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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清搖搖頭:家里鍋都揭不開了,誰還請別人來家里吃飯。
馮管家在后記錄著衛子清說的幾點,越寫越沉默,這是將軍府?怎么聽著連個九品芝麻官都不如,也太蒼涼了些。
那還那些大人的禮單用什么?
衛子清敲了敲桌子:等會兒我就出去要份賬回來,先用著。
馮管家倒是有些意外,略帶諷刺道:我還以為您要轉手賣了再買些別的還回去。
衛子清仿佛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你怎么有這種想法?窮瘋了你?
到底是誰窮瘋了?
馮管家氣結,想他當年曾經管的可是瑞王府!要不是不想做官,更不想跟著去皇宮做太監,他能被皇帝安排到這?
他這種隱隱知道瑞王的一些秘辛的人,注定一輩子逃脫不開掌控,本想著宋將軍為人赤誠,府上沒那么多事,他就當在此提前養老了。
誰知道這新來的夫人詭計多端,生生找到了他頭上,逼著他去出手,擾了一池寧靜。
算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了這么個窮嗖嗖的主家,就這么摳搜的過吧。
夫人吃了飯再出門?
衛子清沒什么胃口:不吃了,對了劉霖琦,哦,就是劉小侯爺的家在哪?
他聽小葉子說過,劉霖琦是當今圣上的表弟,新皇一繼位,就把劉家的侯府爵位傳給了他,現在人可是侯爺了。
馮管家自然知道劉霖琦是誰:您不會說的欠錢的,是劉小侯爺?
衛子清提起這個就十分憤怒:哥倆都是鐵公雞,一個不發俸,一個借錢不還!
越想越氣:讓人套車,現在就去!
不如先下個拜帖?免得撲了空?
衛子清已經奔出了門外:你見誰要賬提前吱聲的?那不得提前熘了?
到了侯府,運氣好的是劉霖琦就在府上。
衛子清雖然說得氣狠狠的,但其實許久沒見這個老朋友,也是有些想念的。
尤其想念錢記鋪子和山楂生意的分成。
好久不見了,快進來。
劉霖琦假裝是近幾個月頭次見他,笑的格外燦爛,心里卻直犯嘀咕,清哥兒臉色如常,應該不是來找他的麻煩的。
只是清哥兒來來回回盯著他笑,笑的他頭皮發麻。
你找我什么事?
無事,就是問你,你看我,長得像不像兩千兩銀子。
劉霖琦摸不著頭腦:你怎么就長的像銀子了?
衛子清心里已經炸了,以為他在裝傻,但還是努力保持微笑。
無情的吐了兩個字:還錢。
劉霖琦尷尬的拿折扇擋了臉:忘了忘了。
衛子清瞬間眼神溫柔:現在想起來也不晚,去拿吧。
可我手里目前沒這么劉霖琦剩下的話被衛子清的眼神盯得生生咽了最后那個多字。
你好歹寬限我幾日,我的錢也花光了啊!
衛子清懷疑的看著他:你沒錢?
劉霖琦一臉沮喪:都給了我表哥。
你表哥竟然不還錢?
劉霖琦一把捂住他的嘴:那是我自愿的,你可別瞎說。
衛子清反應極快的躲了他過來的手,同情的看向劉霖琦,原來親戚的錢都不給,那宋泊明的俸祿能拿到手已經很不容易了。
衛子清自己心里有事,自然沒注意劉霖琦不自在的神色。
當晚,新皇看見呈上來的折子,眼神復雜,看向送來的暗衛:有這般窮?
暗衛不敢欺瞞:宋將軍只有俸祿錢可領,宋夫人和劉少爺合伙做的生意又才恢復,一時半會確實賺不上錢。將軍府的夫人把下人遣散了大半,只留了二十來個,自個身邊伺候的是從廚房找的燒火丫頭
皇帝眼神復雜,嗤笑了一聲,只是語氣終究是親昵起來了:他那個夫人,到底是小家子氣。
自宋泊明回來皇帝就沒召見過他,任由他每日都來遞折子請求面圣他都沒見,他是氣這個愛卿的。
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郡主,有了這層關系,他們就是正大光明的親戚了,更是親近了,這有什么不好?
若是得了郡主,光是陪嫁就夠花了,還用緊巴巴去找霖琦要錢么,丟人現眼的。
暗衛不敢插嘴,其實很想說,那是表少爺借的人家錢啊!且還是用在了他們當時招兵買馬上
那
我記得原先朕做王爺時手里有幾處莊子,現在在哪?
入了您的私庫了。
皇帝不在意的一擺手:給宋泊明,你原話告訴他,讓他告訴他家夫人,要是再說朕小氣,就把他給治了罪,扔了大獄,讓宋泊明娶了郡主。
暗衛低頭領了命令退了下去,新皇又拿起馮遼遠遞來的信,笑著搖了搖頭,他似乎知道宋泊明為什么放著這么多貴公子不娶,去找一個鄉下郎君了,著實說話做事與眾不同,怪不得霖琦也愛和他相處。
衛子清得知了劉霖琦也是個窮光蛋后,幾乎是立刻就放棄了要回那些錢了。
他苦苦思索著從哪來些錢,當晚突然想起了,那會兒剛從鄉下搬到縣城,他獨自背著籮筐,在安縣的郊區摘的面果。
只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工具容器,當時手里又有別的活計,就把這事給放一邊了,后來那些面果都變質了就業扔了,再也沒想起過。
如今手里空空,但夫君好歹還有點兒社會地位,找個合適的容器應該不成問題。
還得想辦法怎么從千里之外的老家,帶來面果,供他做實驗。
容器與做酒的極為相似,而當務之急,是怎么聯系一家老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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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誤診?
夫人,馮管家說是您老家來的信。
鄭兒從外間掀了簾子進來,手里捧著一封信。
衛子清接過來,是蘭家兄弟的。
信中寫了義學招到了教讀書的先生,這封信就是先生代筆的,還說一切都好,阿旺點心鋪子那邊也說讓一塊捎個信兒,說店里生意依舊,不用擔心。
畢竟是自己一手建起來的地方,雖說是交給別人打理了,可心里總歸放心不下,這下也算是安了心了。
想著自個腦子里的主意,衛子清提筆寫了封回信去,像家里的人們問好,順便提了提摘面果的事。
他在信里詳細描述了面果的樣子,并且附了一張圖畫一并寄了回去,讓他們雇個船運幾百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