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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是早讓我認(rèn)識你,哪里還有朱珂什么事兒?
宿白微剛一進去,就聽見女人笑意盈盈的聲音,于是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客廳里原本正在相談甚歡的兩個人抬頭看向了門口的宿白微。
他身子稍稍一僵,對一旁已經(jīng)傻眼的陳昭說:
帶著人,下去。
陳昭一看這場景的尷尬程度,自然不敢說什么,猛地點了點頭,回頭把人一起推著往外走。
而客廳里的正在下象棋的厲衡和云愿安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你怎么來了?厲衡起了身。
他有些驚訝,不知道為什么宿白微這個時候來了,所以迎上去,想問問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兒。
然而,等他走過去,宿白微卻往后退了一步。
厲衡愣了愣,怎么?
宿白微沒有回答,他清俊的臉上有一抹顯而易見的薄怒,眉梢眼角都在隱隱透露著情緒的起伏。
他越過厲衡,朝客廳看過去。
但那一眼,宿白微的臉色更蒼白那兒坐著的,是云家過去的二把手,云愿安。是算得上他長輩的女人。
云姐。
宿白微按捺住那陣心跳,禮貌地沖她點了點頭。
宿家的孩子。云愿安也認(rèn)出了他,便靠在沙發(fā)上笑了笑,但沒有起身,你認(rèn)識厲衡?
云愿安自從退下來,就過著逍遙的生活,不太過問各個家族的事宜,也沒有參加過宿家的晚宴。
因此她不知道厲衡和宿白微的關(guān)系。
是。
宿白微回答這聲是,說得極其拖拉,就像羞于啟齒一樣。
厲衡聽到以后,在一旁失笑:是多不想認(rèn)識我,說得這么忍辱負(fù)重。
然而宿白微并沒有回應(yīng)他的打趣。
云姐,你怎么在這兒。他仿佛無視了厲衡,徑直走進客廳。
云愿安也不避諱,說:
我對阿衡很感興趣,來和他聊聊,看他以后要不要跟我。
跟跟你?
宿白微張了張嘴,睫毛輕顫,費了半天勁才忍住了不把情緒流露出來,
想到進門的時候,云愿安說的那句話,宿白微聲音很輕地問:
所以,你們已經(jīng)聊好了?
差不多吧。就看他的意思了。云愿安笑了笑,沖厲衡挑了挑眉。
厲衡回了一聲輕笑,從宿白微身后走過去,也到沙發(fā)上坐下,還招呼宿白微:
別客氣,找地方坐。
看到厲衡這樣漫不經(jīng)心不當(dāng)回事兒的樣子,宿白微的呼吸間都有一種窒息感,仿佛吸進去的不是空氣,是毒沼。
他一想到自己剛才沖動地扔下公司的事務(wù),就為了跑過來確定宿烽會不會對厲衡出手。
而現(xiàn)在再看,厲衡這是已經(jīng)找到了比他更好的金主,正背著他商量好事兒。
怪不得宿烽要用那種嘲笑的眼神看著他。
現(xiàn)在就連宿白微自己也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不坐了。宿白微垂了眸,盡量平靜地問厲衡,我只問問你,云姐說讓你跟她,你怎么想?
厲衡揚了揚眉,似乎是認(rèn)真考慮了一下,說:挺好的。
挺挺好?宿白微的聲音有不明顯的輕顫。
你既然認(rèn)識云姐,就應(yīng)該知道,以她在風(fēng)城的地位和影響,對于我日后的發(fā)展會很有幫助。不是嗎?厲衡饒有耐心地對他解釋。
你、你
宿白微連續(xù)你了好幾下,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當(dāng)下,他只覺得厲衡不要臉極了。
就算他們只是合作關(guān)系,就算他確實拉黑了他并且好幾天不聯(lián)系,但他們的合約還在,他還是厲衡名義上的金主。
可是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竟然就在他的面前堂而皇之地說另一個人好,并且表現(xiàn)出了要拋棄他選擇云愿安的意圖。
云愿安過去是云家的二把手,退下來以后,仍然在風(fēng)城有著強悍而不可動搖的根基。
和她相比,連繼承權(quán)的競爭也沒有勝算的宿白微,確實不是厲衡的最佳人選。
但是厲衡怎么可以
他怎么可以就這樣擅做主張地要結(jié)束關(guān)系?他憑什么?!
宿白微氣得耳尖也紅透,眼睛里氤氳著怒氣,狠狠瞪著厲衡。
可是偏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覺得,心臟好像被無形的手掐住,眼眶干澀得不行。
你又在生什么氣?
厲衡看著宿白微的情緒不對,又想到那天在電話里宿白微也莫名其妙地生氣,就問他,
我只是說實話,這也不對?
對!
宿白微突然拔高了音量,對他吼道,
你說得很對,有人比我更能幫到你,所以你去你去跟著云姐好了!反正,我也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你只會惹麻煩,我留著你干什么?!
厲衡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他想不明白,他只是決定要去云愿安持股的星視傳媒發(fā)展,怎么能讓宿白微這么生氣。
他現(xiàn)在還是個十八線小藝人,后路沒有齊全的情況下,自然只能將就著當(dāng)個小明星。
難道這也有問題?
我又惹著你了?厲衡頗有些茫然地問。
厲衡不明白,宿白微比他還不明白這人都已經(jīng)做了這樣過分的事,怎么還有臉反過來問他怎么了?!
這時宿白微也顧不得云愿安在場,指著厲衡就罵了句:
你這個白眼狼,王八蛋!
厲衡:
宿白微罵完,轉(zhuǎn)身就要走,那股火氣就算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燒到厲衡的臉上了。
厲衡自然不可能眼見他帶著這樣的情緒離開,于是兩步邁了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礙于云愿安在場,他只能低聲問了句:
好好的,鬧什么脾氣?
放開!宿白微掙了掙,但沒掙開。
厲衡輕輕嘖了一聲,一邊拉著他的手,一邊回頭對云愿安說:要不你先走?回頭聯(lián)系。
云愿安耷拉著眉毛,失望地說:不能再看一會兒嗎?
不能。厲衡被這女人與年齡不符的八卦勁兒所折服,失笑地?fù)u了搖頭。
我也算小宿的長輩,我留下還能幫你們倆調(diào)節(jié)調(diào)節(jié)。云愿安還是不肯走。
厲衡看了一眼仍在試圖掙脫的宿白微,對方的不高興簡直都快寫在腦門上。
當(dāng)下他分出個輕重緩急,便笑著對云愿安說:
家務(wù)事,就不勞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