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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關(guān)門聲響起,視頻里連老師的標準到能比著畫半個圓的腦袋都看不見了。
洛溪衍拿起手機,給物理老師私發(fā)了條道歉的微信。
但距離下課只有不到15分鐘,想來,他也是不會回來了。
洛溪衍終于不在學習,覃清野向凳子右側(cè)移了移,掏出兜里的最后一根肉條:吶,給你,上了半天課,餓了吧?
洛溪衍眉眼一壓,直視過來:你是把給狗吃剩的東西,給我吃?
覃清野弄弄后腦勺,略顯尷尬:不是,這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應(yīng)該說,是它沾了你的光。
他將肉條放在桌上,順著桌沿推過去:我吃過,挺好吃的,你嘗嘗?
見洛溪衍沒什么反應(yīng),覃清野悻悻的收回手。
當他再想說話時,洛溪衍又開始寫起了卷子。
剛下課,管家就來敲門叫洛溪衍。
覃清野并不關(guān)心他要出去干什么,只想找個舒服的姿勢窩一會。
可很快,外面?zhèn)鬟M來的聲音讓他覺得不對勁。
無論你們是什么人,今天都必須配合調(diào)查!
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覃清野心頭,他走出書房,不和諧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
他從扶手上向下望,大堂中正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警察先生,孩子還有課,能不能先讓他先上完今天的課再說?
是上課?還是找人教他該怎么和警察撒謊?
我去。洛溪衍沿著樓梯穩(wěn)步下樓,聲色沉穩(wěn)。
覃清野倒吸一口氣,警察要抓的,居然是洛溪衍?
第18章 娶他
似乎是感覺到視線異常,覃清野后退了半步,將自己隱蔽在其他人的視覺盲區(qū)里。
但當他再向下看時,大堂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
他退回書房,撈起手機,給丁知朝發(fā)了條消息,之后便坐在椅子前發(fā)呆。
這節(jié)課依舊是英語,看著明目張膽遲到的覃清野,英語老師清清嗓子,語氣中略有不滿:覃清野,回答一下這道題。
覃清野心不在焉,抬眼掃過題目,在公屏上打下一個a。
可當老師問他理由時,覃清野又開始沉默。
他聽不進去來自老師絮絮叨叨,腦子里滿滿的都是洛溪衍與同警察同框的畫面。
他到底,怎么了?
望著空蕩的座椅,心頭被挖空的感覺不衰反盛。
他呆滯的打開手機,不由自主從回收站里找到了剛剛那兩張被刪掉的照片。
他的雙指落在照片的邊緣,洛溪衍占據(jù)的那角被驀地放大。
那時的陽光太過明媚,以至于讓他看不清照片里洛溪衍的表情。原來,那時洛溪衍正在看著他嗎?
一陣長聲震動而過,覃清野點開了來自丁知朝的消息。
不同以往的長篇大論,丁知朝只說了一行:「那晚載你回家的司機,報了警。」
覃清野猛地一怔,如果他沒有記錯,傷害omega的罪名,比同等程度傷害其他性別的量刑要重一倍不止。
霎時,一萬種不好的后果開始他腦中鋪展開來。
他慌張的重新捏緊手機,瘋狂在瀏覽器里輸入各種關(guān)鍵詞。
頁面在他的指尖下急速滑動,他指尖一頓,停在一個回答上。
「傷害omega?就是他有權(quán)有勢上了天,打底也得進去半年。下附法律條文,詳戳。」
看完那條鏈接里指向的法律條文,他搭在腿上的指尖開始因為用力而疼痛,脖頸的僵硬也迅速蔓延到全身。
半年,足夠毀掉一個天之驕子了。
那種從天堂跌至地獄的經(jīng)歷,覃清野體會過,就決計不可能再讓身邊人體會一次。
他猛地騰起身,可剛打開書房門,就被管家攔了回來:覃小少爺,夫人囑咐過,今天下學之前,您都要安靜的待在書房。夫人也已經(jīng)讓我通知了丁少爺,他會在下學時來洛家接您。
丁知朝?覃清野不滿的皺起眉頭,你們叫他來也沒用。
他猛地蓄力推門,可門才被推開兩三公分,覃清野的動作卻停下了。
擋住他的,是一顆糖。
管家將手上的糖覃清野的方向送了過去:我們家少爺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你,他說,讓您乖一點。
你乖一點,少說點話,這顆糖就歸你。
洛溪衍幼時的話在覃清野看見那顆糖時,驀地鉆入耳朵,淺淡卻泛起一片波瀾。
小時候,覃清野一直被家里限制交友,只能跟在洛溪衍身后。
那時候,洛溪衍總會送他糖塊。條件就是,乖一點,安靜一點。
每當這樣的時候,覃清野就會驟然安靜下來,就像現(xiàn)在這樣。
覃清野從管家的掌心里取過那塊帶著溫度的糖果。
他扒開糖紙,將糖塊送入舌間。那糖染過洛溪衍的信息素,竟讓他的心情慢慢平復下來。
真的很甜。
不知道是因為離開了洛溪衍的信息素,還是擔憂過度,這一下午覃清野過的很不好,連昏睡的頻率比以往都高了很多。
下午最后一節(jié)課過,丁知朝準時拉開了洛溪衍的書房門。
他怎么樣了?覃清野的第一話就是問洛溪衍的情況。
丁知朝搖頭:洛家一直在封鎖消息,但據(jù)我所知,洛溪衍已經(jīng)離開警局了。清野,先和我回去,別在這添亂。
車上充斥的安靜的異常。
覃清野舔舔嘴唇,還是問出了口:是不是覃家找了那個司機?
丁知朝下意識躲避覃清野的視線,搖了搖頭。
能讓你面前安靜如雞的事,除了他們,我實在想不出第二件。
丁知朝沒再回答,面色卻越來越難看。
一到家,丁知朝就躲進了臥室。這次,輪到他不想說了。
在滴答的鐘表聲中安靜的坐了兩分鐘,覃清野拿出手機,想要給司阿姨打個電話。
可他的指尖懸在撥通的鍵子上,卻還是退出了。
如果事情是覃家的做的,那他這個前繼承人,不就是透露消息的最大嫌疑人嗎?
暖黃的燈光里,覃清野憂思深重的摸上自己的腺體。
如果真到不得已的時候
第二天一整天,覃清野都沒有任何關(guān)于洛溪衍的消息。
那天他又犯病了,但不安蓋過他的疼痛,讓他覺得那些都不值一提。
這也讓覃清野下定決心,如果明天洛溪衍還不出現(xiàn),他就去找他。
那一夜顯得尤為漫長,覃清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醒的。
他早早的到了學校,沒有像以前一樣一到就趴在桌子上睡覺。而是死死的盯著門口,或是看著洛溪衍桌上整齊的書籍發(fā)呆。
中午,他拒絕了劉遠的午飯邀約,呆滯的移到了洛溪衍的位置上,輕輕的趴在了桌子上。
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他殘留的信息素,卻意外令他感覺無比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