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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因看著灰老鼠,再看看一溜排嶄新靚麗的飛船,嗯,的確是沒得比。
我記得以前送彥少爺來學校,當時就是在這里,一個藍血新貴的后代過來挑釁,然后連學校都沒去成,給彥少爺揍去醫院了。小九食指點著下巴,后來他好像也沒回奧斯陸吧?
嗯,聶冷彥語氣漫不經心,怕再給我揍,轉去學醫了。結果落在蘇赫手里,被折騰的夠本,學了一年又轉去從商。
貴族?克萊因好奇,你把他打傷了,沒追究責任嗎?
克萊因少爺,他們是人類遷徙到新地球才冒出來的貴族,而聶家是從古地球延續而來的家族,兩者的名聲和地位是完全無法比較的。小九蹲下/身,幫克萊因整理衣領和袖口,微笑,只要記住你是聶家的人,在聯邦核心區,不用害怕任何人。
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克萊因懵懂點頭,他對聯邦的階級分層沒什么概念,因此不論看見什么都能心態平和,反正只要衣食不短,別的于他而言都是身外之物。
入口傳來機械轟鳴的噪音,三人回頭一看,一架火紅的人形機甲緩緩降落,但操作者似乎不太熟練,雄赳赳氣昂昂的人形機甲腳部打滑一下,抓住圍欄才停穩。
操作窗口打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對著聶冷彥招手,手忙腳亂拆設備和連接裝置,趕著下來見心上人。
還未離開的路人在感慨:這才是真正的有錢人啊,瞧見沒,開機甲來上學!
暴發戶來了,小九低聲詢問,彥少爺,咱們現在走嗎?
不然呢?聶冷彥牽起克萊因,快走,免得這個煩人精跟過來。
克萊因卻不想走,情敵到眼前了哪有退縮的道理?
聶冷彥撣一眼,他算是看出來,這小鬼也不是省油的燈,比他年輕時候還好戰。90多歲的人了,天天強調自己是個男人,那能不能有點成年男人的心胸和氣度?
萊,你不用在意馬杜克。
他喜歡你。
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喜歡他。
克萊因抬起頭,定定看著聶冷彥,片刻后握住他的手:你說的。
從這一刻開始,馬杜克徹底在克萊因這兒除名,已經連情敵都算不上。
前方還有10秒抵達牧馬星團,距離標記行星Dodi187Y0.67光年,請全體艦員做好準備!
飛鯨號內的廣播循環三遍,聶冷彥正坐在艦長專屬座位,翹著腿,等待抵達新星系。
聯邦會議之后,飛鯨號艦員們長達數月的休假終于結束,重新踏上新的旅程。目標很明確,按著研究院給的指示文件,去勘測第一顆新塔杜薩候選行星。他們首選距離最近的牧馬星團,沿路順便勘測記錄一些之前發現有生物生長的行星現狀,一晃眼已經四個月過去。
飛鯨號退出曲速航行,禁止在靜謐的太空中,這個星系目前肉眼范圍內可見三顆行星,彼此之間距離很近,其中一顆顏色淡粉,并且被一層淡淡的云霧籠罩著,正是Dodi187Y行星。
林奧踮起腳尖觀望,不由得驚嘆:好大一顆草莓糖。
娜美捧著透明數據板,驚訝道:不是吧?這顆星球上次用探測器拍到的照片不是這樣的啊。
聶冷彥看一眼,的確,上次拍到的它是淺綠靠近半透明的形態,高空俯瞰可見明顯的生態水,數據推測95%可能是水系行星,怎么到了眼前變成草莓河了?
法莫,開近一點。
法莫操作著飛船勻速前進,很快抵達Dodi187Y的上方,聶冷彥讓林奧做準備,傳一顆探測器下去。
很快探測器便沿著設定好的路線,穿過大氣層飛速降落。飛船里一行人正在觀看傳回的實時錄像,林奧手里拿著操作桿,探測器隨著他的動作開始減速,慢慢穩定,聶冷彥等人也看清了這顆星球的全貌。
確實是有水源,但下方一大片海水冒出一股股熱氣,探測器檢測到空氣溫度已經升溫到189℃,越往下降落溫度越高。忽然,海浪卷起,整片海域蕩動不安,水下像是埋著數顆炸彈,此起彼伏將海水掀起。
是海底火山在噴發。娜美指著海面漂浮的紅色不明物體,巖漿?
巖漿遇到水的話會迅速冷卻成石灰巖,按理論來說不會把海水染紅,除非這里的液體根本不是水,或者飄在海面的不是巖漿。聶冷彥皺眉,好了,不用討論了,不管它是什么,這顆行星都不可能被列入備選。
眾人有種白忙活一場的恍惚感,聶冷彥去通訊室,聯系卡繆。卡繆正捧著碗在吃飯,問:怎么樣?這顆星球是不是挺漂亮的?
嗯,顏色過于美麗,適合給你下下飯。
啊?卡繆放下碗,聶冷彥把畫面接到探測器,只見整顆星球煙霧繚繞,海面上大片流淌著草莓醬,卡繆驚叫:靠!187怎么變成這個鬼樣子?!李斯特你快過來!
李斯特出現在聯絡器的鏡頭里,領口還沾著黑椒醬。兩人一個在手指飛舞找探測數據,另一個則是在研究那些染紅海洋的不明物體,數分鐘過后,卡繆一把揪住李斯特的領帶:他們目前的坐標在哪兒?
李斯特報了一串數字,卡繆深吸一口氣,看向鏡頭:已經找到原因了。
聶冷彥手里端著咖啡:說。
我先聲明,這絕對不是我的失誤。卡繆把探測數據亮出來,這個吧,我們之前為了省事,找到的很多行星都是直接用以前發現的行星改改名字登記的。備選行星Dodi187Y,在數據庫里有兩顆,一顆的Y是大寫,一顆是小寫,我們希望你去找的那顆吧,是小寫
李斯特推了推眼鏡:兩顆行星坐標位置相反,不在一個臂上。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附近沒有適合的水系行星,但是固液混合和巖石行星還有氣態行星有好幾顆,可以去查看有沒有生命體,具體定位我一會兒發過去,也算是沒白跑一趟。
娜美早在他們提到行星名字出錯的時候,就已經把之前的傳輸文件找出來,確定是研究院的責任,他們只是按照行星名字定位,才會誤打誤撞來了這么個鬼地方。
她把這個信息傳遞給聶冷彥,聶冷彥心里有數,揉著手腕,對鏡頭里的兩人態度還不錯:行,你們把坐標傳來吧。這件事我會一直記著的,等我回聯邦,去研究院找你們聊聊。
李斯特和卡繆臉色都不太好。聊,能怎么聊,他們這些研究院的加起來不夠聶冷彥打過癮的。
來到錯誤的地方,飛鯨號只能重新定位星系,聶冷彥拍拍手,放大家一天假,讓飛船先飄著,明天再啟航。
今晚飛鯨號的地下酒吧開起盛大的狂歡Party,舞池里輪流播放的是古地球的金屬搖滾樂,各個種族的船員群魔亂舞,通過這種方式來排解壓力。太空深處是寂寞的,他們早已適應,但不代表就會一直習慣,相反這種不可抗力的環境寂寞會把人逼瘋,所以要學會自我排解才不至于會憋出心理問題。
聶冷彥作為飛鯨號的艦長已經過去不少年頭,一直深受愛戴,他沒什么特定的規矩,只要求大家該工作時專心工作,該放松時什么都不要想。他會定期舉辦一些Party、盛會,還會安排各種激勵制度,外出勘測星球也當做團建旅游,因此飛鯨號眾人對于出航并不抗拒,就當作是在外面航海探險了。
聶冷彥坐在吧臺,和下屬們在擲骰子,上方懸著聯邦通用的虛擬貨幣,是拿出來提高興致的彩頭。他正要開骰盅,蘇赫擠過人群,沖著他喊道:聶冷彥!斯高潘中校找你,快去通訊室!
聽見這個名字,聶冷彥眼皮跳了跳完蛋,沒安穩兩天,又來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