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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紈绔嗎?平時不是吊兒郎當沒一點正形嗎?別說對對子了,就是詩詞歌賦念的都不利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華溪露得這一手,讓本是自以為同一個檔次的幾人目瞪口呆,隱隱的都有種不好的猜測,以前他都是裝的嗎?
華溪其實還可以再裝一把比,不只是說,還可以寫出大字來,但考慮到原身的那一□□爬似的字,未免露餡就放棄了。
他挑眉看向臉面逐漸難看,甚至變得青白起來的幾位紈绔們,靈活的跳下看臺,在眾人矚目的視線中走向柜臺。
耳朵都聽清楚了?拿來吧。
我們、我們怎知你是不是瞎對的隨便說上幾句話,就當是對上了?可那是夜游郎君的曠世巨作!秦永泰梗著脖子滿眼的不忿,滿心里抗拒著這個結果,更不想承認華溪那三言兩語便是賭贏的證據。
你們也都不承認?華溪不氣也不惱,氣定神閑的看向另外幾人。
李子青咬了咬下唇,順著秦永泰的話死咬著不松口,大家什么樣兒,你我心知肚明,若你隨口一說就是對上,那我也可以。
掌柜的,你怎么說?也不想承認?還是水平有限,聽不出好賴?華溪這一句話算是把那幾個紈绔給捎帶腳的埋汰上了,不承認,那你是水平不行,肚子沒墨水還嗶嗶什么。
掌管著茶樓的管事,沒點本事東家也不可能用他,所以當華溪開腔說第一句話的時候,他就深深的被折服了,尤其回過頭來細細品味那幾個下聯,簡直可以說是再完美不過了。
這會兒見華溪轉了視線,掌柜的臉上難掩激動之色,根本沒主意秦少他們頻頻遞來的眼色,對仗工整,平仄協調,妙,對得妙啊。溪少,您簡直、簡直是真人不露相啊。
掌柜的這一嗓子充滿了仰慕之情,算是徹底牽引出眾多的說話聲。
有驚嘆、有震驚、更有人郎朗復讀華溪剛才所對的下聯,一陣陣贊不絕口的聲音造成了一片喧嘩之相。
華溪對掌柜沒有和他們同流合污的行為頗為贊賞的點了下頭,四百九十五兩,都換成銀票。
掌柜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華溪他根本沒接話茬,甚至對聲名大噪那種事也不樂中,而他的眼里只有黃白之物,真真是俗不可耐。
眼中的驚艷之色瞬間的冷卻了下來,他沉下眼皮,咳嗽了一聲,稍等。便拉出最低層的抽屜,拿出幾張銀票和碎銀。
華溪掃了一眼,看似漫步經的將視線移到了對面的幾位少爺身上,手指看似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一聲聲聽的對面幾人心里煩躁,再配合他氣死人不償命的調侃調調,直接讓他們幾人臉色徹底黑了,你們要是沒銀子,就直說。輸不起的話,還出來浪什么?還敢說自己是有錢少爺?
華溪,你莫要欺人太甚,誰知,誰知是你從哪里找來的高人,提早做好對子,讓你出來炫耀。
也就腦瓜子裝了稻草的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別說華溪,就是離得最近的人聽了都笑出了豬叫。
不求名的隱士高人可遇不可求,秦少爺,你指條明路,讓我也去尋個來,好讓我也出出風頭。能來這里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貴,畢竟那普通的老百姓可沒膽量和底氣進來。
這里的一壺茶,就頂尋常百姓一個月的嚼用了。華溪順著聲音,特意看了一眼算是幫腔的男子,嗯,腦子里沒印象,那邊是路人甲了。
秦永泰細細的打量了兩眼這個帶著帽子的男子,最終抿成了一條直線的唇沒再嘣出一句話來。
區區兩千兩銀子,當少爺我心善賞了叫花子。說著,李子青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看都沒看甩向華溪的臉面之上。
早有防備的華溪眼神微瞇,輕微閃躲,士氣如虹的拿走柜臺上掌柜準備好的獎金,陰惻惻笑看著李子青,掌柜的,還不快將地上的銀票撿起來,本少要另出一幅上聯,掛在樓內,供人解對,對上者,賞銀兩千兩。
此話一出,大眾一片嘩然。今日真是趕上了,簡直比說書的還要精彩萬倍。
日月明朝昏,山風嵐自起,石皮破仍堅,古木枯不死。華溪一氣呵成的說完,不管掌柜的有沒有記下,在眾目睽睽之下昂首挺胸的邁開了步子,離開了茶樓。
這等氣節,竟出自紈绔之身。
眾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二樓雅間內,單手撐著下顎的男子,望著華溪的背影微微出神,直到完全不見其蹤跡,他才徐徐開口:他是
王爺,那人叫華溪,城里有名的紈绔。前些日子因為揮霍無度,被家族趕了出來,聽聞現在住在鄉下,他奶娘的家中。男子身旁的一名書生打扮的青年,簡單扼要的說完,給上座的男子手邊的空杯續上了茶,繼而又笑道:看來傳言不可盡信,不瞞王爺,黎王殿下的那五副上聯,小生日思夜想得來的下聯都遠不如那位華溪少爺的下聯來的恰如其分,或者說堪稱是絕對。
哦?
男子捻著茶杯,眼神略有些發散,好像并沒有認真在聽書生的話。
小生敢斷言,他剛才臨走前留下來的上聯,絕對會將黎王殿下引出來。
甚好!男子終于笑了,俊美非凡的臉上那一抹邪魅之色肆意張揚開來。
第17章
被剛才見到聽到的沖擊,刺激的有些找不到北的馬慶兒,幾乎是處于本能的跟著華溪。眼神不由得流露出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崇拜之光。
他幾次張開嘴巴,想說點什么,突然嘴笨的不知道從何說起,不料老天憐憫給了他一次說話的契機,卻是為了打斷華溪的決定。
太貴了太貴了,有點錢就開始大手大腳,銀子在懷里都沒捂熱呢。咱們村里有位老匠人,手藝一絕,收得費用還不高,走走走,回村子里我帶你過去,保證讓你滿意。
馬慶兒的話再晚一步,華溪差不多已經要把銀票拿出來交付定金了。他對這里的市價還真沒什么定義,原身又是個花錢從來不眨眼的,對金錢沒什么概念。所以他買東西,都是換算成了現代的價錢來比較,所以定制一輛小吃車要花掉八十兩子相當于現代800塊的話,他還覺得挺便宜。
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啊,所謂一分價錢一分貨,我們匠人多,手藝絕、工期短,不出三天就能按照少爺的要求把小吃車做出來。再說,我們的匠人都是皇宮內工匠的徒弟,哪里是鄉野村夫可以比較的。前一刻還笑容滿面的手工坊的管事這一刻突然變臉,眼見著就要賺上一筆,被那個下鄉人攪和的要黃,擱誰誰樂意。
你別聽他瞎說,他就是見人下菜單,就坑你這種看起來好騙的人。見華溪沒說話,馬慶兒干脆上手拉著人就往外走,氣得管事直跳腳,罵馬慶兒多管閑事。
馬慶兒白了管事一眼,小聲的跟華溪解釋,手藝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他家的名聲是真的臭,不少人在他家都吃了虧。就你說的那種小車,根本就用不上八十兩銀子,擺明是看你好糊弄,胡亂要價。
華溪摸了摸這張臉,多年紈绔的形象在京城內恐怕已經根深蒂固,雖然被趕出家門,但沒人知道他到底還有沒有私產,大家瞧著他穿著光鮮,自然是能坑就坑了。
吃喝玩樂原身在行,生活所需的信息量又太少,而他對古代更是一知半解,他想,他可能需要一位生活助理。
想到這兒,他不由的打量起馬慶兒,他不似一般哥兒那種嬌弱體,因為平時勞作的關系,反而有一種不輸于男兒的硬朗感,膚色偏黑,長相也偏中性,個頭比自己稍矮了一點。總得來說,這人可用。
馬慶兒被華溪探究似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眼神稍有些閃躲,怎、怎么了?以為我說謊騙你嗎?
想不想賺大錢?華溪忽然一巴掌拍在馬慶兒的肩頭上,讓人防不勝防的顫抖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