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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妖管局和人類政府有約定,避免人類恐慌,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是一只真吸血鬼,不是小說、電影虛構的那種。
以及,但凡作惡、想在人間搞點事的妖落在他手中,輕則留一口氣,重則連渣渣都不剩,他本人有多華麗高調,對犯事妖的手段就有多狠。
老王聽過寒星池無數傳聞,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遇到本人。
難道他偷偷多報銷的事被總局知道,所以派寒星池來抓他?
他何德何能!
老王搓著手,哆哆嗦嗦地吱聲:大大大人,有有有有
哎呀,別這么緊張嘛,寒星池笑瞇瞇地走近,高大的身體襯得老王弱小可憐又無助,他遞給老王一支煙,我來是向你打聽一件事。
老王頓時松了口氣,只要不是來查他就好,他就說嘛,他一個小小的辦事員,只不過多報銷了幾次,哪值得這尊大佛出動。
他小心地接過寒星池遞來的煙:您請說。
寒星池:談九秋的資料,是你辦理的,現在還沒往上傳,對吧?
沖那只靈芝來的?
那靈芝犯事了?
老王剛松下去的氣又提了上來,小心點頭。
寒星池大手拍在老王肩上,仿佛有涼意順著肩膀直透心臟:幫我個忙,把他的資料改一改。
老王一愣。
寒星池看了他一眼,說:九葉血靈芝的珍貴性,不用我說你也清楚吧,一朵化形的九葉血靈芝,對某些人來說就是行走的藥包,資料上傳后,難免被更多人知道,為了這朵小靈芝的安全,把他的原形改改。
老王這才明白,寒星池此舉是在保護談九秋。
為什么?
談九秋和這位大佬什么關系?
一下山居然能勞動他?
雖然不合規矩,但是寒星池提出,老王不敢不從,他手上戴著一個妖管局內特制光腦,他接待過的妖的資料均儲存在這里,定期匯總,再上傳到總部服務器。
當著寒星池的面,老王調出談九秋的資料,原形那一行寫著九葉血靈芝,旁邊還有談九秋原形時的圖片。
大人,原形改成什么?
寒星池從鄭開程那里得知老王的消息,然后弄清老王是辦事處的員工,結合鄭開程說的談九秋剛從大山出來,推測出談九秋的身份資料還沒上傳總部。
這是好事!
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談九秋的存在。
他要獨自找到談九秋,這樣就沒人跟他搶了。
想起百年前崽崽還沒化形時總有人跟他搶就氣,他甚至懷疑崽崽當初被偷走,就是其中某個偷偷干的,奈何找不到證據,他看每個人都有嫌疑。
總之,天意讓談九秋出現在他面前,說明崽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改成平菇吧。寒星池說。
老王:
他默默改了資料,還從網上搜了張平菇的照片傳上去。
資料改完,寒星池瀟灑地雙手插兜,活脫脫走秀現場:帶我去他租的地方。
蝙蝠消失之前,寒星池看到的是雪花一片,下樓后沒找到談九秋,加上蝙蝠消失,因此推測談九秋變回人形后為了逃跑,毀掉了蝙蝠。
所以寒星池篤定談九秋回了家。
老王坐上寒星池開過來的拉風跑車,給寒星池帶路,看著跑車內豪華的配置,留下了眼紅心酸的社畜淚水。
以他的工資,工作百年都買不起一輛跑車。
大人,我能問一下,您和小談老王和談九秋雖然認識才三天,但對談九秋印象不錯,忍不住多問一句。
寒星池單手操作方向盤,心情愉悅的他嗖一下連超前面車輛,駭得老王全身僵硬地死死扒拉著車門,什么問題都不敢問了。
他有高血壓啊啊啊啊啊。
談九秋租的地方是老王給他介紹的,因為他沒錢,租不起高檔區域。這片區域面臨拆遷,人大多搬走,只剩一座老舊公寓死守,佇立在黑夜中,猶如一棟鬼屋。
所以租金便宜。
老王說:就是502。
寒星池站在公寓前的空地,借著昏暗的路燈,看清四周破爛臟亂的環境,空氣中彌漫著難聞嗆人的腐朽味道,角落里窸窸窣窣的似乎有東西移動,寒星池一個目光掃過去,那東西僵成一團,拱在地上再也不敢動了。
OMG!
摘掉墨鏡的寒星池面對這棟他揮手就能推倒的破公寓,心臟頓時絞痛,迷人深邃的眼睛忍不住濕潤了。
他的崽崽,到底受了多少苦,才會窮得住這么破爛的地方!
而他大為心疼的崽崽談九秋,此刻正焉頭耷腦地跟著被他炸了奶昔的年輕人去往某處工地。
因為,他要陪人家的奶昔和衣服。
年輕人自我介紹叫阿殊,在工地打工,衣服是他攢錢新買的,今晚才穿出來,結果被奶昔弄臟沾上顏色。
奶昔35一杯,衣服215,加起來250。
問題是談九秋全身的錢加起來都不夠250。
他希望阿殊能夠網開一面,但阿殊非常友好地提出了解決辦法
隨他去工地,搬磚~~
差多少錢搬多少塊。
談九秋數了三次自己的身家,他得搬一百一十三點五塊磚。
憂傷.jpg
第六章
談九秋頭一次對錢生出迫不及待的心理。
在人間生活,沒錢寸步難行啊。
他要是有錢的話,哪里還會去搬磚。
轉念一想,人家讓他用搬磚的方式還債,確實很友好很合理了。
進入地鐵站,阿殊用一卡通刷卡進站,回頭一看。
進不去的談九秋小聲道: 我沒卡。
阿殊大方的把自己的卡回遞給他,讓他刷了進來。
這朵蘑菇倒是格外老實,明明有機會逃,卻還是乖乖地跟著他履行搬磚。
刷完的談九秋把卡還給阿殊,兩人下了樓梯,來到站臺邊等候,這個點地鐵站人不多在他們乘坐地鐵之前,阿殊帶著談九秋去了家醫院,那個時間段,寒星池在到處找崽。
阿殊是去醫院看望同工地一位工友,他那位同事上班不慎掉下高樓摔斷一條腿,等看完工友,阿殊才帶著談九秋乘坐地鐵去工地。
而阿殊說的談九秋有機會逃走,指的便是他去醫院看望工友這一節。
地鐵到站,空位有很多,阿殊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談九秋猶豫了下,還是在他旁邊坐下。
阿殊除了剛開始讓談九秋搬磚還債和他說了會兒話,之后一直沒什么交談,談九秋也不好打擾,但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
他發現路線離他租的公寓,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