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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是不是都喜歡在逃跑前撂下一句自以為是的狠話?
肥婆跑得遠了,華溪關上了院門,把大骨頭扔給表情復雜的馬慶兒。
王氏吃癟,他心里自然痛快,可王氏和爺奶住在一塊,她就這么被打了回去,必定要告狀的,到時他們一家子最后還不是要被責罰。
少爺,家里的讓你糟心了,所謂君子易處,小人難防,那王氏可不是個好相與的,往后再遇到這事,你就別插手了,我來對付她。張氏憂心的微微抿唇,其實有些話她還沒說,王氏有個讀書的兒子,今年有望能考上秀才,若那孩子來找少爺的麻煩的話
我自有分寸,馬慶兒大骨頭給我洗了,再把這包里的東西磨成粉。說著,華溪又將從藥鋪買來的調料丟了過去。
馬慶兒趕緊接住,動了動唇,想說什么,終是什么也沒說,乖乖的干活去了。
雖然華溪這么說,張氏也不能真的由著他,還是不能讓這些麻煩事擾到華溪才行。
心里有的主意,張氏就沒過多的糾結,少爺,你早上就沒吃飯,眼看著就要晌午了,我這就進去做飯啊。說完就要往灶間里走。
華溪一邊把豆腐拿出來,一邊說道:我和馬慶兒在城里吃過了,他那還有幾個包子,你和她們娘倆墊墊肚子,晚上我來頓好吃的。
少、少爺,你做飯?張氏緊急停下了腳步,吃驚的回頭看向華溪。
華溪回以肯定的微笑,我的秘密,沒人知道。對了,還有這個。他把身上的銅錢都拿了出來,放在蓋著布的籃子上。
這一幕,恰巧被拿著小石磨出來的馬慶兒看到,驚訝之色溢于言表。
這這是哪兒來的?莫非少爺你,你去了一想到華溪可能鉆進那種吃人不骨頭的地方,張氏的心都跟著慌了,夸張的一把抓住了華溪的手臂,手掌忍不住的輕顫。
華溪是真沒聽出張氏話里的另一層含義,只是奇怪她無緣無故緊張起來的情緒,納悶道:怎么了,都是賣獵物得來的,不過被我花去了一些,只剩下這點。剩下多少,華溪也沒來得及數,索性一股腦的都給張氏,他也不用數了。
認真聽完華溪的解釋,張氏大大的松了口氣,隨后露出笑臉。
少爺自己留著用吧,身上沒點銀子可怎么使得。張氏拿起銅錢就要塞回到華溪的手里。
華溪蹙眉,給你就拿著,不然我不住在這里了。
華溪的威脅頂一百句的理由,張氏趕緊銅錢收回來,那我替少爺保管著,少爺需要的時候管我要。
這才幾個錢,別留著。以后我還會賺更多,聽見沒?以張氏的性子,還真能干出一個銅板都不花的事。
張氏抹了抹眼角,忽地笑的燦爛,脆生生的哎了一聲,高興走了,經過馬慶兒時,還叮囑他多幫著華溪干活。
馬慶兒支吾了一聲,算是應了。
此時,再無人打擾,華溪總算可以做臭豆腐了。
他在柴房里就找到了兩個簸箕,上下一蓋,正好夠做這一次。
買回來的白布按照簸箕的大小,裁了兩塊下來,買回來的豆腐個別有些散了,他只留下周正的排放在墊在簸箕里的白布上。整整齊齊的碼好后,再該上白布,罩上簸箕,放進自己的房間,陰暗的角落里。
剩下的就需要時間來發酵就好了。
華溪忙活完豆腐,就見馬慶兒捧著裝著清洗好的骨頭的盆,站在自己旁邊。扭扭捏捏的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嗯,洗的不錯。華溪以為他只是要把清洗好的骨頭給自己,便伸手接了過來。
馬慶兒的手上一空,心上似乎也下了什么決定一般,硬生生的說出了兩個字,謝了。
華溪挑眉,從他嘴里聽到一句感謝的話,還真是稀奇。
轉念一想,今天他算是為她們出了頭,換來一句謝意,也不算過分。
第11章
所以,他們的關系算是和解了?
親眼偷瞄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和自己奶過的少爺和平共處的畫面,簡直不要太好,雖然有些偷偷摸摸,可張氏還是忍不住眼睛紅了一把。
想著就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算了,可她還是會忍不住想要聽聽看他們在聊什么。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馬慶兒道了句謝,甚至都沒想要聽華溪說什么,轉身就走了出來,看見蹲在灶臺邊生火的張氏。
他只猶豫了一秒就把包的嚴嚴實實的肉包子從懷里拿了出來,放在了灶臺上,大嫂和香兒呢?
她們去摘野菜了,一會兒就能回來。慶兒哥,我不在家的時候,她是不是經常來?張氏站起身,深深的看著這個從出生就沒怎么得到自己關愛的孩子,大兒子起碼還吃過自己的奶水,而小兒子幾乎就是喝米糊長大的。
馬慶兒實誠的點點頭,今天算是她來這里第一次吃癟。每次來,不是拿點這個就是拿點那個,還老拿爺奶當借口。我要是說得重了,她就說我的不孝。對她我真是沒招了。
盡管馬慶兒說的簡單隨意,以王氏的品行,要應付她也真是難為了孩子。
家里養的雞都是被她拿走的?她記得上回回來院子里還有幾只雞的,如今一只都沒了,開始她以為他們或吃或賣了,根本沒往別人拿走的事上想,也就沒問。
張氏暗暗嘆口氣,也更自責,伸手想要去攏兒子額前的碎發,被他故作撓頭而躲開了。
也不算是,她抱走了幾只,其余的都叫我賣了。省得她老惦記。
慶兒哥,娘以后失落不已的張氏,卻沒有灰心,她回來了一定要好好補償他們兄弟倆,尤其是這個虧欠的小兒子。
馬慶兒不愿多說,說多了也沒用,兀自結束了和娘聊天的話題,家里什么都不養,我也清凈。就是你那帶回來的少爺,真真的手不能挑肩不能挑,使喚人倒是一把好手。
馬慶兒嘟囔歸嘟囔,還是走出了灶間。蹲坐在臺階上,開始磨那包藥粉。
為了不打擾他們母子聊天,華溪硬是忍到再沒聽見外間的說話聲才走出來,瞬間覺得自己的耐心長進了不少,也再次讓華溪堅定了開個門的決定。
他假裝沒瞧見張氏背過身偷偷的抹眼淚,把洗凈的大骨頭放在灶臺邊上,把筐里的豬肝拿了出來,從櫥柜里拿出一個海碗,舀了水放進豬肝泡著。再拿出一小袋子的精米,可整個灶間只有一個放著粗糧的米缸,他干脆就把那一小袋精米放在米缸上面。
灶臺上總共有兩個大鐵鍋,華溪將兩根骨頭直接丟進了鍋里,舀了將近半鍋水,才蓋上蓋子。
回過身的張氏,臉上倒是沒了淚痕,就是發紅的眼眶證明了剛剛掉過眼淚。她手腳麻利的往灶眼里添了幾根柴禾。
少爺,還做什么?對華溪會做飯這一點,她雖然懷疑,可一點沒表現出來,難得少爺對做飯感興趣,她可不能打擊了少爺的積極性。
干娘,幫我做條圍裙和帽子。沒那身行頭,華溪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就像舉行了儀式卻沒有儀式感。
張氏愣愣的點點頭,圍裙是什么?女子穿的那種羅裙嗎?
華溪伸手沾了泡豬肝的水,在灶臺旁畫了一個圍裙和帽子的雛形,能看懂嗎?大概是這樣,用我房間里的白布做。
白布?張氏不確定的喃喃了一句,見華溪點頭,便沒了疑慮,說自己一會兒就能做好,便進了房間拿走白布就竄進自己的房間。
熬骨頭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只要看著火別滅了。
碗里還剩下一點做臭豆腐時切下來的碎豆腐,這個家沒有雞可喂,扔了的話,肯定又要遭馬慶兒白眼。
算了,反正現在調料也全了,不會砸他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