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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還不肯出來嗎?克萊因冷冷一笑,拿起放在桌上的小刀,毫不猶豫從手掌中劃過去。鮮血噴涌而出,如同一場血雨澆在莫柯姆身上。莫柯姆高聲尖叫,白色光芒隨著能量的釋放開始轉為淡黃色,莫柯姆保持巖石的形態時間變長,身體也全部變成透明,透過它可以清晰看見身后的窗簾,周身只剩下一個淡淡的輪廓。
克萊因的左手不停有鮮血滴落,桌上、地板上都沾上點點血痕,而莫柯姆吸入他的鮮血越多,能量就會被激發釋放得越多。上次爆發之后的盈虧還沒有完全補回,極有可能會變回石頭進入永眠期,在沒有的新莫柯姆繼承先祖們的意識之前,他們會和莫柯姆一起永眠,別想再見到外面的日光。
忽然,從莫柯姆的身體里躥出數道光影,虛虛浮在半空中,人身魚尾,中間的老先祖拿著權杖,呵斥道:混賬東西!你想毀了塔杜薩的圣物嗎?!
先祖們終于愿意露面了?想找你們可真不容易。克萊因終于將手收回去,隨便拿起一塊白絲帕將鮮血淋漓的掌心纏起來。他巡視一圈,上次的大戰之下,還剩下六位先祖,目前在他眼前出現的是五位,仔細辨認之后,確定他的父親阿羅夏因曼提并不在其中。
父親暫時不在也好,他剛好可以不顧規矩和先祖們好好聊聊。克萊因率先開口:這次打擾先祖們,是想告訴你們,塔杜薩的重建已經選好地址,將在聯邦會議之后出發前往。
那是你和聯邦達成的協定,我們沒有承認,也不會接納新的塔杜薩!
你的身上流著人類的血脈,還和聯邦勾結,就算塔杜薩可以重建,也會成為人類手中的玩物吧!
告訴你小雜種,你永遠也別指望我們會接受塔杜薩落到人類手中!
克萊因面帶微笑,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呵斥和謾罵,片刻之后安靜下來,才緩緩開口:說完了?
先祖們面面相覷,看這小鬼的臉色不對勁,塔杜薩一族對于尊卑禮法相當恪守,后代見到先祖都會畢恭畢敬,但克萊因是個例外。他從小就是這副冷淡傲慢的態度,現在長大了,傲慢之氣更盛,仿佛先祖們在他的眼中形同虛無。
嘮嘮叨叨有完沒完?我是在征求你們的意見嗎?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克萊因唇角的笑容落下,叫你們出來,只是通知你們一聲,至于你們要不要接受,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塔杜薩的現任族長是我,你們這些老家伙沒有說話的資格。
先祖們一個個面露震驚之色,似乎不敢相信這小子居然敢當著他們的面如此放肆,頓時惱怒起來。左邊的先祖一臉慍怒,剛想爆發,被中間地位最崇高的老先祖攔了下來。
克萊因弗拉瑞。老先祖終于叫了他的名字,你執意要找我們出來,甚至差點毀掉莫柯姆,只是因為塔杜薩的事?
對方既然正中下懷,克萊因也懶得兜圈子,問道:當年你們做出的卑鄙之事還有印象嗎?父親他為什么會襲擊我?
什么卑鄙之事?!那是對你的懲罰!
老先祖攔住身邊的那位,讓他先別說話,他冷靜回答:那是阿羅夏因曼提自己做的決定,你應該去問他才對。
少廢話,克萊因瞪著他,如果真的是他的意志,我現在還能站在這里和你們說話?
仔細回想,在最后緊要的關頭,救他一命的也是父親。若不是他說出莫柯姆的位置,也許克萊因和聶冷彥都要葬身在那片汪洋大海里。之前聽見母親的話,讓他更加懷疑父親當時是□□控,才會對他下毒手,他必須要找到先祖們問個清楚才行。
在塔杜薩毀滅之后,阿羅夏一直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中。這場災難是你母親帶來的,他如果不將那個女人留下,也不會發生這一切。老先祖頓了頓,你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阿羅夏的愧疚滋生出另一個意志,支配著他來殺死你,結束和你母親的這段孽緣。
克萊因怔了怔,隨即反駁:你別血口噴人,塔杜薩的毀滅和我母親有什么關系?只因為我母親是人類,被你們排斥,就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她身上嗎?!
小雜種!你真是什么也不知道,正是因為有你母親的幫助,他們才能得到海底火山巖,研制出那種可怕的武器。你母親是整個塔杜薩的罪人!
我通過莫柯姆的雙眼,重新見到你母親,她竟然還沒有死,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等到塔杜薩重建起來,你母親如果還活著的話,我們會集結整個塔杜薩的力量,要你母親贖罪!
別吵了!克萊因揮拳重重砸在桌上,這些都是你們的臆想,憑什么污蔑我母親?!
他的怒吼形成一陣巨大的能量波沖著先祖們擴散而去,克萊因自己也沒料到,后知后覺發現這是莫柯姆和他的情緒產生共鳴,造成小規模能量爆發。整個房間都在輕輕晃動,書桌、柜子上面的東西噼里啪啦一起掉在地上。
老先祖拿著手杖橫在前面,擋住這陣能量波。身旁的先祖怒道:這個小鬼想殺了我們!
莫柯姆經過爆發之后,光芒忽明忽暗,他們露出驚恐的神情:糟糕!莫柯姆快支撐不住了!
我們先進去,否則離開莫柯姆的體內,短時間靈魂就會消散了!
先祖們的虛影爭先恐后鉆回莫柯姆體內,老先祖還浮在空中,克萊因冷冷一笑:你還不趕快回去避難嗎?老家伙。
原來我以為你這個混血的小鬼擁有人類基因,會把人類的懦弱無能一起繼承而來,現在我好像要對你改觀了。老先祖的手杖散發出淡藍光芒,從里面分離出一樣東西,啪嗒掉在地上。
勸你以后別這么沖動,如果莫柯姆休眠的話,你這輩子也見不到你的父親了。
說完這句,老先祖的身影也漸漸消失,莫柯姆的光芒越來越微弱,克萊因趕緊將它抱起來,低聲念著禱語。流水氣息從他的身上過渡到莫柯姆體內再流出,莫柯姆散發的光芒終于變得穩定,身體也從透明狀態恢復到半透明,可還是沒有變回毛球形態。
門外響起腳步聲和敲門聲,小九問克萊因少爺在做什么,剛剛為什么忽然發生地震。聶冷彥的聲音也響起:萊,開門。
克萊因停下禱語,默默前去打開房門。
聶冷彥和小九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屋子里一片狼藉,東西掉得到處都是,還有斑駁鮮血灑在地上。克萊因抱著一顆水晶球,左手鮮血淋漓,已經將整塊白絲巾染紅。
怎么回事?你一個人還能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聶冷彥轉頭吩咐,小九,拿藥箱淶,再把蘇赫叫來。
蘇赫從家里立刻出發,最快也要一個小時之后才能趕到,克萊因坐在床邊,手上的傷是聶冷彥在幫他做處理。
所以你剛剛是為了把先祖們叫出來,才用這么極端的方法?
嗯。
聶冷彥沉默,克萊因抬頭,發現他的表情冷冽,臉色很難看。
有什么事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你差點害死莫柯姆知不知道?!聶冷彥看著放在墊子上的水晶球,上次就說過再過度透支能量,莫柯姆就會進入永眠,你的先祖們都沒敢這么做,你居然來這一套。
我有很重要的事。克萊因瞄一眼莫柯姆,它的狀態已經穩定下來,用我的氣息維護幾天,應該可以變回來。
你也說是應該。聶冷彥將消毒工具扔進藥箱里,你這么有本事,還要處理什么傷口?就這么露著吧。
克萊因拉住他的手腕,你聽我說。
你別說,我懶得聽。聶冷彥絲毫不給他機會,推開他的手,不為別的,單單你忽視莫柯姆的性命,這一點我就不能容忍。你想見先祖想問什么,我能想得到,無非是有關你父親的事,但你不能換一種方式?他們在莫柯姆的體內,還能跑出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