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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白微一聽,臉色黑沉,想要往外走,卻沒有路。
而這時,人群外突然有人打斷,女人尖利刻薄的聲音帶著笑響了起來:
記者朋友們說話還是應當注意分寸。如今法治社會,絕對不可以有任何所謂的組織和勢力凌駕于法律之上。什么三大家族,也不過只是大家私底下的戲稱罷了。倘若我們家族中真有人藐視法律,那當家的老爺子肯定第一個不放過他了。我們宿家的人,包括我在內,都會全力支持將違法亂紀的人懲處約束,絕不可助長這種為非作歹的風氣。
大家聽著聲,給來人讓了個道,這時才看清,說話的竟然是曾經的宿家大房的夫人。后來因為一些豪門秘辛不可對外說的原因,離開了宿家。
如今連臻的大公子也是繼承人的最有力的競爭者,因此連臻也跟著重新回到了公眾視線。
記者來之前都已經做了功課,自然知道連臻和宿白微之間尷尬的關系原配和私生子,這又是一出多么熱鬧的好戲!
媒體的設備大多是攝影機,但也有兩個網絡信息平臺采用的是直播的形式,把現場所有情況都收錄。
連臻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故意趁著這個時機,要步步緊逼,不依不饒,一點退路都不給宿白微。
她走近人群中又說到:老三,警察把你攔下來,肯定是有什么問題?,F在晚宴在即,你可別讓爺爺的壽辰給你弄得亂七八糟的。
連臻笑著越過了幾個記者,對不遠處正準備檢查車輛的警察說:
警察同志,如果真的有什么問題,我一定會全力配合你們調查。
她這話說出來,宿白微的手心滲出了汗
很明顯,連臻一定是有備而來,她絕對在車上動了手腳。
那頭的警察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把緝毒犬牽到車前。
狗的止咬器一去,立刻叫了起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而旁邊的警察也馬上戒備起來:緝毒犬的這種反應,說明一定聞到了違禁品!
他牽著緝毒犬往車上帶,只是很奇怪,緝毒犬似乎并不想上車,它在門口逡巡了會兒,被警察命令后才跳上了車。
那一瞬間,記者們倒抽一口冷氣,連臻表現得很興奮,而宿白微整張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下意識地抓住旁邊厲衡的手,極其小聲地說:快走
厲衡看著他那副模樣,有些心下不忍,但是又不可能告訴宿白微實話,只能不斷安撫:不會有事,相信我。
哎呀,這不是
連臻突然后知后覺地發現了厲衡,她指了一下,但突然想起,宿烽告訴他厲衡似乎和云愿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于是她忍了一嘴,只說,
老三,你在爺爺的壽宴還敢帶亂七八糟的人來,也真的挺厲害了。不過我想,今天你們兩個,恐怕都沒機會回去了吧?
連臻對宿白微的恨由來已久,如今終于要看到他倒霉,自然興奮無比。
快看!緝毒犬下來了
有記者大喊:
他們過來了,有沒有看到手上拿著東西?
好像沒有,怎么回事?
喂,那條狗,還在叫??!快快快,快讓開?。?
人群轟然散開,有些記者連攝影機都差點沒端穩,踉踉蹌蹌地給警察讓開一條路。
連臻眼睛里的興奮還沒散去,張口就問:警察同志,查到了嗎?他車上是不是有啊啊?。?!
她話還沒說完,緝毒犬突然撲了上來,把她整個人按到在地。
在連臻的尖叫聲中,緝毒犬咬住了她的包,瘋狂拉扯下來,對著警察搖尾巴。
這一幕嚇到了不少人,連之前的交警執勤人員和來支援的幾個警察都愣住了。
其中一民警員趕緊沖上去拿過了包,把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在一堆東西里,有一小袋雖然不顯眼但是卻讓人不得不注意的透明包裝。里面裝著白色粉末狀物品。
連臻還在被狗嚇到的驚魂未定中,對著前來扶她的助理大喊:立刻叫我的律師,我要起訴!你們警察是瘋了嗎?放任你們的狗這樣亂撲咬?!
只是沒有人愿意回應她的憤怒。
警察拿著小包裝袋,抬起頭來,眼神冷冽嚴厲地看向她,說:這位女士,你確實可以馬上聯系你的律師,因為我們現在要立刻帶你回去做更進一步的調查!
什什么?!連臻這才驚懼地看見他手上的東西,不是不是,那不是我的!
剛才還一直等著要報道宿白微的記者立刻如被風刮倒的墻頭草,敏銳地瞅準時機,瘋狂拍攝并留下視頻和相片,七嘴八舌地提出比剛才還要刻薄和兇殘的問題。
連女士,請問你身上為什么會攜帶毒品?!
此前有人稱宿大少爺流連夜店,難道他也沾染了毒/癮嗎請您回答!
連夫人,作為宿家繼承候選人的母親,你的這種做法,宿家其他人是否知情?您有什么想說的嗎?
連臻哪里能想到自己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時已經慌得不行,只知道不斷重復著:我沒有!我兒子也沒有吸/毒!你們不許胡亂報道,否則我會一個一個起訴你們!
警察上前要帶她走,記者這時只想抓更多的料,還在不斷提出問題。
只是這一次,警察非常威嚴地大聲斥責道:散開!否則全部視為影響公務,一應拘留!
連臻掙扎喊叫著被帶走,另一邊,其他幾名警察包括剛才的交警立刻把一直被記者圍攻的宿白微隔開,并拿出了端正的態度,說:
宿先生,作為警務人員,我們接到匿名舉報后對你進行檢查,這是職責所在,希望你能理解。由于在你的車上沒有檢查出違禁品,駕駛人員也沒有醉酒行為,我們初步判定,你和你的朋友是無辜的。
宿白微在經歷剛才的一波三折后,整個人都有些懵,說:我理解,那請問,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當然,畢竟宿老先生大壽,我們也不愿意耽誤二位時間。但也請配合我們,在24小時以內,到市公安局做一次尿檢,也算徹底還宿先生你一個清白。他說完后,看了厲衡一眼,說,按照規定,這位先生也需要一起來。
宿白微的呼吸終于穩下來,他現在已經確定自己已經邁過了一劫,又看到連臻正被帶上警車,那副大吼大叫有失優雅的樣子,看得宿白微有些怔愣。
看到他沒說話,厲衡輕輕抓著他的手掌捏了捏:警察問你話。
宿白微這才把視線從連臻和警車上收回,下意識抓緊了厲衡的手,對警察道:
我們會積極配合工作,麻煩你們了。
記者最后被趕走,不敢逗留,便回了酒店繼續等候入場,而坐回車上的宿白微仿佛驚魂未定一般做了兩個深呼吸。
然后他謹慎地轉頭看向厲衡,突然問:
你知道?
剛取下帽子和口罩的厲衡一臉迷茫地看著他:我知道什么?
宿白微抿了抿唇,說:你一直在叫我不要擔心,你是不是知道
他說到一半停住,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問什么。連臻有沒有害他是一回事,但是明明要檢查的是他的車,最后卻從連臻的包里找出違禁品,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