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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什么，把頭發(fā)弄干，別感冒了。

那你幫我。

？聶冷彥把干發(fā)帽遞過去：這要幫什么，一分鐘速干，感謝科技。

克萊因沒伸手去接，藍眸直勾勾盯著聶冷彥。聶冷彥和他對峙數(shù)秒，實在沒辦法，走過去幫他套上干發(fā)帽，設(shè)定好程序。

一雙手扶到腰上，克萊因低聲道：那天就想說，你好像瘦了。

沒有吧。

有，真的瘦了，克萊因在聶冷彥的腰上捏一把，沒什么肉。

聶冷彥呵呵笑，那不好嗎？沒有中年發(fā)福。還有你小子想占便宜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克萊因面不改色把手放下來，仿佛剛剛就是在一本正經(jīng)關(guān)心爸爸的身體健康而已，絕沒有動什么歪心思。

蘇赫直到晚上才回來，他進門之前已經(jīng)在努力調(diào)整狀態(tài)，可惜走路姿勢還是有些不自然，棕色眼眸濕漉漉的，像是被水洗過的琥珀寶石，眉梢眼角掛著慵懶，不想歪都難。

聶冷彥嘖嘖搖頭：我看你不如別回來，老爺子比你眼神好。

蘇赫羞赧，他有什么辦法？！遇上禽獸了，不講道理的那種！

克萊因從聶冷彥身后冒出來：上去洗個澡，能瞞過去。

蘇赫目瞪口呆：克萊因？！你怎么在這里？再一瞧他的穿著，還穿著我的衣服？！

聶冷彥掩護他樓，穿件衣服怎么了，看你小氣樣兒。

老爺子一直沒睡，等著查蘇赫的睡前功課。蘇赫帶著一身水汽下來，眼尾被水蒸汽熏得通紅，到了爺爺面前一時腳軟，也說是剛剛洗澡時間過長，缺氧了。

你看看你，年紀輕輕腰酸腿軟，身體差成什么樣了？！

蘇赫不停點頭：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成功渡劫之后，蘇赫對著克萊因豎起大拇指，小鬼好樣的！沒看錯你！往后在聶冷彥面前我肯定把你往死里夸！

到了晚上就寢時間，克萊因往聶冷彥睡的床上一躺，不肯動了。聶冷彥抱著臂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他，行，這兒讓給你，我走。

克萊因拉住他：一起睡。

聶冷彥哼哼，克萊因難得露出老實的表情：我保證不會做出格的事，只剩下幾天假期，我想陪著你。

真的？

克萊因舉起三指：我發(fā)誓。

聶冷彥挑眉，姑且相信他一回。他睡到另一側(cè)，身旁的克萊因已經(jīng)閉上眼，像小時候一樣，身體躬著幾乎快團起。

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

聶冷彥忽然發(fā)現(xiàn)，好像從克萊因撿回來開始，就沒有和他同床共枕過，都是給他一個單獨的房間足夠大的空間。他有點后悔，如果小時候像一個真正的父親抱著他哄他入睡，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樣了？

聶冷彥。

聶冷彥偏頭：你還沒睡？

嗯，想和你說幾句話。

你說。

克萊因閉著眼，語氣平緩，一字一句道：我想通了，不會再強迫你接受我的表白，也不會對你動手動腳，所以我們還像以前那樣相處，你不必躲我。

聶冷彥盯著他，一時疑惑：有那么好？小鬼難道這幾天就是在家痛定思痛，決定斬斷情絲了？

你說讓我在徹底長大之前仔細思考對你的感情，好，我答應(yīng)你，一定會仔細思考。克萊因睜開眼，不過我先告訴你，結(jié)果肯定還是一樣的。成人禮之后，我再想做什么，你攔不住我的。

就猜到了吧，小鬼哪是那么容易能打發(fā)的？！

聶冷彥手背搭著額頭，幽幽嘆氣：我想和你做家人，你就那么不愿意嗎？

嗯，不愿意，我想和你做/愛。

我要去奧斯陸問問，你到底上課都學(xué)了些什么。這種話說出口臉不紅心不跳，書都讀到哪兒去了？

克萊因沒回答，他閉上眼，這次是真的睡了。

第32章

而后數(shù)天,克萊因果真規(guī)規(guī)矩矩，對聶冷彥態(tài)度還是親而不狎，行為舉止收斂許多。他長相精致漂亮,在蘇家和在學(xué)校所表現(xiàn)出的脾氣態(tài)度大相徑庭，對著老爺子低眉順眼,還幫忙曬藥材挖草藥，蘇老爺子眉開眼笑，打心眼兒里喜歡這個孩子。

有了你的對比，爺爺看我更不順眼了。蘇赫杵著一把小鋤頭,克萊因正在晃著篩子,笑了笑：從來沒接觸過,挺好玩兒的。

那是當然，整個銀河系,就剩我們蘇家搞這玩意兒了！蘇赫撇撇嘴，我在奧斯大陸學(xué)的都是先進高端的醫(yī)學(xué)，望聞問切都不知道是幾萬年前的東西了，現(xiàn)在用儀器一掃，什么毛病發(fā)現(xiàn)不了？

克萊因笑而不語,蘇赫坐下來翹著腿,繼續(xù)吐槽：不是我對繼承他的衣缽有意見，而是今后越來越用不上了。園子里這些草藥都是從古地球移植來的，連土都是古地球的。爺爺說新地球的水土不好,養(yǎng)出來的花草癡肥，藥性走盡了。可就算長得再好,也沒人來買啊！誰喜歡喝這些苦到窒息的沖劑，聞一下胃都要翻了

咳、咳。克萊因輕咳一聲。

你咳什么？咳我也要說，真是受不了,還每天抓我起來用功，我寧愿找戲劇院要副板兒去說相聲！在家真不如出航，折騰死我了

克萊因站直身體，對著蘇赫鞠躬：爺爺，下午好。

蘇赫一愣，顫抖著回頭，老爺子杵著那根竹棍，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陰云密布。

大宅子里又發(fā)出蘇赫的哀嚎聲和討?zhàn)埪暎櫪鋸┰谒缬X，門被拍的啪啪響：聶冷彥！快救救我！爺爺要殺我祭祖！救命啊啊啊

聶冷彥把被子裹過頭頂，低聲嘟囔：真吵，打死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