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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成衣亦是懵然,一雙美目盯著來人,陽平公,你
苻暉委屈極了,他捂住自己被打的發紅的臉,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皇叔,他的皇叔一向對他溫和友好,從來不會這么對他,連罵他都不會有,更別說是打他了。
萱城對上苻暉那雙眼睛時,心里就后悔了,他有什么資格來教訓別人,就算占著這具身體,他也只是苻暉的皇叔,人家的爹娘都沒有出手,可是苻堅真的知道苻暉在做什么嗎?他的好兒子正在將他老子的一舉一動完美無缺的繼承下來。
萱城此時只覺心頭壓抑,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可是他不能再當著苻暉的面發泄了,他怕真的打傷了自己這位一向文雅的侄子,他轉頭就走,不料,一條手臂卻拽住了他。
萱城回頭,看見連成衣大膽的抓住他的手,目光誠誠,你有話說,我知道你不會對著我們發火的,既然來了,就說出來吧,憋在心里總不好。
苻暉愣在一邊,他有些迷茫,不知道為何當他看見連成衣和自己的皇叔說話的時候,他心里就不高興,因為他們好像很了解彼此似的,他的皇叔從來不會對連成衣發火,即便此時此刻打了自己一耳光,可他都不會對著連成衣動手動腳。
夜深了,你們休息吧。
夜再深,我依舊能看得清你的眼睛,你很悲傷,你看見了一些不好的東西,是我錯了嗎?你告訴我。連成衣道。
萱城想要推開他的手,無奈連成衣用了狠勁,他就是掙脫不開。
你跟我出來。萱城只好這么說。
連成衣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回頭望了一眼依舊怔在原地的苻暉,跟著萱城走出了承闌殿。
外面的風有些涼颼颼的,夜色深深,露水寒重。
二人漫無目的的漫步,不知走了些什么地方,也不知過了多久,乍一抬頭,卻瞥見了紫宮二字,原來走著走著又回了頭,因為紫宮的前面便是明光殿了。
萱城決心停下來,二人就站在紫宮外的梧桐樹下沉默。
什么時候?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你開始糾纏我苻氏一族的人了。萱城的出口太不友好了,他似乎忘記了曾經因為自己的旅游傷害了一個無辜之人,而且就算連成衣與苻暉整日守在一起,那也不是連成衣的錯。
你想聽真心話嗎?連成衣反問了一句。
萱城點頭。
只見連成衣忽然勾起一絲冷笑,這話你不該問我,當年你將慕容永留在慕容沖身邊之時,就該想到會有這么一日,沒錯,你們都是好人,慕容永說的對,你和陛下都是好人,可慕容一族的就是壞人嗎?慕容沖是強奸了我,可他是哭著強奸我的,我看見了他脆弱的內心,他不愿意傷害無辜,可是他沒有辦法不這么做,你說過不會逃走,可你為了自己的兄長還是離開了他,他給陛下寫了那么多封書信,就是打不動陛下的心,他手下的那些人是惡人,可慕容沖不是,我看見了他的身體,全身上下布滿傷痕,你以為我殺不了他嗎?我不愿意殺他,即便他做了傷害我的事。我本是漢人,不參與你們與鮮卑人的恩怨之中,可王丞相當年親自任命我為綿陽太守,我的姐姐又嫁給了你們的蜀郡太守王統,就這樣,我們綿陽連氏一家成了背叛漢人而投靠氐人統治者的一族了,可我不曾后悔過,是晉廷拋棄了漢族百姓,陛下寬宏各族,你問我什么時候跟苻氏一族糾纏在一起了,你該問問陛下,而不是我,如果你說的是平原公一事,那就更荒唐了,是陛下將我放在了平原公的身邊,你該問問他是什么意思。他對慕容沖做過的事,你再問問到底是為了什么?這時你要為自己的侄子來質問我,天下有這等荒唐的事嗎?
一番話下來,萱城失口無言。
連成衣說的太對了,他無法反駁。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自私,很殘忍,慕容永不想留在慕容沖身邊效忠,可是他卻狠心將慕容永留在平陽,說到底他是在同情慕容沖,可他不能將對一個人的同情強加在另外一些無辜的人身上,慕容永看到了鮮卑一族的劣性,他不愿意再繼續下去,可他的結局卻容不得自己去改變,他只能去效忠慕容沖,繼續將鮮卑一族嗜血殘忍屠殺的一面呈現出來。
連成衣本可以離開長安返回蜀地,可萱城卻留下了他,苻堅又將其放在苻暉身邊,他們一個是為自己的侄子,一個是為自己的兒子,也許苻堅的初衷是好的,他想讓苻暉習武,可他終究無法左右苻暉的心,他不懂自己的兒子在學了些什么?
真正在亂點鴛鴦譜的人,也許就是萱城自己。
他以為連成衣和慕容永很配,于是他撮合,結局,他親手分開了兩人。
他以為連成衣和苻暉很配,一文一武,一動一靜,世間焉有如此相配之人?可是如今他后悔了,苻堅要去攻打晉朝,可王勐的臨終遺言歷歷在耳,王勐以為人口最少的氐人不可能一統天下,基數太少,根基不穩,于是,萱城就去責怪苻暉,為什么不娶妻生子,為什么不為苻氏一族的開枝散葉做貢獻?可他在責怪別人的同時,他有什么資格呢?他自己呢?
萱城黯然神傷,他垂下了頭去,無力嘆息。
第三百一十章 因果報應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這么跟你說話。連成衣心里也很難受,他真心道歉了,可萱城卻不能接受,因為他根本就沒錯,連成衣,這世上誰錯了都不可能是他的錯。
萱城沒有回應,而是徑自的向前走去,這時,背后一雙溫熱的手臂卻纏住了自己的腰,萱城登時全身沸騰了,從來沒有過的心跳加速。
怎么會這樣?
為何?
為何會有一股甜蜜的錯覺?
忽然那個熱乎乎的觸感就蔓延全身上下了,因為萱城的手碰在了箍著自己的手臂上了,他沒有去解開,而是轉過了身去捧住了連成衣的臉,細細的端詳了起來,他好美啊,多么白嫩的肌膚啊,多么明艷的一雙眼睛啊,他才25歲,又來自美麗多情的蜀地,萱城對蜀人有種特殊的情感,他喜歡這些人種,沒來由的就動了心,他控制著自己,喘著粗氣貼在對方的耳邊細細說,是你的錯嗎?如果長得太美是一種過錯的話,那的確是你的錯。
萱城在胡言亂語了,他有些迷失了自我,在美人面前。
連成衣的手漸漸游走在萱城的身體上了,他用自己的一腔熱情附在對方耳邊回應著,陛下今晚去了張夫人的宮中,方才我親眼看見了,你很難受嗎?我來陪你吧,放心吧,誰都不會知道。
萱城心下一痛,苻堅真的去了張伶然那里,他說話那般堅決不容背叛,他從來都不是同性戀者,他沒必要為誰堅守什么,何況他是帝王。
念及此處,萱城朝著面前的美人就吻了下去,兩片火熱的嘴唇貼在一起的時候,身體里的火燒的更旺了,萱城只覺身下火熱難耐,咬住對方的唇勐一用力,霎時血的咸腥充斥在唇齒間,他想要好好做愛,不論對方是誰,可是如何開始呢?一旦這個頭開了,他還能再回頭么?
他為苻堅守了這么多年,無論對方寵幸了多少人,他都無法與別人發生肌膚之親。
難道今夜真要破戒嗎?
一聲急促的喘息刺在耳邊,你在想什么?你怕嗎?你怕陛下嗎?你怕慕容沖嗎?你怕慕容永嗎?你怕平原公嗎?你不為自己想想嗎?你想不想要我
萱城在自己神智彌留在最后一刻想了,他不怕這些人,他是來自一千六百四十年后的人,他怕什么?可是他又很怕,他怕苻堅。
正在他失神之際,身上之人卻勐一用力將他壓在了背后的梧桐樹干上,嵴背抵在堅硬的樹干上,萱城再也沒了后退一路,懷中的美人艷麗如火,他散下了一頭飄逸的秀發,太美麗了,萱城盯著他的頭發看呆住了,他的手被牽著放在對方的腰上,好細的腰啊,慕容沖曾經說過,連成衣是他見過的秀發最美腰身最細的美人,他比慕容沖硬朗的美多了幾分的風情,雖然他們都是硬朗型的美人。
萱城手不由自主的亂動了,他沿著對方細滑的腰身向下游走而去。
連成衣似乎并不滿足他這樣猶猶豫豫的樣子,他壓了上來,將他們之間的縫隙完完全全的填住,他埋在萱城的脖頸上低聲,如果你不忍心,今晚過后我就走,離開你,離開平原公,消失在你們每一個人的視線中,但求你為自己著想一分。
萱城勐地被刺了一下,他要走,要離開?不行,他不能走。萱城欠他的還沒有償還,他怎么能離開自己呢?萱城的手向上緊緊的箍住了對方的細腰將其帶進自己懷中,你不能走。
連成衣怔住了,聽道萱城這么霸道的說了一句話,他的眼眶頓時濕潤了,下一刻他就像被什么東西刺激到了似的,瘋狂的摟住萱城的臉,重重的吻了上去,二人唇舌交纏在一起,萱城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甜蜜和美好,原來親吻真的是一件最美好的事情,他可以化解內心所有的憂愁和不快,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也能順著口舌交纏而傳遞過來,漸漸的,這種親吻已經不能滿足彼此了,因為他的手已經在對方的身上胡亂撫摸了,他從對方的衣襟中探了進去,穿過一層一層的衣料,最終用自己火一般的手心灼傷了對方的肌膚。
啊,不要。連成衣忽然大喊一聲,他痛苦的搖頭,一把掀開了萱城。
只是微微一頓,便逃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