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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欺人太甚!”王吉祥嚇得結巴起來,“我承認我狎弄侍監,可我根本沒和突厥勾結,你憑什么讓我認罪!”
“你縱然未與那脫密謀勾結,可那脫行賄的財物卻實實在在進了你的腰包。”陸慎挑眉。
“你什么意思?!”
陸慎哂笑:“王掌印難道忘了,這些年你在司禮監收的那些干兒子不是每年都向你上貢不少好東西嗎?”
王吉祥聞言,驟然記起這幾年他的那些徒弟們送給他的奇珍異寶,原是被突厥首領給收買了,這其中定有人算計……而會算計他的人唯有……
“你、是你!是你!”王吉祥白著臉喊。
“陸慎,你這個陰險小人!原來你從那時便開始算計我了!”王吉祥掙扎著起來,想要去扯陸慎的衣裳,卻被陸慎猛然一腳踩住了膝蓋。
皂靴從男子的膝蓋重重碾過,王吉祥痛得瞪大了眼睛,面龐青紫。男子迤邐的面上帶著嗜血的笑意,紅唇微勾,嗓音冰涼入骨:
“要怪也只能你怪自己實在蠢笨啊,王掌印。”
……
王吉祥于東廠詔獄畏罪自殺,時年四十三歲。
晉文帝立任司禮監秉筆太監陸慎為新任東廠提督。傳聞言,陸慎此人,喜怒陰晴不定。先太’祖曾在華容宮門前設三尺高的鐵碑,上面刻得“內臣不得干政”六個大字。現如今陸慎接管東廠,鐵碑竟就被那陸慎命人撤下,朝中諸人私下雖有怨懟之言,卻也不敢多加苛責,一時之間京城“閹黨”氣焰之盛,竟無人敢與其相較。
……
自那日王吉祥下令,阿珠便已在那間破舊的柴房被關上了整整三日了。這三日里也無人給她送些飯食過來,渴得慌的時候,只能用柴房里的破瓦片接些屋檐上的露水來喝。
還好自己喜歡隨身備些吃食零嘴,可第一天就被她填了肚子。
現下她是又饑又渴,全然不知那外頭早已變了天。
陸慎新任東廠提督,自然要整頓東廠事宜。
曹良喜作為管事,縱然東廠易主,他也只有伺候新主子的份兒。好再他先前曾為過陸慎做事,這才留了一條小命。
此時那曹良喜正帶陸慎來到了先前王吉祥住過的院落。
“廠督,您瞧瞧,這就是您今后的住所。”曹良喜諂媚地介紹。
陸慎冷冷瞥了一眼,只望了一眼屋內那艷俗的擺設布置,冷聲:“將里面的東西全部扔掉,一件不剩。”
曹良喜聽罷怔了怔,隨即點頭哈腰道:“這就安排人去收拾。”
見陸慎面色無異常,曹良喜慮半晌還是猶猶豫豫開了口:“廠督前幾日未來時,有個犯錯的宮人被關在了柴房,這兩日廠內事務交接,廠督勞累,奴才不敢去叨擾。可奴才又實在不敢私自做主,現下廠督得空,奴才斗膽問廠督這宮人該如何處置?“
曹良喜問出這話,也非有心想替阿珠開脫,可無奈他們這些奴才,一輩子只能為主子做事,若是屆時陸慎自己發現了,興許還會怪罪他們知情不報。而陸慎此人,他昔日在司禮監雖也為其做過一些小事,可對其人也并不甚了解,恐自己先前貿然放了人,因此而得罪了他,又將自己牽扯了進去。
陸慎聞言睨了曹良喜一眼:“犯了何錯?”
“這……“曹良喜遲疑,繼而將那日王吉祥審問阿珠的事全部交待了出去。
“你說那宮人叫李元珠。”陸慎抬眸,波瀾不驚的眼底終于起了一絲漣漪。
“是叫這么個名兒。”曹良喜點頭。
陸慎哂笑,神色有些意味不明:“這宮人倒是伶俐的很,去放了她吧。”
曹良喜聽到陸慎這話,暗暗記在心中,一個盤算隱浮于心。
不過到底是福是禍,他也不敢說。
第9章 得了命令的曹良喜便趕去柴……
得了命令的曹良喜便趕去柴房放人,剛打開柴房門,便見那縮在角落的小姑娘已是餓得昏頭轉向。
看到身著青色內侍冠服,矮矮胖胖的曹良喜,阿珠還以為見到了個大肉粽子,掙扎著就要撲上去。
嚇得曹良喜趕緊把自己帶來的一籠包子遠遠的拋給了小姑娘。聞到包子香的阿珠,拿著包子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五個大菜包下肚,阿珠可算神志清醒了些。
“李元珠,你可算走運了。”曹良喜雖依舊是那副尖聲尖氣的怪模樣,可阿珠卻是瞧著順眼許多。
或許這就是方才那五個包子的功勞,阿珠如今覺得這曹良喜也不是那么尖酸刻薄了。
“走運?”阿珠剛咬了一口第六個菜包,差點被曹良喜的話給噎住,“走什么運?”
“從今兒起,你就別在后廚劈柴了,雜家幫你尋了個輕松的活計。”曹良喜得意的哼哼,“從今兒開始你就去廠督院落里干活吧。”
曹良喜認為今兒陸慎夸了李元珠伶俐,便覺得李元珠還是有點能耐的。若是他主動將她調到廠督住所里伺候,屆時說不定還能博得陸慎歡心。
阿珠在柴房待了兩天,全然不知東廠已經易主,還以為曹良喜要要調她去王吉祥身邊伺候呢。可一想到王吉祥明明喝完了那壺加了藥粉的茶水,不應該還安然無恙啊。
“您確定…廠督他沒事?”阿珠疑聲,不可置信地問。
曹良喜白了她一眼,上前狠掐了一下小姑娘的胳膊肉,啐道:“呸呸呸!你這奴才會不會說話啊,督主他才剛上任,你就咒他出事是嗎?!”
“哎呦!”阿珠被擰得一痛,委屈地揉了揉自己胳膊,可腦子依舊很迷惑,“怎么會剛上任呢?”
阿珠十分不解,王吉祥不是當任廠督一職很久了嗎?怎么可能才剛上任。
“公公,奴才問的是王吉祥,王廠督。”阿珠再三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