡娛樂圈多年怎么聽不出來霍言澤語氣中讓滾蛋的還有誰,他微瞇著眼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霍言澤竟然就是y的老板。
暗戀的靈感還是聽了我們老板的八卦給我的啟示。
據(jù)知情人士透露,我們那個高冷老板偷偷暗戀了一個人五年。
似乎一切都連成了一條明線,鐘孟時的喉間溢出了一聲低笑,有些嘲諷卻又苦澀。
江俞,你喝的那杯到底是屬于誰的暗戀?
等到了俱樂部一樓的燈還沒開,其他人都去慶祝的原因整個俱樂部空無一人,霍言澤艱難的攙扶著胡言亂語的小醉鬼一邊指紋解鎖進門,剛剛聽著江俞還口齒清晰地和鐘孟時道別,霍言澤還以為小家伙醒了個差不多,可沒想到那只是醉酒的回光返照。
霍言澤先是饒有興致地看了會晃晃悠悠,卻不讓碰堅持要表演走直線的江俞,一邊用手機搜索者煮醒酒湯的教程。
從小到大霍言澤并沒有什么照顧人的經(jīng)驗,他只能動作有些笨拙的把外套哄著搭在江俞的身上,可誰料剛表演完走直線的小家伙竟微微踮腳伸頭看向他的手機搜索頁面。看清是什么后,江俞兩三下擺脫了外套,明亮的杏眼氣呼呼地瞪大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強調(diào)道:我,才,沒,醉!
霍言澤無奈,輕拍了下江俞掀開衣服不老實的手,耐著性子和他講起了道理:只有醉鬼才會說沒醉。
對于這個說辭江俞顯然不贊同,嘴撅起了一個不滿的弧度,看著霍言澤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重新俯身給他蓋上衣服時,江俞眼中卻閃過一抹狡潔,一只手穩(wěn)穩(wěn)的勾住他的脖子,把微微側(cè)頭把自己主動湊到了他的鼻子前,一副耀武揚威的模樣:那你聞聞,我有酒味嗎?我喝的是果汁酒,甜的。
霍言澤呼吸頓時一窒,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縈繞在鼻尖的都是只屬于男孩的香甜氣息,耳畔清淺的呼吸細細密密包裹住了他的所有感知,柑橘味的酒味混合在其中,讓今晚滴酒未碰的他似乎也有些微醺。
一定是今晚的夜色太醉人。
小醉鬼江俞哪注意到男人的細微變化,只是十分不滿男人的沉默不語,皺著眉微微踮起腳尖勾男人脖子的手加大了力度。看著白皙的皮膚近在咫尺,霍言澤強壓著心中的慌亂深吸了一口氣,出聲時的聲音卻異常的低啞還帶有幾分不知名的情愫。
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