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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咽了咽,拉開覃清野的領口,順著自己原來標記過的位置,重新注入信息素。
直到從唇間傳來覃清野的微顫,洛溪衍才提著念力的收了口。
不過,人總算是安靜了。
洛溪衍把手臂從覃清野的脖頸下抽出,掖好被角,下了床。
他支起還平躺在地面上的簡易床,定下三小時一提醒的鬧鐘,準備定時給他補充信息素。
這樣的照顧一直持續著,直到四天后。
覃清野的視線緩慢聚焦,從天花板移到床頭柜。
他先看到了是一個正在被翻動的書角,隨后,是一個正在安靜翻書的少年。
見到那一幕,覃清野先于意識回籠的視覺讓他腦子里先浮現出好看兩個字。
可當他看清眼前人是洛溪衍時,意識差點重新跳出軀殼。
回溯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覃清野并未完全恢復的思緒開始混亂的運轉。
就在他還沒理出一個頭緒的時候,他的蘇醒已經被床邊看書的人發現。
洛溪衍合上書,仔細觀察過,才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像是要去出找人。
洛溪衍。
覃清野剛一開口,洛溪衍就立刻回到了他床前:怎么了,不舒服嗎?
他抬抬眼皮:你,是不是喜歡我?
洛溪衍一怔,沒說話。
覃清野把手從被子里伸出來:你聽我說,這都是標記的問題。不是源自你的真心,你懂嗎?
洛溪衍淡然的搖搖頭:阿野,那種感情究竟是什么,我很清楚。
覃清野咬咬牙,直到臉憋到通紅,才將他不得不說的秘密吐了出來:丁知朝可能告訴你我是omega,但你肯定不知道,我是個劣等omega。
那句話的底氣像是被抽空,聲音也比之前弱化了許多。
我知道。
覃清野后腦嗡的一聲,震驚的想從床上騰起身。
折騰了半天,才勉強在洛溪衍的幫助下撐起酸乏的身體:你怎么知道?
說完,洛溪衍柔軟的手掌就覆在他的后腦勺上,輕撫了幾下。
覃清野的眼眸抬了又落,蓋下眼中的光。
他把洛溪衍的手從他頭上拍開:我的信息素聞起來,是能讓omega都退避三舍的,更何況是你這種高等級的alpha。
他把高等級這幾個字說的很輕,像是覺得他不配說一樣。
我聞著是甜的。
你聞著有什么用?別人呢?你要是和我一起,就會接受來自外界不間斷的腹誹和嘲笑。
我不在意。
覃清野再次抬起眼,嘴角已經開始止不住抽搐:我脾氣大的很,動不動就會打人。
沒關系。脾氣隨你發,我任你打。
我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覃清野終于有勇氣看向洛溪衍的眸底,可還沒看清對方眼底的自己,就被瞬時涌入眼眶的淚模糊的視線。
他低下頭,看著淚珠浸濕了大塊的被角,努力扯動嘴角:洛溪衍,你不能喜歡我。這是病,得治。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求個今日份的海星~
第84章 脫不開干系。
洛溪衍抬手,小心擦拭過覃清野眼角的淚花:我記得,某人好像和我說過。要是我咬下那一口,就再和你脫不開干系了。
覃清野慌張的躲開洛溪衍的手:我信口胡說的。
卻被洛溪衍反按下:但我很認真。
他繼續說:你昏迷的四天里,我差不多每四小時就會給你補個標記,晝夜不分。這么多次,該印下多少你口中說的干系?
晝夜不分你怎么?
因為你的發.情.期特殊。覃清野正問著,司夜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司夜聳著肩走進來:實在抱歉打斷你們,我要替我臉皮薄的阿朝,來查看一下這位小朋友的身體狀況,順便確定好下階段的治療策略。
覃清野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就算特殊,至于如此頻繁嗎?
司夜半挑眉,笑的不懷好意:你對信息素渴求的程度超過一般omega兩倍,阿衍又不肯用更深入的信息素交流方式,只好這樣了。
說著,他滿意的瞟過兩個因為他的話紅了臉的人,撐開覃清野側肩的衣領。
覃清野戒備的手剛抬起來,就想起來司夜也是醫生的事實。
他剛放下手,司夜的扯動就帶起了他沉睡在腺體間的疼痛。
司夜嘖了一口:腺體疼的正常的,要是我被咬了這么多口,也得疼。
臨走前,司夜放下聽診器,輕拍過洛溪衍的肩膀,笑道:可以啊。
司夜走了,可此之前憋在洛溪衍胸前的那沖動卻消散了大半。
房間一時間落入尷尬的沉默。
覃清野捏了捏被單:丁知朝到底什么時候告訴你的?
洛溪衍低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拿出一枚胸針。覃清野認得,那是當時校慶晚會時,被洛溪衍扣在他胸口的那枚。
他將那胸針遞給覃清野。
覃清野來回翻看了十幾遍,也沒搞清楚洛溪衍要告訴他什么。
洛溪衍輕撫過胸針上的紋理:那次我醒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告訴我,我標記過omega只是我的精神幻覺,直到我在枕下發現這枚紐扣。
紐扣?覃清野一怔,才想起那天洛溪衍撕他衣服的時候,他確實是崩掉了兩顆扣子。
你去救劉遠弟弟那天,我帶你回到這,在你的房間里發現了當時的襯衫。后來,我又取下一顆扣子,找人做了一對胸針。
覃清野大概做夢也沒想到,他居然因為一顆扣子被出賣了身份。他更沒想到,洛溪衍居然還把扣子做成了胸針,在晚會的當天別在了他胸口。
晚會那天就覺得胸針不對,他的直覺果然沒錯。
丁醫生沒有故意透露你的秘密,全是我在逼問。
覃清野向后一靠,丁知朝那種人,就算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不想說的還是不會說。他的反應我倒是也能猜到,但你為什么沒和洛家透露過?你好像從來都沒違背過家族志愿。
我先是洛溪衍,然后才姓洛。洛溪衍想護著覃清野,護他一輩子。
說這話的時候,洛溪衍的眼神又不自覺化在覃清野的眉眼間,就像當時在校慶晚會時看他的神情。
阿野,我現在不求你的回答,信息素會影響你的判斷。但等標記消失,是只能做朋友,還是能更進一步,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無論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會幫你治好信息素。
覃清野還是沉默。
今晚,我大概可以出去睡了。洛溪衍起身,那就,晚安了。
直到洛溪衍完全消失在診室,覃清野才窩進床鋪,將整個被子蒙過頭頂。
他何嘗舍得放開洛溪衍。
如果他是個正常人,如果沒有洛家和覃家。
想到這,覃清野的思維一滯,停在了洛家這個詞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