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眠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個時候工廠車間里還沒有監(jiān)控設(shè)備,打架的勸架的人吵成一團,都不知道是誰把陶父推進去的。找不到責(zé)任人,又是在休息時間因為勸架被卷入設(shè)備,不能算工傷,所以除了保險賠付一部分醫(yī)療費外,工廠和個人沒有賠錢。
陶家一下子垮了。失去了一個壯勞力,又沒有賠償金,還要支付巨額的醫(yī)藥費,這些都足以把一個家庭逼上絕路。
陶母四處借錢,好歹是填補上了醫(yī)療費。陶父就此只能呆在床上,整天需要人照顧。陶母只好辭掉了超市的工作,在家門口開了個小雜貨鋪子,一邊照顧陶父一邊賺錢勉強糊口。
現(xiàn)在想想,陶祈簡直不知道高中的時候自己是怎么過來的。
家里負債,卻有兩個小孩要讀書。陶母管著雜貨鋪和陶父的生活,根本賺不到什么錢,只將將夠生活。陶祈和陶嘉鈺的學(xué)費幾乎都是助學(xué)貸款等各類補助和獎學(xué)金。后來陶父的工廠組織人上門探望,又給他們募集了一筆捐款,這才能讓陶母咬牙堅持下去。
高中的時候,學(xué)校會給參加奧林匹克競賽并且獲得獎項的學(xué)生發(fā)放獎金,陶祈因為這個原因特地參加了比賽,拿到獎金的時候他想的不是獲得了幾等獎,是什么樣的榮譽,而是獎金有多少錢,夠家里幾天的生活費。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小可憐陶祈已上線,請注意查收。
此款小可憐為限量款,只發(fā)售一個。具體信息請咨詢嚴戈。
嚴戈:我超兇。
第12章 讓你男朋友去接你
后來陶祈考上了大學(xué)。因為是名校,高中還給了陶祈一筆鼓勵金,加上他暑假打工賺到的錢,足夠第一年的學(xué)費,陶祈為此松了一口氣。他唯一苦惱的就是生活費的問題。高中的時候離家里近,可以回家吃飯,但是到了大學(xué),到了另一個城市,每天吃飯都要花錢。
最開始陶祈在學(xué)校附近的奶茶店做臨時工,每天課余就去上班,因為他相貌不錯,所以很受小姑娘們喜歡。但是奶茶店工資低,賺到的錢也只夠維持自己的開銷,還要投入所有的休息時間,每每回到寢室,陶祈只想一頭扎進床板,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后來陶母聯(lián)系上了沈一明,讓他照顧著這個在外讀書的表弟,陶祈就到了沈一明的事務(wù)所,偶爾做一做兼職,情況這才好轉(zhuǎn)起來。
陶祈給家里匯錢,就是想讓陶母不再那么辛苦。即便她想盡早還清欠債,看著手里越來越多的錢,也多少會心安一些。
陶母在電話里哭的時候,陶祈心里窒悶。他很想告訴媽媽,都會好起來的,你也不欠我什么,我沒有覺得辛苦,我很我很高興能為你,為爸爸,為妹妹做點什么。
但是他每次都說不出口。
陶祈在床上翻了個身,不再想這些。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越過越好了,以后也是。總有一天,媽媽能明白他只靠自己也可以擔(dān)負起這個家庭的責(zé)任。
陶祈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jīng)擦黑,寢室里彌漫著一股飯菜的香味。
陶祈坐起身,探頭往下一看。
有人回來了,還叫了外賣。桌上一盒土豆燒肉,土豆酥爛,肉塊顫巍巍地在油光中抖動,掛著濃郁的赤色。
大耳朵!陶祈叫他。肉分我一塊嗎?
這位室友真名陳鑫強,年方二十二,膀大腰圓,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因為長了一對招風(fēng)耳,被班上的同學(xué)親切冠以大耳朵的愛稱。
大耳朵心態(tài)樂觀,對這類外號并不介意,不論是叫他大耳朵還是大胖子,統(tǒng)統(tǒng)都掛著笑臉樂呵呵地答應(yīng)。
大耳朵看了看床上的陶祈,又看看飯盒里僅僅三四塊的燒肉,考慮一番,終于痛下決心:好。
他拿筷子夾了肉,一路送進陶祈嘴巴里,看起來不像大耳朵,像小耳子。
陶祈就著那一塊肉干嚼,還挺香的。他決定下次也點這個外賣。
大耳朵自己坐著吃了沒兩口,外面有人敲門。另外兩個室友也回來了。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桌上那盒土豆燒肉,一陣風(fēng)似的沖過去就抄起筷子夾肉。
大耳朵:
統(tǒng)共四塊肉,大耳朵給了一塊陶祈,又被搶走兩塊,現(xiàn)在飯盒里就剩一塊肉孤零零地被土豆圍起來,看上去形容可憐,凄慘得很。
大耳朵悲憤:一群偷肉賊!
陶祈忙舉手道:我沒有。
大耳朵于是補充一句:淘淘是討肉的。
陶祈:聽起來還不如偷呢,像個乞丐一樣。
另外兩個室友一個叫做鄭彬,一個叫做杜成佟。鄭彬是個大高個兒,脾氣暴躁,幾乎是一點就著,所以寢室里都叫他炮仗。杜成佟看起來白白凈凈的,除了偶爾打游戲之外,最喜歡的就是看書,戴一副圓框小眼鏡,看起來像民國時候的教書先生,又因為鄭彬說他看起來就像個未成年的小朋友,所以叫他小佟,偶爾開玩笑的時候叫杜大先生。
鄭彬拍了拍大耳朵的肩膀,勸他:大家都是兄弟,區(qū)區(qū)一塊肉,不要放在心上。
大耳朵看著面前這廝嘴角沒擦干凈的油光,心痛地緬懷自己逝去的肉,怒斥:什么兄弟,都是假的!那是肉嗎?不是!是我的信仰!
好的好的。鄭彬敷衍地點頭,道:信仰還是放在心里比較好,擱飯盒里怎么能行?我們就是幫你加速了這個過程而已,不用太感激。
大耳朵無話可說,只好抖抖索索指著鄭彬。
鄭彬一本正經(jīng)地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然后閃身躲進廁所去了。
大耳朵又去看杜成佟。
杜成佟不說話,就那么坐著,圓框眼鏡架在鼻梁上,看起來都讓人不忍心說。
大耳朵:他只好又在桌子前面坐下了,氣哼哼地吃土豆燒土豆配飯。
晚上四個人一起出門,去階梯教室晚點名。帶他們的輔導(dǎo)員很嚴格,規(guī)定每個星期天晚上都會在階梯教室里晚點名,如果有誰沒到,三次以上就記過處理。
點完名,輔導(dǎo)員大略說了一下這周的安排,就放學(xué)生們回去了。
這個時候已經(jīng)接近九點。每次周日晚上,寢室里的四個人都會在點完名后到學(xué)校外面的小炒攤上吃個飯,也當(dāng)是聯(lián)絡(luò)感情的集體活動了。久而久之,除了陳鑫強經(jīng)不得餓必須提前墊個肚子之外,另外三個人都習(xí)慣了不吃晚飯,直接等著點完名一起吃。
四個人到了學(xué)校外面的小吃攤,點了兩葷兩素加一個湯,又到隔壁叫了幾個串,邊吃邊聊天。
周圍的攤點全是聚成一團出來吃飯的學(xué)生,吵吵嚷嚷的。老板忙著收錢做事,每個攤位前面都站了許多人,顯得十分熱鬧。
陶祈正吃著,褲子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一陣接著一陣的。
他拿出來一看,險些把手里的肉串丟出去。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嚴阿姨】三個大字。嚴母打的視頻電話,頭像在手機屏幕上露出笑容,看起來既和藹又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