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靜了片刻,丁知朝向著診室指了指: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能先請你幫個忙,給清野補點信息素嗎?
打架的時候,那么多alpha,每個人的信息素都多少會對他產生影響。回來的路上他那么累,卻一直睡不著,是因為疼。
他之所以能撐到現在,是因為身上有你的標記。你能給他補點信息素的話,至少能讓他睡得安穩些。
丁知朝剛說完,洛溪衍就毫無遲疑的走到診室前。到了門口,他的動作又輕緩了許多,生怕弄出動靜將人吵醒。
洛溪衍拉開門,坐在床頭。在覃清野并不平穩的呼吸里輕拉起他的手,將信息素源源不斷的傳過去。
真的差點錯過了,他低念著,更像是自言自語,阿野,還好是你。
不知道這樣空空的盯了覃清野多久,洛溪衍突然起身,附身在他的嘴唇上落下輕淺一吻。
他撫過覃清野的眉峰,恨不得將溫柔碾碎在聲音里:阿野,早點醒過來吧,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沒有唾液交換的吻,比貼靠手臂交換的信息素也多不到哪去,這是任誰都知道的道理。
聽著覃清野的緩慢平穩下來的呼吸,洛溪衍知道他再多待也是打擾。
他小心退出房間,將門仔細關合。走到客廳,坐在了等候良久的丁知朝和司夜對面。
看見洛溪衍來,丁知朝放下手中的水杯,語氣里摻進一種洛溪衍從未感受過的沉重:你知道,劣等omega嗎?
洛溪衍一怔,他第一次知道這個詞匯,是在生理課的書本里。但真正了解到這個群體,卻是在圖書館的一本雜書上。
書上說,本質上omega是社會稀缺群體,在方方面面都備受傾斜。可omega群體中卻有一部分人,信息素等級在c2級及以下。
這些人的信息素等級低,會在分化后愈發體弱多病。這群人比一般的劣等alpha處境還要還差的多,甚至因為是具有生育能力的omega,有很大可能會被當成繁衍工具。
至于用過之后還能不能活,就不再是那些人考慮的范圍了。
洛溪衍一哽:你是說,阿野他是
先別著急嫌棄,丁知朝換了口氣,劣等omega的信息素就算再差,也還是帶著香的。但在所有alpha和omega的嗅覺里,覃清野的信息素,卻是一種異味。
丁知朝的眼神突然間陰了下來:兩年前,我被丁家安排進覃家,用以時刻觀察覃家繼承人的動向。那時,覃清野還是前途無量的覃家繼承人。
某一周,覃清野體感不適。經醫療組輪流檢查,發現他即將進入分化期。當時,丁知朝也在醫療組內,并親自確認過這個事實。
為保證覃清野的安全,覃家一度將消息徹底封鎖。
一周后,分化的日子如約而至。為保謹慎,只有丁知朝和他的老師被留在隔離間門口觀察情況。
那天,丁知朝在聞到封閉的隔離間都遮掩不住的刺鼻氣息時,就隱約看到了紛爭的前兆。
任誰也沒想到,背負眾望的覃家唯一的繼承人覃清野,居然分化成了劣等omega。
帶著最后一絲希望,覃家多方化驗信息素,但檢測結果和他們看到的并沒什么不同。
那時的丁知朝因為觸及覃家密辛,一直被控制在覃家內宅。
等他再次見到覃清野的時候,是他分化期結束的當天。
隔離間大門打開的剎那,覃夫人帶著幾個人走了進去。
丁知朝被隔在門外,眼看著那幾人將覃清野剛抬起的被角重新壓下,又不顧反抗的強行給他注下兩針。
接著,有人扯開他的頸口,厭惡的拍上滿滿一圈隔離貼。
覃清野抬起頭,拼命掙動,聲嘶力竭的大喊著近在咫尺的親生母親。
可覃夫人卻淡薄的彎下腰,用一種極度怨懟的眼神望著他:別叫我母親,記住了,從今天開始,永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是omega。
一摞隔離貼殘忍的從他的頭頂砸下,瞬間散落一地,封印著滿地斑駁的瘡痍。
覃清野瞬間安靜下來。
那是丁知朝第一次見到覃清野哭,也是唯一一次。
后來,丁知朝才知道,在長達一周的分化期里,除了維持生存的食物和水,覃清野都在靠自己硬撐。所以他的身體才會差到動不動就會昏厥的境地。
拖著這樣的身子,他接受了覃家更換繼承人的事實,也接受了覃家讓他成為beta的安排。
丁知朝費了許多心力,才成為了那個替覃夫人監視覃清野的眼睛。
講到這,丁知朝捏在杯沿邊的手不由自主的一抖:可清野做錯了什么?從云端跌到幾近粉身碎骨,只是因為,沒能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嗎?
丁知朝的聲音波動,也令杯中的水灘灑在桌面上:兩年來,清野從沒向旁人訴過苦,也幾乎沒來找過我幫忙。他永遠笑意相迎,卻不愿牽扯旁人半分。而我能做的,只是用些飲鴆止渴的辦法暫緩他的癥狀。
洛溪衍的聲音斷續到卡帶,所以,這才是覃家兩年前更換繼承人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話說:
仍舊是火車上的更新,仍舊是求海星的一天~
覃清野不是真的劣等omega,文案里標過哦~
第68章 我說過,要娶他。
那無需再肯定的事實像一根堅實鋒利的鋼針釘在洛溪衍心頭,在一吸一呼間向遞給他不可磨滅的疼痛。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丁知朝將杯子徹底放下:原來是沒有的,但現在有了。開學前的那場意外標記,讓我發現你和清野的信息素具有雙向治愈效果,這也是清野圍在你身邊的一部分原因。
當這樣的信息落進洛溪衍的耳朵,將所有細節糾聯在一處。
從重逢到現在,覃清野那些有意無意的靠近、撩撥,都是原來都是另有目的。
信息素能被治愈和覃清野并不喜歡他這兩種信息混合在一起,將喜悅和失落糅合成更復雜的情愫。
半晌,洛溪衍反常的低笑一聲:我從來都沒覺得s3級alpha信息素有什么用,現如今倒該是該謝謝它。
丁知朝的音調壓低了幾個度:現在你知道了,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嗯,洛溪衍頓首,確實該想想要怎么配合他治療。
丁知朝一怔:你
你和清野的境況不同,只要再給司夜些時間,他總能找到其他辦法穩定你的信息素。你現在是明知道他動機不純,還要幫他嗎?
洛溪衍搖搖頭:是我先虧欠了他十年。
丁知朝微嘆了口氣:那你打算讓他知道,你知曉他真實性別的事嗎?
我還沒想好,但暫時應該不會。阿野那么驕傲的性子,要是知道我知道了他的過去,一定會認為我是可憐他。屆時我百口莫辯就算了,要是他不肯配合治療,我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丁知朝和司夜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并對著洛溪衍點了點頭。
丁知朝剛想開口,卻被洛溪衍搶了先:另外,我向您保證,在阿野想告訴別人他的真實性別前,我永遠不會先開口揭穿這件事。我會替阿野向覃家找回屬于他的公道,但絕不會用這種方式。
良久的沉默終于化為丁知朝的一句道謝。他看了眼手表,重新帶上口罩,準備去看看即將蘇醒的覃清野。
丁知朝才關門上,司夜就坐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問洛溪衍道: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嗎?
那天晚上在宿舍樓下竹林吧,你應該是用信息素強行試探過阿野,這符合你的一貫作風。
司夜扶了扶鏡架:我還以為你知道了會生氣。
過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但從今以后,我會護好他。
司夜嘖了一口,把丁知朝的茶杯轉了半圈,送到嘴邊:姑父要是知道他養出了個情種,說不準會氣的跳腳。
洛溪衍淡淡的瞥了一眼司夜:這件事,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