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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黑色還有點反光,并且一起一伏
陶祈往后面拱了拱。有了動作,才感覺到腰上攬著一只手臂,手掌放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陶祈清醒過來了,努力睜大沉重腫脹的眼皮,一看,眼前那塊黑色是嚴戈的睡袍。自己現在正被對方抱在懷里,屁股上還罩著嚴戈的手。
情況還是有點尷尬的。
陶祈剛睜眼的時候還好好的,感覺到嚴戈的手放在那里之后,被這種曖昧的姿勢一刺激,立即血液下涌,升旗立正了。
陶祈有點不好意思,正準備往后面退一下,剛挪了一點距離,就感覺嚴戈的手在往下滑,馬上就要到
陶祈停住了,臉上一片紅,前面更加精神。
還、還是往前一點吧。陶祈想。
他又往前拱了拱,卻突然覺得頂端觸感有點微妙,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
陶祈僵硬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跟嚴戈,對上槍了。
陶祈:
在過去二十二年的人生里,陶祈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深刻意識到,進退兩難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抬眼去看嚴戈,視線里只有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條,喉結和頸項上的血管看起來莫名有種性感的意味,往下是結實的肩膀,睡袍領口露出一截小麥色的肌膚。
陶祈看了一會兒,紅著耳朵往前,把頭埋在嚴戈胸口。
嚴戈還沒醒。陶祈想。就這么待著吧。
他鼻尖貼著嚴戈的睡衣,呼吸的時候都是嚴戈身上的味道。兩人下半身貼在一起,稍微有一點摩擦,就令人顫栗。
陶祈靜靜地維持相同的姿勢不動,沒過多久就覺得內褲前端有點濕潤,大概是過于激動了。他不太舒服,又不敢亂動,心里抓心撓肝的難受。
幾分鐘后,陶祈終于沒忍住,下半身往前貼,蹭了兩下。
因為陶祈提前醒來而不得不停止偷摸偷吻活動的嚴戈:
嚴戈心情復雜。
他本來以為陶祈醒來之后會把他的手臂挪開,下床去洗漱,卻沒想到小孩兒不但沒這么做,反而自己撩火了。
嚴戈不知道現在是該繼續裝睡,當做不知道有這回事,還是按住小孩兒欺負一頓。
他還在心里想,到底該怎么辦,沒理出頭緒來,就感覺陶祈又動了動。
這下是往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嘴唇柔軟,動作輕緩,帶著那么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嚴戈:這下沒法忍了。
陶祈親完了還要看看嚴戈的睡顏,心里正因為這種細微、親密的接觸喜悅,就見到嚴戈睜開了眼睛。
兩人視線對上。
陶祈頭皮一炸,魂都快嚇飛了,慌忙道:我可以解釋。
最后兩個字沒說出口,嚴戈放在他屁股上的那只手往上托了托,把小孩兒帶到面前,低頭親了一下。
不是在額頭上,而是嘴唇。
陶祈只感覺到一陣溫熱,嚴戈的臉在眼前放大,停留了幾秒,然后離開。他一時沒有反應,意識里只有嘴唇上鮮明、輕微的觸碰。
被親了。陶祈腦子里來來回回轉著這么幾個字。
這次的親吻和之前兩個落在額頭上的,帶有安撫意味的吻不同,雖然都是一觸即分,但這個吻有特別的含義。
它只存在于情人之間。
陶祈臉頰漲紅,眼神有些躲閃,不知道該看哪里,但是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往嚴戈臉上瞟。
他這幅樣子落在嚴戈眼里十分可愛,讓人忍不住想按進懷里揉搓一番。
嚴戈手臂緊了緊,把小孩兒往自己懷里按,低下頭,在他耳邊說:和我談戀愛嗎?
陶祈沒出聲。
嚴戈看著他通紅的耳尖,知道是在不好意思,于是笑了笑,接著說下去。
我喜歡你。
想當你的男朋友。
陶祈埋頭在嚴戈胸口,聽得面紅耳赤。
他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下面還跟嚴戈互相頂著,耳邊又是嚴戈低沉的嗓音,腦子里不斷有男朋友、談戀愛之類的詞語來回打轉。
好、好想答應啊。陶祈心想。
但是這樣有點尷尬
嚴戈的手還放在他屁股上,存在感太強了讓人沒辦法忽視。
而且是他自己偷親了之后被表白,這樣有點不好意思。
是不是該他表白才對啊?
嚴戈是真心想和他談戀愛的嗎?還是因為早晨氣氛太好?
是不是被自己親了之后控制不住沖動回吻了,又覺得這樣不太妥當,才會這么說的?
嚴戈真的會喜歡他嗎?
陶祈亂七八糟地想。
他久久不說話,嚴戈就撓了撓他的下巴,迫使小孩兒抬起頭。
陶祈?嚴戈的嗓音溫柔低沉,帶著點沙啞。談戀愛嗎?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專注而炙熱,嘴角向上揚起,眉目柔和,看起來十分英俊。與常常出現在這張臉上的冷淡表情不同,這個時候的嚴戈意外地溫柔。
陶祈看著他的神情,突然意識到嚴戈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想談個戀愛,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在說,他非常認真。
在這樣的眼神面前,陶祈心里原本的自卑和猶豫漸漸消失了。或者說,因為嚴戈的認真,他突然有了勇氣去克服這些,包括自己的不自信。
陶祈與他對視了一會兒,湊上去,又在嚴戈下巴上親了一下。
好啊。他說。但是先把你的手拿開吧?
摸著屁股表白是什么意思?約炮還是正經談戀愛啊!
七點二十三分,是個值得銘記的時刻。
在這個一點都不特別的時間,單身二十八年的嚴戈,和單身二十二年的陶祈,在同一張床上攜手脫單,奔向了幸福的明天跑題了。
眼前的狀況還是有點尷尬。
兩個人剛剛升級為對方的男朋友,都有點想跟彼此親近一下。但是鑒于目前正槍對著槍,炮抵著炮,再來點什么親親密密的小動作,很有可能就停不下來了。于是兩人對視一眼,很默契地往后挪,退到了床的兩邊。
中間有一米寬的縫隙,堪比王母劃下的河。
嚴牛郎清了清嗓子,臉上十分正經,道:臥室留給你,我去樓下。
陶織女無言以對,僵著脖子點了點頭。
四十分鐘后,兩人在餐廳見面。
陶祈還有點不自在,手上拿著鍋煎雞蛋,在碗沿上磕破了雞蛋殼,正準備入鍋,看到嚴戈進廚房的一瞬間,手上一抖,蛋清蛋黃掉在地上,手里只剩個空殼。
陶祈:
陶祈手忙腳亂的,又要顧著鍋里的油,又想打掃地板,一手蛋殼一手鍋柄,眼神還繞著嚴戈往別處看,十分辛苦。
嚴戈沒說話,走到他旁邊,把陶祈手里的蛋殼接過去了,說:做的什么?雞蛋三明治?
陶祈點頭。
嚴戈拿了幾張紙,把地上的蛋清蛋黃收拾干凈,站起來之后捏了捏陶祈的耳垂:再看著我,雞蛋就要焦了。
陶祈轉頭去看鍋里,雞蛋果然已經邊緣焦黑。他趕忙拿了個盤子,起鍋。
吃早飯的時候,陶祈有點適應了,覺得嚴戈的態度跟之前也差不了多少,于是輕松下來。
他嘴里咬著三明治,一邊吃一邊走神,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不就是一個很平常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