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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萱城一直不理會苻堅的騷擾,可那人就像一個衣冠禽獸似的,上下其手摸來摸去,萱城忍不住笑了,那人也終于開懷大笑。
朕就說了,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萱城故作不明白。
連成衣少時成名,當年是景略任命的綿陽太守,武力不俗,而暉兒呢,又是你喜歡的侄子,你讓鄧羌帶他,雖說學了些兵法,可都是書本知識,他從未接觸過戰場之事,一心只想過個太平日子,好好教書,可這天下不統一,哪有長久的太平,總要去打仗的,朕的兒子們,一個一個都要去上戰場的,太子不必說了,長樂公和巨鹿公兒也不必說了,都是懂武之人,暉兒朕總覺得他少了些什么,是少了幾分的殺伐之氣么?也許是的,他長的文靜美麗,朕看了都心動,萱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啊,說錯話了。
暉兒的確長的陰柔美麗啊。
萱城踹他一腳,你還說。
苻堅哎呀一聲,舉手投降,不說了,不說了。
所以,你不是亂點鴛鴦譜?
當然不是,朕是那么腐的人么?
腐?
萱城驚愕不已,他怎么也知道腐。
哦,朕當年聽景略說你的。
萱城捂臉,當年自己無意之間撞見苻堅和王勐親密拉手,勾肩搭背,大腦不經思考就YY了他們二人,后來被王勐說了心思腐朽,沒想到這人竟然給記住腐字了。
苻堅卻湊上來調侃,皇弟是不是有什么小心思呀,你是不是以為朕要撮合他們二人呀,你的心思好腐喔,你不腐怎么知道朕想的是什么,哎呀,不得了了,朕的弟弟心思竟然這么腐,整日想的就是撮合那些美貌少年。
萱城再瞪他踹他都沒用了,狠狠的吼了句,走開。便疾步逃離尾隨自己的這個大無賴了。
當晚,苻堅又纏著他一起睡覺。
這已經是第二晚苻堅對他無動于衷了。
萱城心里空蕩蕩的,不知為何。
苻堅只是拉著他的手,緊緊的捂著,十指緊扣,夜里的時候萱城試圖要抽開自己的手,剛剛動了一下,那人就察覺了,將他的臉捧住,熱氣唿出,不要離開朕。
萱城睜眼看著他,卻見他睡顏平靜,想必是夢中的一句話。
可兩人的手卻像是被粘住了似的,即便在夢中,他都是如此霸道。
可萱城卻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緊貼了上去,對方如火一般滾燙的身體傳來溫度,萱城抿嘴笑了,下一刻,他便輕輕的湊上去,在那人平靜的睡顏上印下一吻。
第二百八十三章 小皇侄
萱城的心突突的跳著,他生怕身邊的人會忽然醒來。
可一覺到天明,苻堅都沒有碰他。
萱城醒來的時候,身邊又是空無一人,南岸和明月一同進來伺候他起床洗漱。
皇兄去上朝呢?
嗯,西域來人了,陛下與丞相正在接見呢。
西域?來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陛下在承明殿專門接見了西域使者,聽說是焉耆國和龜茲國等西域大國的使臣,陛下很是重視,朝臣都有參加呢。明月思索著答道。
萱城思量了半響,一時也想不出什么史實來,只好不去糾結了。
哎呦,我的陽平公,今日起的不晚啊,昨晚睡的很好吧?淳展之人未到聲音先至,人到的時候,就眨著桃花眼媚笑。
萱城喜歡上了他的笑臉,微微一笑,好啊,怎么不好。
你就整日陪我?我說,淳展之,你真不像是個道士啊,這么輕易出入帝王寢宮,你不怕死啊。
怕啊,可是陛下又不會殺我,再說了,誰說道士就不可以出入帝王寢宮了,師兄不是跟陛下同塌而眠過嘛。
你說什么。萱城震住。
淳展之一拍腦門,閉上眼睛轉身就逃。
回來。
你說清楚。萱城認真起來,一雙冷眼逼仄,你方才所說什么意思?
呃,我沒說什么。
你們倆人先下去。萱城對南岸和明月說道。
二人嗯了一聲,走過淳展之身邊的人,停了一下,似乎想要提醒些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出口。
殿內空蕩蕩的,偌大的宮殿,只有香爐里氤氳出來的裊裊香霧縈繞鼻息之間,萱城堵住淳展之意欲逃出的身體。
你的意思是說,皇兄跟你師兄睡過?
沒有。
怪不得王嘉對皇兄這么死心塌地的,原來,哦,他還真是來者不拒啊,江湖術士,大騙子,操縱秘法。萱城自己喃喃,不禁的低罵出聲。
陽平公,不是你想的那樣,陛下有求于師兄,他們之間都是互相有所求。
萱城冷笑,是呀,我的皇兄,你的師兄,他們之間是有所求啊,不然,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呢?
你呢,淳展之,我看你長的也是面若桃花,白里透紅,你跟皇兄呢?你們有沒有睡過?
我
淳展之第一次這么吞吞吐吐。
你們都對他死心塌地的,他給你們什么了?
這
淳展之接連語結,連退數步,被逼至殿門,轉身就要逃,萱城趁機撕住他的衣袖,你心虛了?
我,怎么可能,陽平公,你這想象力太豐富了,我招架不住了。
淳展之扯過自己衣袖,落荒而逃。
萱城望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心里煩悶至極,走出明光殿,剛想去承闌殿苻暉那里走走,南岸就過來攔住了他,陽平公,陛下讓你在明光殿等他。
萱城斜他,真要軟禁么?
陽平公想多了,陛下只是擔心你。
什么?擔心我?我是他弟弟,不是他的奴隸,我堂堂大秦王弟,連在宮中行走的權利都沒了么?
陽平公,不是這樣的。
你給我走開。
南岸卻死活不讓。
萱城不忍心對他動手,這時,不遠處走過來一人,待到近了,萱城才看清是張伶然,她一身潔白素衣,淡妝清新悅人。
南岸,你退下。她輕輕的說。
南岸不動。
本宮知曉陛下的意思,你退下吧。
南岸滯了一下,便退了后,不再攔著,萱城不解的望著對方。
臣妾見過陽平公。
萱城道,如今我一沒官職,二沒權力,獨有這空爵位,張夫人不必多禮,倒是我應該行禮了。
張伶然道,陽平公不必這么想,陛下只是怕你離開長安,你是他的弟弟,陛下做什么事都需要你的支持,若是你都不向著他了,那當真是傷了他的心。
這個時候,她的身后忽然冒出來一個小人來,由宮人牽著,躡手躡腳的上前來,亮晶晶的大眼睛,圓圓的臉龐,白嫩細膩的皮膚,臉頰紅撲撲的,眨了眨眼,可人至極。
皇叔。他竟然發出了這么一聲。
萱城驚住了。
叫自己皇叔,那只有苻堅的兒子了。
可是,他怎么從來沒見過啊。
張伶然帶過來的,難道是她的兒子,可是什么時候生的呢,見他的模樣也有三四歲了吧。
這是陛下在洛陽領養回來的一個孩童,今年剛好三歲,陛下讓我給你帶過來。
什么,領養的孩童?萱城倏爾愣住,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冼兒,快去拜見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