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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欺負她的人到底是誰啊。
這成了擰不開的一個結。
都、都那樣她了,她到底找誰去負責啊!真是莫名其妙!
元十七嘴里嘀嘀咕咕:我是瘋了才一直想這事!
她見多識廣,什么葷腥沒在話本子里見過?當即決定回房翻出私藏的珍品畫冊,看它個大半宿!也好早早忘了那日見鬼似的涌進她腦海的半幅春圖!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55章 再續(xù)前緣
也不知九姐是怎么個情況, 九姐那日明明耳根子都紅透了,八成也有和我一般的奇遇
她邊走邊想:令十四姐神魂顛倒欲罷不能的景哥哥她已經(jīng)見過了, 那么九姐的意中人呢?她會為怎樣的人動心?
糟了糟了,魔怔了,不能再想了
與此同時,潯陽城偏僻的破廟,一身儒服的女子枕著厚厚的一摞書睡得沉,夢里察覺到冷,四肢蜷縮, 不悅擰眉,輕飄飄的一聲嘆息后,仿若習慣了這冷, 繼續(xù)睡去。
天明, 元十七揉著發(fā)酸的鼻子出門, 見到在庭前吹風的謝溫顏, 訝異一聲:阿娘?阿娘不在屋里呆著怎么出來了?外面冷
話沒說完她不好意思地打了個噴嚏,小臉微紅。
病了?
還好還好,我沒事阿娘,稍后我喝碗姜湯驅寒, 可能是夜里被子沒蓋好。
她這么大的人了, 睡覺還踢被子, 謝溫顏一陣頭疼:光喝姜湯怎么行?找大夫看看。
找大夫勢必要喝藥,想到喝藥,元十七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素來嘴甜,奈何在這事上謝溫顏不被她蠱惑。
無奈請了大夫,果然逃不開喝藥的厄運, 一碗苦澀湯汁灌下去,她人都傻了。
好苦!
家里的幺女,生了病照例得到一堆哥哥姐姐的關懷,元十七精神萎靡地趴在桌子,先前被爹娘趕去秋水是為了收心,后來陰差陽錯在秋水找回阿姐,她被允許回到潯陽讀書。
無非是鼻酸打噴嚏的事,一碗藥下去,她百病全消。顧自萎靡了半刻鐘,重新支棱起來,和家里的哥哥姐姐一同前往書院。
琴姬和她一樣,腰間斜挎著淡藍色書袋,書袋上有好看的花貓和白鶴,是謝溫顏親手繡上去的。
白鶴書院乃大周第一院,分為男院和女院。
元家的年輕男女在男女院的交叉路口分開,琴姬走在前世走過的小路,耳邊是元十六、元十七不知從哪聽來的小道消息,明年開春書院又要破例招人了!
元九娘在旁笑道:十四不若參加院考,直接和我做同窗可好?
書院有規(guī)定,院考格外優(yōu)異者,可直接跳級。
元十七聽了一耳朵,曉得九姐要拐帶她十四姐,急忙道:不行不行!阿姐是要和我做同窗的!啊,九姐,你不厚道,你想和十四姐在一處,難道我和十五、十六姐就不想么?
十五十六十七年歲本就相差不多,元十七是家中老幺,哥哥姐姐排排站,當初入院鬧出的聲勢不小,誰不知道書院里無論男院女院讀書最好的必是出自元家!
背靠大樹好乘涼,書院有趣的、好玩的多著了,九姐再讀半年就要從書院搬出去,十四姐才來!
被她點破心思元九娘也不惱,笑吟吟的:這要看十四的意思。十四怎么選,我都接受。
元家姐妹齊刷刷看著寡言的少女。
元十七耍賴地扯她衣袖:阿姐
琴姬從小到大哪被人這么纏磨?且說話的還是她嫡妹,第一次為人阿姐,她自覺肩上背負責任,歉疚地看著元九。
元九笑意不減:好罷,可要記得來找我玩,要不然我會吃醋的。
九姐想吃醋,那就吃嘍,反正十四姐是向著我們的!
元十六說話太欠揍,被元十五敲了后腦勺。
姐妹們打打鬧鬧入學,琴姬混在其中,眉眼笑意愈深。
沈端抱著書袋神情沮喪地走在書院筆直的小路,不經(jīng)意撞到了人,尚未看清人影,迭聲的致歉從她嘴里冒出來。
琴姬扶著十七站穩(wěn),俯身撿起掉落在地的書袋,書袋里灑出一卷古籍,是昔日沈院長與世長辭前寫下的《治學十二策》,這只是謄抄本,字跡大氣磅礴,可見其人胸中自有溝壑見地。
你元十七聲音卡進了喉嚨,眼睛睜圓,徑直瞧著人發(fā)起了呆。
一襲洗得發(fā)白的青衫,眉清目秀,骨肉勻稱,身量比她高,臉色看起來帶著不健康的白,一頭青絲被一支木簪挽起,渾身上下找不出一件值錢的配飾。
可元十七就是看得移不開眼。
這是誰?
這不就是昨夜睡前不停念叨的那個壓著她欺負的女子么?
大白天,元十七特意往她身后瞧了瞧。
嗯,有影子。
是人,不是鬼。
看著看著,胸襟一股強烈的恨意和愛意涌上來,元十七委屈地紅了眼,清傲地別過頭不再看她。
竟是越看越煩,想拿鞭子抽她的那種煩!
她看得百感交集,沈端在看清這人眼睛時,心緒暗暗激動,她遠不是輕浮之人,這些年過得顛沛流離,不僅身若浮萍無居無定,心也總像缺了一塊兒等著人來填。
此刻看見這一眼能填滿她心的人,她不敢開口,說不清的虧欠壓得她張嘴的勇氣都沒有。
是亦師亦友的沈院長啊。
再見故人,琴姬朝她露出笑,細心地看見她衣袖破了一個洞,見沈端也沒遮掩的意思,她將書袋歸還,語氣熟稔:怎么急急忙忙的?來了,為何要走?
她這一問,問得沈端訝然地瞧著她,問得元九暗自吃驚,問得元十七死死按捺著數(shù)不清的疑問。
少女容顏冷俏,有冰雪之魂,談吐文雅,音色雖則清冽,其中的關心卻不是假的。
有多久沈端沒聽到有人這般溫和的和她說話了?有多久沒人關心過她了?
她一時恍惚,看著琴姬發(fā)愣。
元十七心頭火起:看什么看!我十四姐也是你能看的?
她往日絕不是隨意對人冷言相向的人,只是那日琴姬入道,分別給親近之人帶去了情中幻景。
冥冥中道鐘叩響,光直入云霄,元十七清楚明白地看到她與這人赤.身露.體火熱交纏,見多識廣的元十七也有惱羞成怒的時候。
尤其,當這人目中所映不是自己的時候。
沈端被她兇得回過神來,不覺惱怒,反而覺得她可愛可親,分別向這對姐妹賠罪,彎腰的一瞬,元十七猛地意識到她衣衫單薄,寒冬時節(jié),她裹著厚實的裘衣都覺冷,這人
心疼的刺痛感直涌而來,她又氣又急,愣是把自己逼紅了眼眶,想掏銀子要她買件御寒的衣物,又震驚自己何故要待她這般好?
就為了那一眼春.情?
她思緒混亂,最是伶牙俐齒的人這會活像被鋸了嘴的葫蘆。
急得腦門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