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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袁千金的心境,一心追逐心愛的人,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不要緊,也許,袁千金尚有一絲希望,而她,已經徹徹底底無回頭之路了。
“唉,你發什么愣?”袁千金搖晃下她的手臂,“不提我了,張初惠比起我,現在可是慘多了。”
幼幼一愣,接著反應:“她都嫁人了,有什么慘的?”
“你也不瞧瞧她嫁的是誰。”袁千金嘴角斜斜抿起,說不幸災樂禍那是假的,“楚樂伯府的世子爺,嘖嘖,那種男人啊,我聽說還強搶過民女……”
要說瑜親王明郡王世子一類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哥,但那種紈绔風流,總帶著一些風花雪月的雅,而這位楚樂伯世子爺,那可真算是玩物喪志,貪淫好美了。外表人模人樣,實際一肚子淫-水,那花心腸子,真是見一個愛一個,未娶張初惠之前,府里已有四房嬌妾了,并且依權仗勢,更有強搶民女的惡行。
至于張初惠為何嫁給楚樂伯世子爺,聽聞二人也是表兄妹關系,最后才定了這么一門親。
袁千金又開始她的八卦本領:“這倆人平時也沒少吵架,前些日子世子爺又填了一房妾,第二天張初惠就把人家的臉劃花了,結果世子爺惱羞成怒,動手摑了她一巴掌,張初惠不干了,吵著鬧著回娘家,直說要和離。”
幼幼一嘆:“她也算個可憐人……”
袁千金卻不這么認為,聳聳肩膀:“哼,這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可憐她,人家還不見的領這份情呢,況且那陣子傳你跟瑜親王的事,她可沒少煽風點火。”
不等任氏提醒,她已自知失言,表情慌張:“哎呀,你瞧我這嘴,呸呸呸,王妃……我不是故意的……”
幼幼微微一笑:“無妨的,我沒放在心上。”
袁千金松口氣,隨即又顯得忿忿不平:“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就會在背后說長道短,搬弄是非,我看這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見人家日子過的好就心存嫉妒,你不知道,這京城里多少貴女都艷慕你家王爺呢。要我說,趕緊生個大胖小子,氣死她們那幫人才好。”
“你這張嘴,真是越說越沒邊了,我該找婆子縫上才是。”幼幼無奈地搖了搖頭。
“呦,那也得她抓得著我才是。”袁千金可不怕,往后仰著身,掩嘴哈哈大笑。三人有說有笑了好半天,這段探望才算結束。
十日后,便到了太妃四十歲生辰,壽宴舉辦得十分順利,令一眾貴婦女眷贊不絕口,太妃亦相當滿意,不愛笑的臉上今日都是喜形于色,晚上拉著幼幼坐在屋里,好好把她夸贊了一番。
“咦,老大呢?”太妃突然想起來,望向旁邊的崔嬤嬤,“中午還瞧見他,這會兒人又去哪兒了?”
崔嬤嬤面露為難:“王爺中午吃過午宴,就乘馬車出去了,說是……有事,大概不回來了。”
“混賬!”太妃一拍桌子,這次真真氣急攻心,“有事,他能有什么事?三天兩頭在外面鬼混,當我不知道嗎,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也敢不回來?眼底分明就是沒有我這個娘!”
喚來姜總管,太妃下令:“去,馬上分派人手,把王爺給我找回來!”
太妃動了雷霆之怒,姜總管忙不迭應下,一刻不敢耽擱地退下了。
約莫一個時辰后,容歡被兩名侍從左右攙扶著,醉醺醺的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嗯……
飛飛女王:2014-11-24 20:36:06霸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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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毀扇]
他這次又喝高了,面如緋玉,眼神迷散,走路都東倒西歪,來到華軒堂時,他勉強離開侍從的攙扶,晃晃悠悠向太妃行下一禮,已是講話都不利索了:“娘……聽說您急著找孩兒……有事啊……”
太妃五指緊握椅把,氣到臉都煞白了,上來便劈頭蓋臉地把他訓飭了一頓,容歡老老實實低垂著雋美臉容,隱見雙頰一片嬈嬈的桃花嫣紅,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真是越來越不成體統了。”太妃發了一通火后,反而拿這個兒子莫可奈何,深深嘆息,望向坐在身旁的幼幼,“他醉成這樣,我瞧著今晚是說什么也聽不進去了,你先扶他回去,讓他早點歇下吧。”
幼幼一愣,本以為太妃把容歡找回來只是為了訓誡,此際才明白太妃是抱著為他們倆打算的心思,不敢不應,向老人家請了安,走到容歡身邊,朝其中一名侍從道:“我來吧。”
她伸手扶住容歡的左臂,不知是否錯覺,那修長的身形仿佛僵了下,容歡徐徐側過頭,氤氳醉意的眼神凝著她的臉有幾分癡愣,最后像是瞧清楚了,一對桃花長目彎彎瞇起,張口笑道:“我的好王妃,真是有勞你了啊。”
他刻意加上一個“好”字,落入幼幼耳畔,濃濃的諷刺意味十足。幼幼懶得搭理他,況且太妃在場,露出一抹渾不在意的笑容,趕緊攙著他回去了。
比及紫云軒,扶他坐到床上,幼幼這一路簡直受夠了他身上的酒味,用帕子在鼻前揮了揮:“你怎么又喝了那么多酒?”
容歡倚上床頭,左腿蹬著腳踏,右腿搭在床邊,大概屋子里炭火充裕,燒得他本就暈紅的臉龐愈發生艷了,聽到幼幼的質問,他仿佛有些不耐煩,隨手扯開衣襟幾枚金絲盤扣。
幼幼繼續講:“不是我說你,你也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平時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管,但今天是娘的壽辰,你就非得惹的她老人家動怒嗎?”
容歡眉頭高高蹙起,一邊揉著耳朵一邊開口敷衍:“知道了,回來就嘮嘮叨叨,能不能讓我耳根清凈清凈?”
幼幼氣得干瞪眼,此時習儂入內,端來一碗解酒湯給容歡解酒,幼幼緩了片刻,才接適才的話題講:“你以為我愿意跟你說這些嗎,實在是娘近來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你就不能稍微收斂點?”
她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先前那兩名丫鬟你看不上便罷了,你喜歡什么樣的,直接納進來便是,總好過天天在外面鬼混,剩下的事我自會跟娘說。”
容歡剛喝了兩口解酒湯,也不知被她哪句話觸及神經,舉手“哐啷”一下,將瓷碗摜在地上,摔個粉碎。
幼幼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但仍面色不懼地坐在繡墩上,而習儂察覺到二人之間僵凝的氣氛,大氣不敢喘一聲,收拾完殘渣便急匆匆退了出去。
彼此對視一陣,容歡略帶嘲諷地笑了:“王妃真是義正言辭,裝的一手好賢惠。”
幼幼不禁皺眉:“你什么意思?”
容歡冷笑:“我是在外面花天酒地,至于你天天想些什么?別以為我不清楚。”
幼幼被他陰陽怪調的語氣激怒,“蹭”地坐起來:“你把話講清楚了,我想什么了?你成天在那種胭脂粉地廝混,難道還有理了?”
容歡反唇相譏:“那你呢?我是你丈夫,你腦子里想的是誰,念的又是誰?你捫心自問對的起我?”
幼幼猛然一震,臉色呈現不自然的蒼白,啟唇吐出兩個字:“荒謬!”轉身就要走。
但容歡旋即從后追上來,抓住那只玉腕,將她扳過身直視:“怎么了,被我說中?不敢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