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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徐弦嘴角的笑稍微僵了僵,但也不過一瞬,很快,他便又是一副懶懶的沒睡醒的模樣,這話我可是聽不太懂了,我這翊王府,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進來的。
那朕倒是說錯了?徐奕則的表情很是玩味,倒是與這徐弦有著某種神似。
站在遠處偷看的羊箋,不免心中生出更深疑竇。
不敢不敢。許是聽出了徐奕則話語中的惱怒之意,徐弦連連否認,只是眼神中也多了絲難以言明的深意。
可惜,徐奕則從來就不是那種說話隱晦的,跟徐弦打了幾分鐘太極,便有些覺得無趣,于是直接切入主題。
那朕可是聽說,您與那前攝政王可是私交甚密,可有此事?
徐弦淡然一笑,我還以為陛下要說什么呢,這藺彰與我臭味相投,隨意聊聊,并未聊些旁些。
徐奕則呵了一聲,倒是不曾想過你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敢跟罪臣稱兄道弟。
不敢不敢,只是多年情義,到底不會輕易回拒。
罷了,你若是不愿意說實話,朕便也不催促了。徐奕則懶得與他止住了這個話題,只是繼續(xù)道:只是不知,弦翊王可曾知道一件宮中秘事。
他像是在說八卦一般訴說這事,倒是令弦翊王無法拒絕。
還不待徐弦接受,徐奕則已經(jīng)自顧自說了起來。
聽說曾經(jīng),弦翊王與先皇的美人空美人有著一段情?
徐弦的表情因為空美人這個詞,而微微僵硬。
看來這個傳言是真的了。徐奕則了然一笑,同時道:那么,你應該也知道,當年的空美人誕下了弦翊王的雙生子,一子被伏丹皇后收養(yǎng),一子流落民間,直至最近,才回到宮中。
徐弦猛地抬起眼眸,眼神中充斥著不解與不信。
原來,你竟是不知的。徐奕則無奈一笑,但卻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也對,否則你也不會如此暗中做這些事情。
你教唆藺彰出兵,自己卻又站在幕后看著一切事態(tài)發(fā)展,可真所謂坐享其成。徐奕則嘆息一聲,不過,在此之前,朕也絕未想過一切都有你的影子。
徐弦依舊沉默,但他的沉默卻也明確說明了真相。
徐奕則知道他的腦中或許此刻很亂,所以也不知道對方立刻給自己回復,只是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
如此,便是當年真相,你信與不信,不重要,但朕必須說的是,如今朕已經(jīng)是這皇帝,便一輩子也只會只是這皇帝,誰也無法改變。徐奕則點撥至此,也不愿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去。
翊王府中,靜悄悄的,羊箋躲在假山之后,將徐奕則與徐弦之間的對話聽了個清楚,一時竟是難以相信。
他萬萬也不曾想過,這位風華絕代的弦翊王,竟然在暗中做了這些勾當。
而他與之交往許久,卻始終未曾發(fā)現(xiàn),可見他隱藏之深。
但,羊箋終是不信,徐弦真的是這種陰險狡詐之人,在內(nèi)心深處,對方一定心存善念。
這點羊箋還是能夠確信的,他確定自己絕對不會看錯人。
只是此刻顯然不是應該出現(xiàn)的時刻,羊箋最多決定偷偷地走,然而,好巧不巧,他的腳踩在了草叢中的枯枝之上,發(fā)出了聲響。
誰?原先還在思考問題的徐弦立刻警覺起來,他的視線如同鷹一般直射而來,牢牢鎖死在了假山的方位。
自己出來,否則不怪本王不客氣。
聲音銳利,全然不似以往。
羊箋這才準確感受到那人上位者的氣勢,但終究,羊箋是不相信對方會傷害他的。
他沉默片刻,依舊還是開了口。是我。
羊箋從假山后走出來,表情微微有些尷尬,失去了往日的從容溫和。
徐弦的眼神微動,但最終還是冷聲問道:你都聽到了?
嗯羊箋點了點頭。
那你倒是不怕?
我怕做什么?羊箋聽他如此問題,倒是的確一點也不慌了,若你當真是那般狡詐陰險之人,想來我也不會與你做朋友。
呵。徐弦冷笑一聲,那你當真是看錯了人,你那位哥哥所說全然不錯,本王并非善人。
但我覺得你是。羊箋認真地回答。
徐弦微微一愣,你走吧,日后莫要來了。
如此抗拒,羊箋當真有點不適應,卻也知曉現(xiàn)在的徐弦應當沒有心情應當自己,只得道:那明日我來看你,你莫不準我不來。
你徐弦倒是沒有想到羊箋竟然如此不聽勸。
卻聽羊箋繼續(xù)不依不饒。若你不讓我進門,我便在門口對外宣稱你始亂終棄。
呵徐弦當真是笑了,他無奈于對方的死纏爛打,也想不明白如此君子般的人物竟也會想出如此不要臉的方法。
見徐弦再也不曾拒絕,羊箋心中的大石稍稍落地,這才與徐弦行禮告退。
*
夜半之時,翊王府靜悄悄的,弦月當空,徐弦站在空曠的地上,遙遙望著天際的弦月。
但此時此刻,徐弦的心境卻并不如那皎潔的月光那般明媚。
多年蟄伏,在朝廷之中安插人手,就有了有朝一日,覆了這社稷為空雪報這先帝滅空國之罪。
可惜,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先帝卻是因病早年逝世,而他當年羽翼未豐,卻也未能以一己之力,報了這仇。
而如今,他的勢力已然成熟,卻不想這高堂之上的皇帝竟是被偷梁換柱
這事他早已猜測到了,畢竟如今的皇帝與前段時日的皇帝性格差別太大,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人,卻不曾想,兩人竟是雙生子。
而這孩子,竟是他的親生骨肉。
怪不得,多年來,他都覺得那孩子令人歡喜得很。
可惜自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竟是未曾發(fā)覺兩人長相相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