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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伸手搭上脈搏,片刻后收回。
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
頭暈,惡心,無力,犯困。
衛子清越說越小聲,生怕別人聽見了。
王大夫點點頭:正常,這天兒冷,你又底子不好,年前暈倒那回,我開的藥也沒堅持喝,如今只是身子乏已經已經算是不錯了。
衛子清睜大了眼:所以,沒別的什么是嗎?
王大夫點點頭:要注意休息,不要太過勞累,新疾舊病,壓力過大,所以可能會偶有干嘔狀況,但越是這樣越要好好吃飯,以免傷胃,多喝些小米粥
衛子清忍不住打斷了王大夫:可我的紅痣越來越淡,真的不是
王大夫奇怪的看向他,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你不會以為是懷孕了?以紅痣判斷懷孕在前期并不準確,根據人的膚色,周圍的溫度等等,都會有影響,不可胡亂猜測,還是及時問醫才好。
衛子清被老大夫渾濁卻精明的眼神一看,只覺得自個被看透了一樣,尷尬的臉色發紅,起身就要告辭。
王大夫喊住他,把藥方遞過去:還不肯吃藥?再不吃以后更受罪!
衛子清依言跟著學徒拿了藥,渾渾噩噩的出了門。
雖然鬧了這么大的烏龍,可不用真的受落胎之苦,總歸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夜鷹在房頂上,把話聽的一清二楚,不由松了口氣。
這位夫人可真能折騰!
隨即又讓人再送了一封新的信,告知此事。
但他忘了,離上一封信送出,已經過了三個時辰,以信使的速度,此時早已穿了三四個信站,遠遠是追不上了。
既然一切無事,衛子清也把這事拋之腦后了,在家中又躺了一天,實在歇夠了,盡管還是沒力氣,依然爬起來,開始在作坊禾水錢記穿梭,忙的手腳不沾地。
這前腳剛進錢記,就被張掌柜逮了正著:巧了,正說找你了,我們東家來了,有事和你談。
因為風大,衛子清找繡郎往披風上縫了帽兜,一出門就戴上,擋了不少冷意。
外邊下了雪,帽子上都是雪花,衛子清正拍打著,聞言眼睛一亮,劉霖琦每次來縣城時,都能談成生意。而這回準是有筆大的,不然山楂生意正起步,他哪有空舍得來縣城?
顧不上解下披風,他帶著喜意去了里屋,一進門就瞧見那騷包正襟危坐,面無表情似的。
怎么了?瞧著這樣不高興?
劉霖琦冷哼了一聲,扭頭不說話。
衛子清正回想著,他是哪里得罪這財主了,身后突然閃出一個人影,嚇了他一跳。
衛子清傻愣愣的看著走到他跟前蒙著面的人,有些發蒙,屋里熱氣騰騰的燃著炭火,有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你怎么在這?
宋泊明露著的眼里閃過笑意,取下黑布:你就不怕認錯了人?
兩月未見,宋泊明好像沒什么變化,讓人一瞧見就知道,還是他,他沒變,生不起一點兒生疏感。
衛子清扁了扁嘴,推了他一下:長得跟熊一樣,有什么好認錯的。
宋泊明湊過去,單手蹭了蹭他圓潤的臉頰,手感滑嫩,沒忍住捏了捏。
又胖了?
又是這句話!
衛子清惱怒的撥開他的手:煩人!
宋泊明笑了笑,反手抓住他的手,正要說些什么,又想起來屋里還有人。
劉少爺?
劉霖琦的表情早就變成了氣鼓鼓的倉鼠模樣,死命盯著他倆握著的手,又一臉憤怒的上移到這兩個狗情人身上。
難不成還要讓我挪地兒?!
衛子清臉色發紅,忙把手抽出來,這才意識到屋里還有人就動手動腳,讓他有些羞澀。
柔軟的小手從手中逃走,宋泊明有些惋惜。
不在意的反問:那你難不成要看我們夫妻親熱?
劉霖琦不只是氣滿臉通紅,喘著粗氣,大罵了一句不要臉!后悲憤離場
衛子清也被他的話弄得不好意思起來,一別這么久,說不想是假的,可他這樣露骨,到讓衛子清不好表露什么情緒了。
宋泊明伸手又要去拉他,衛子清還以為他要做什么,忙躲了一下。
然后低聲說道:要,要不咱們回家去,讓別人看見多不好。
宋泊明低聲一笑:我逗他的,難不成真能在這做什么?
衛子清滿臉通紅,見狀宋泊明也不逗弄他了,拉著他的手找了椅子坐下。
清哥兒的手柔軟若無骨,他最是喜歡,所兩人間隔了茶桌,也沒舍得放開,捧在手里玩弄著,情人間無論做什么,都帶著挑逗意味。
衛子清心跳如雷,享受著又羞澀著,乖乖的低著頭任由人揉捏。
所以也沒瞧見宋泊明漸漸面無表情,只聲音還保持著正常。
不回去了,就在這問你幾句話就走。
走?
衛子清勐地一抬頭,有些不敢置信。
又看見他冷著臉,好像在生什么氣一樣,可他手里親昵的動作又沒聽,衛子清也琢磨不準,遲疑的接著說道:你要問什么?
宋泊明直視著前方裊裊的香爐煙,也不去看他,硬邦邦的丟了一句話:你可有什么錯事瞞著我?
錯事?
衛子清心虛了,討好的撓撓他的手心。
我不是說你壞話的,說你有外室、在外邊養孩子、拋棄糟糠之妻
衛子清越說越小聲,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可這樣才能斷干凈我們的關系啊,不然人家找上門可怎么辦,我一個郎君多危險啊!你又不在家,我多可憐啊,整日擔驚受怕的,你還來責怪我。
宋泊明瞄了一眼眼中含淚的清哥兒,只覺得頭有些疼。
明明是來問罪的,又被他倒打一耙,偏偏丟他自個在家是事實,他心里有愧,伸手把人抱起來,摟在了腿上。
別哭了,我沒怪你。
衛子清仰著頭,十足的委屈巴巴: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聽見他的保證,衛子清眨眨眼,眼中哪還有一絲水跡,笑嘻嘻的摟了他的脖子親了一口:最喜歡你了。
宋泊明咳了一聲,房頂有輕微的響動,隨即恢復安靜。
衛子清自然沒注意到,自然也不知道這時才是真正的沒人。
宋泊明只怕清哥兒太會撒嬌,等會兒把自己磨的忘了千里趕路的原因,沉了臉色,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孩子呢?
什么孩子?
盡管香軟在懷,可宋泊明起不了半絲旖旎之心,看見這人懵懂的臉色,只當他還在演戲,一時心痛,自個從椅子上站起,把懷里的小人兒松開,讓他也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