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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知道研究試驗品一個就要花費多少力氣嗎?說話的人是個財務主管,試驗活動的一切流水都在他那里走過,不僅要消耗大量的金錢和能源,還要消耗不少的人命,你知道系外生物的基因有多難收集嗎?
只要楊文答應加入,我認為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
凱倫,我不這么認為。中心那個人影又開了口,只要他一說話就沒有人再敢插話進去。
楊文作為前少將,人民心中的戰斗英雄,只要她愿意加入是完全可以彌補試驗品的損失的。酒保說道。
不,常先生,中心的人影說,我不是說楊文的價值不能彌補損失,我是說,楊文根本不可能加入我們。
當時她作為聯盟少將的時候,我們曾經去爭取她的支持,但是被她拒之門外了。伊澤爾戰役之后,她的向導死了,我們又去游說她,接過被她打出來。你們為什么覺得她會因為入獄就答應我們支持我們呢?
凱倫對此表示并不認同,代表著她的人影站了起來,顯得比其他桌面上的人影都高了一截:可是在飛船開之前,我曾經去見過楊文,她并沒有對我們的營救措施表示反對。
那為什么季西風會發現002號和005號?正中央的人影質問她,坐下!
等到在場的人影心情都平復之后,正中央的人影自己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因為她根本沒想過要加入,所以她想辦法讓季西風發現了異常。季西風的戰斗力,我想大家都不陌生了吧?試驗品002號和005號只是個失敗品,要憑他們擋住季西風的刀刃,我想你們大概也太異想天開了點!我知道,你們大概沒想過試驗品要面對季西風。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試驗品同楊文一起到達D06星等季西風回到中央星系之后,試驗品再動手將楊文救出來。讓試驗品跟著飛船是怕楊文將我們的存在泄漏出去。
結果呢?最后還是泄漏出去了。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不要小瞧經歷過伊澤爾戰役的哨兵,他們雖然有的失去了向導,精神世界失去了庇佑,但是也有其過人之處,不是我們能隨隨便便就拿捏的。還有季西風,他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中心的人影最后說了一聲,好了,這幾天不要多做活動,季西風一定會私下調查我們,暫避鋒芒。散會。
酒吧中心的人影閃了兩下便消失了,隨后其他人也默不作聲地消失在酒吧里,凱倫摘下面具,摸摸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雞尾酒。
而遙遠的銀河系邊緣,一架飛船悄悄地登陸D06星,行駛了58天的星際安全保護局押送飛船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第14章 Chapter 14
D06哨兵監獄是專門為失控哨兵建造的監獄,監獄的墻都是用束縛石砌起來的,臨時小隊隊伍中的哨兵一接近監獄就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
這地方怎么這么怪啊?趙燕山抱著胸搓了搓胳膊,連飛船都沒有下就感覺到了這個星球的詭異之處。
嚴遠洲就在他身后走出飛船,手揣在白大褂兜里,信步閑庭一般地往外走:這里盛產束縛石,哨兵監獄的束縛石含量更高,哨兵接近這里會覺得精神上被壓制,自然不會舒服。
那嚴組長你怎么沒事?趙燕山探了探頭,沖著他的背影問。
嚴遠洲已經走下飛船的斜梯,站在D06的土地上了。他環視一圈,飛船降落的地方十分空曠,只有一條寬闊的大陸一直延伸到盡頭,他極目遠眺,嘆了口氣:我啊?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什么習慣?趙燕山正摸不著頭腦,忽然聽得身后傳來一陣喧嘩。
季少校,你不能不讓我們下飛船啊。我們接受了安保局的任務必須親眼看著楊文被關進監獄。是臨時小隊里負責人員調動的人,他緊緊跟在季西風身后,季西風則是不管不顧地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對他的控訴充耳不聞。
趙燕山迎面一陣寒風撲面,不由得往旁邊退了兩步,給季西風讓出了路。季西風走到斜梯上,順手戴上帽子,隨著斜梯上的傳送往下走。
一直跟著他的人本來也像他一樣大步流星,但是一邁出飛船的范圍就感覺一陣莫名的壓力襲來,差點沒被壓得跪倒,好在趙燕山手疾眼快,斜跨一步穩穩當當地接住了他。
兄弟,兄弟,撐住,不用行此大禮。趙燕山手插在這人腋下,艱難地把他往后拖了兩步,咱們有事好商量,不用這么激動。
這人差點暈倒在束縛石產地的壓力下,被拖回飛船范圍之后緩了兩口氣才真正緩過來:這是怎么回事?
D06是束縛石產地啊。趙燕山解釋道,束縛石你知道吧?抑制哨兵精神波動的。
哦哦,這人一邊從地上摸索著站起來,一邊不停地點頭,看起來像是被壓制傻了一樣,嘴里一個勁兒地嘟噥著,怪不得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啊?趙燕山簡直摸不著頭腦。
季少校給我們下達了命令,不允許臨時小隊的隊員參與押送。趙哥你能不能跟季少校說一下,我們哨兵可以不去,讓隊里的向導和普通人去行嗎?主要是他的聲音突然壓低,湊在趙燕山耳朵邊上說,鄧局讓我們一定要親眼看著楊文收押才行。
行倒是行,我可以試試。不過我一個臨時被塞進來的編外人員說話不一定管用啊。
只要能讓季少校知道就行了。季少校走得太快,我追在后面說破嗓子他也聽不到啊。
好,我試試。對了,臨時小隊里有向導和普通人嗎?
有,這人從個人終端里調出臨時小隊的隊員資料,有兩個普通人,一個向導。
好。你把這三個人叫出來,還有不到三分鐘監獄的車就來了,萬一季少校同意了呢?
行。那人點了點頭,跑回了飛船內部。趙燕山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聳了聳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試探著向外面邁了一步,登時打了個激靈。他穩了穩身子又邁出第二步,周身四下都是束縛石帶來的壓制感,趙燕山只覺得就像被一層布蒙住了一樣,平常敏銳的五感現在好像失靈了,身體也不同于以往那么好控制。
季少校。趙燕山走到季西風身邊伸手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引起他的注意。但他的手還沒落到季西風肩頭,就被另一人捏住了手掌,趙燕山抬頭去看,正是滿臉笑容的嚴遠洲。
不要隨便碰他,嚴遠洲的語氣依舊和善,但趙燕山聽在耳中總覺得渾身上下冒寒氣,季少校受訓嚴苛,你要是在背后碰他也許會受傷。
哦,對對對,那嚴組長你能不能跟季少校轉告一下,就說臨時小隊向導隊員和普通人隊員請求出任務,哨兵隊員決定留守。
好,我會轉告他的,嚴遠洲答應下來,伸手指了指趙燕山額頭上冒的一頭汗關切地問道,束縛石產地的壓力不同小可吧?看你狀況也不是特別好,回飛船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