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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季西風也在驚訝,他在嚴遠洲的手背上寫道:這么多?
嚴遠洲:這樣才能喝住那些競價者。
臺上的主持人也愣了一下, 但到底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率先反應過:五萬噸第一次,五萬噸第二次,五萬噸第三次!
主持人喊過三次,交易落定。會場中響起了主持人一個人孤零零的掌聲,掌聲響了兩秒,會場四周才陸續有人鼓掌回應。
讓我們恭喜五號桌這位先生拍得今晚的壓軸拍品!由于生物的特殊性,黑市允許這位先生在離開黑市之前結清錢款,如果在這位先生離開黑市之前拍品已經死亡的話,那黑市只抽取傭金,不收取錢款。
八爪皺了皺眉,問道:黑市是不是傻?要是有人偷偷進去把那玩意殺了,那黑市豈不是得賠償賣家了?
黑市才不傻。海葵撇撇嘴,黑市只提供交易平臺,注意了是只提供交易平臺,商品的安全都是賣家自己保證的。賣家自己沒看好,導致自己沒東西交給買家了,關黑市什么事?
說話間,主持人已經悄悄退場,會場中的客人們也攏攏衣服,從座位上站起。八爪四處看看:哎?他們怎么都走了?
拍賣會結束之后的酒會。嚴遠洲攬著季西風站起來,丟給他們一句話,跟著指引人員往外走。
酒會不是還有兩個小時嗎?八爪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小時才到情報上的時間點啊。
酒會是兩個小時之后正式開始,但是拍賣會是現在就開始預熱了。海葵拎著八爪往外走了一步,八爪掙扎著把自己從海葵的鐵爪下解救出來,松了松被扯皺的領子。
剛走進酒會的會場里,嚴遠洲和季西風二人就受到了眾人的注目。畢竟是豪擲千金把最后的拍品拍下來的人,怎么能不讓人多注意一些呢?
六號桌的一群人湊在香檳塔前,每人手里端了一杯酒。其中二人互使一個眼色,一人上前,走到嚴遠洲面前:敢問先生貴姓?怎么稱呼?
嚴遠洲推開他遞過來的酒,自己拿了一杯,湊在季西風耳邊小聲關心道:寶貝,你想喝嗎?
看著季西風小幅度地搖了搖頭之后,他才回過頭跟那個上前搭話的人說話:免貴姓嚴,先生呢?
姓周。嚴先生看著面生,是剛拿到通行卡嗎?
呵,嚴遠洲笑了笑,不瞞周先生說,我是上個月做了筆小生意才晉升的,之前的消費額都不夠。
小生意?聽嚴先生的語氣這生意是不小了。姓周的那人喝了一口酒,我最近也想拿通行卡,不想再跟著我們家大哥來了。他遙遙指了指酒會中央的方向,嚴先生方便坐下跟我詳細談談嗎?
當然。嚴遠洲做了個請的姿勢,三個人走到窗邊的沙發上坐下。
周先生向著窗外看了一眼感嘆道:黑市可真是財大氣粗,酒會的會場外還有這種景色。
嚴遠洲抬眼看去,只見窗外是一片星海,十三顆行星格外醒目,在窗外運轉自如。這里占盡十三星星域的地利,加上酒會天時正好,十三顆星正好運轉到近乎一個平面上,渾然像是星域政府專門為黑市所造的景致。
是啊,我在A系星域也從來沒見過這種美景。
這里雖然好看,但到底是C系星域了,比不上A系星域靠近聯盟政府。嚴先生這個姓氏想來也不簡單吧?
周先生說笑了,不過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起步時借一借首都嚴家的勢力罷了。嚴遠洲假意大笑兩聲,將季西風攬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雙手緊握,嚴遠洲在他手心里寫道:賣家應該就是他們了。
季西風偷偷從垂下的眼簾下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眼神飄忽,笑容下是試探,方才說的話里在有意無意間套他們的信息。如果不是做賊心虛的賣家,也不懷什么好意。
他將頭往嚴遠洲肩頭靠了靠,輕輕蹭了一下。為色所迷的土大款嚴遠洲立刻直起身來,攬著人噓寒問暖:怎么了寶貝?不舒服嗎?
季西風搖搖頭,裝作無力地靠在他胸膛上,手指爬上他胸前的扣子,在他上衣的第一顆扣子上反復撥弄,另一只手在暗處偷偷寫道:試探一下他。
嚴先生,這是
哦。嚴遠洲把季西風的手收進手里,小聲安撫了他一句后回答周姓男人的話,這是我的愛人,有點小脾氣,您別見怪。
不會不會。您愛人真是生得美麗,美人總是有些特權的。請問您愛人貴姓?周姓男人伸出手來想要跟季西風握握手,卻被季西風靈活地一躲躲過去了。
海葵隔得老遠都看到那個男人朝自家隊長伸出手來了,頓時柳眉一立,拽了拽身邊的大翅:你看那個男人干嘛呢?
怎么了?
我覺得那個男的要對我們隊長下手。
你看錯了吧?大翅回她,你看那不是把手收回去了?
大翅,你瞎了?海葵捏了一把他的手臂,那是嚴組長攔回去的。我們回去一定要謝謝嚴組長,要不是他,隊長自己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多危險啊。
大翅沒話可說,心想:危險個屁啊,要是沒他,隊長可能直接調一支艦隊打進來了呢。
周先生見笑了,我愛人有點害羞,不愛說話。嚴遠洲把姓周的伸出來的手擋了回去,抱歉地笑了笑。
嚴遠洲也怕,他一怕季西風被人占了便宜,二怕季西風一個不對勁上來把這男的手捏斷。
沒事,呵呵。姓周的見一次不成就收回了手,轉而進入正題,嚴先生今天可是大手筆,五萬噸能源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就買個玩物,嚴先生不覺得不值嗎?
聽到這句話,嚴遠洲笑了一聲,滿身土大款的范兒:我這個人啊,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喜歡就買了。這不是我愛人喜歡,我為他拍下來這東西,就當是買個開心。
那人心中翻了個白眼,心道:您這個開心買得真是貴啊,面上還要笑著贊同:說得沒錯。
沒想到嚴遠洲那邊根本沒有停下的一意思,居然還有話等著他:再說了,這玩意兒可不是個玩物,我瞧著挺有意思的。
嚴先生對這個感興趣?那人將酒杯往桌上輕輕一放,我可看那東西有點奇怪。
怪不得六號桌今天什么都沒拍,原來是覺得奇怪?我倒是覺得挺有研究意義。嚴遠洲裝作無意的說道,我看他們那些科學家不是經常研究這研究那的嗎?他們都沒研究出這個玩意來。這個人啊,有知識還是不如有錢。
聽到這話,周姓男人嘴角上揚了一下,隨后便舉起酒杯遮住嘴角,順便也遮住眼中的嘲笑和不屑:哈哈哈說得是。
季西風一直用眼角的余光關注著這個人,從他的表情中獲取信息,再加上嚴遠洲時刻將他們兩個的對話寫出來,直到現在他終于可以確認,最后一個拍品的賣家確實是六號桌。
他手搭在嚴遠洲背后寫道:是他們。
嚴遠洲感受到了那三個字,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對著那個姓周的笑了笑:抱歉啊,我的同伴們在叫我們了。
遠處海葵和大翅對著這邊舉了舉杯,姓周的也舉了舉,站起來將嚴遠洲和季西風兩人送了兩步。
謝謝周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