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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死者都曾與人同居,并發生性行為,根據從周明浩房間找到的碟片,以及陳今仁的婚戀關系判斷,兩人都是異性戀,所以和他們同居的人,應該是個女人。而且莊笙說到這里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語速略降。
只有女人才能在跟男人初次見面時,讓男人放下戒心,將她請回自己家中;才會居無定所四處漂泊而不引人警惕懷疑。
等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兇手居無定所,她不是本地人嗎?黎白皺眉問道。
莊笙淡淡的目光看向他,一字一頓說道:兇手不是第一次作案,周明浩不是她殺的第一個人,找到她殺的第一名受害者,就能知道兇手來自哪里。
莊笙的話無異于在人群中投入一枚炸.彈,他語氣雖淡卻十分堅定,讓人根本無法反駁。黎白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么,然而其他人已經行動起來。他們跟莊笙共事過兩年,彼此間養出一定默契,大多數人跟許解一樣的心態,那就是
雖然聽不懂說的是什么,但照做準沒錯。
排查全國是否有類似案件,不管死法如何,只看尸體是不是刻有ksama五個字母。時間?就先查最近一年的所有案板。
莊笙話音落下,響起一片哀嚎,其中許解音量最大,因為他擅長電腦,類似這樣的排查工作主要由他來負責。
莊博士,全國每天都會發生那么多案件,就算只查一年內發生的,光靠我們這點人手,也根本查不完啊。
莊笙想了想,把地理范圍縮小了一些,那就先查丹藤市方圓百里內發生的所有死亡事件,記住,不管是意外還是他殺,全部都要查。
這一下大大減輕了工作量,許解再無二話,高高興興干活去了。
看著整個支隊伍迅速轉換為熱火朝天的場面,黎白這個真正的支隊一把手被涼在旁邊,心情可想而知。
光靠憑空猜測就下這樣的斷言,簡直兒戲。
不過,他也意識到自己這個空降的隊長,比起莊笙這個與他們朝夕相處過的側寫師來,說出的話只怕份量遠遠不夠。于是盡管心中極為不滿,他也沒再多說什么,背負雙手黑著一張臉站在那兒看大伙兒干活。只待一無所獲的結果出來,證明莊笙純粹是打著犯罪側寫師的幌子嘩眾取寵,再來訓斥其他人。
這一等就是半天,還是許解最先找到的。
大遠縣在一個多月前,發生一起車禍,死者在夜里喝醉酒橫穿馬路,被一輛卡車撞了,當場死亡。據案發現場的目擊者稱,當時只看到死者一個人,搖搖晃晃走在馬路上,沒看到前方疾馳而是來的卡車,生生撞上了。
許解調出車禍現場的照片,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尸體,因為是夏天穿了件背心,依稀能看到胸口刻著什么字。許解將照片放大,看清那是一個s和a。
黎白瞳孔驟然一縮,俯身去看那張照片,好半天才聲音干澀地開口問道:有更清楚的照片嗎?
他這副模樣,許解再熟悉不過。以前莊笙剛來局里時,前隊長史柯也沒將這個仿佛大學生般的年輕側寫師放在眼里,結果一次次被打臉,那時史柯的表情就和這位新隊長的表情差不多。
看在對方是自己頂頭上司的份上,許解沒有取笑他,只是抬了抬下巴得意地表功,我已經聯系大遠縣的交警,問他們死者胸口都刻了些什么。他們剛給我回復,說是五個字母。許解說到這里頓了頓,換上一副嚴肅表情,這個五個字母是,K,S,A,M,A,合起來是ksama,就是懺悔的意思。
有了第一起發現,很快又查到一起案件,同樣胸口刻著ksama五個字母,同樣被認定為意外死亡。之后將丹藤市周圍百里的死亡案件都梳理了一遍,沒有再發現第三起類似案件,黎白正要下令擴大搜索范圍,同時準備向上面打報告,加派人手。
此時已有四名確定的受害者,而未發現的受害者還不知道有多少,屬于特大案件,性質已經和普通的兇殺案截然不同。
但是莊笙攔住了他,黎白滿臉不耐地轉頭看過來,我承認你到目前為止都猜對了,但接下來是真槍實彈地抓捕罪犯,依賴于龐大的國家機器運作,在這其中你個人的猜想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莊笙微微皺眉,我只是想說,自己可以幫你縮小調查范圍,這本來就是側寫師做的最重要的事情。通過側寫師的分析給出調查或審訊的方向,難道不比讓一群警察無頭蒼蠅似地亂轉要好?
他語氣平平,是真實的疑問,并沒有諷刺黎白的意思。黎白面色驟然一僵,一時說不出話來。莊笙說完之后不再看他,轉身來到輔在桌面的地圖前,俯身在地圖上面圈了幾個點,然后劃將點連成線,劃出一條長線來。
沿著這條線路,搜索周邊地域吧。
剛才黎白與莊笙對峙時其他人誰也不敢開口,這時聽到莊笙的話,許解探了探腦袋,小聲問了一句,這、這是條什么線路啊?
莊笙眸色微沉,之前被黎白當著眾人的面那樣給以難堪時,他的情緒也沒有什么明顯起伏,現在卻透露出一絲冷意。
兇手殺人的作案路線。
許解半張開嘴巴呆呆看著那道長長的線條,有些說不出話來,這、這么長,那哪里是盡頭?
莊笙搖搖頭,淡聲道:不,你應該問,哪里是起點。
第13章 Ⅰ.懺悔錄13
根據莊笙的建議,在他劃出的路線周邊進行排查,最后找到的受害者竟有十數人之多。這些人,大多數是意外身亡,只有三起被定義為他殺,卻一直沒有破案,警方連線索都沒有。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男性,且年齡都在三四十歲之間,獨居,或死的時候剛好只有自己一個人居住。因為他們死的時候看起來太像意外,當地警方接到丹藤市局的電話還以為他們弄錯了,說死者不可能是連環殺人案中的受害者。
當被問及死者胸口的刻字時,對方卻無言以對,這也是當地警方唯一解釋不通的,問過死者親友,都說之前沒見過。但他們不是莊笙,不會因為尸體上的刻字而聯想到這是樁偽造的意外。
丹藤市來了一位連殺十幾人的殺人兇手,這引起了省廳的高度重視,嚴令以黎白為首的市局刑偵支隊盡快破案。莊笙推測兇手還沒有離開,于是整個丹藤市的警力都行動起來,加大各路口的排查力度,對市區的流動人員也進行了一翻清查。
丹藤市的普通民眾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來了一位殺人如麻的惡魔,依舊過著忙碌而平凡的日子。
在給出側寫后,警方迅速行動起來,莊笙沒有更多可以做的事情。一邊等待消息的同時,他也終于等來了和孟衍的重逢。
莊笙下班回家,才發現孟衍不知什么時候也已經回來了,正在浴室洗澡。莊笙像個許久不見家長的小孩子似的,語調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隔著浴室門跟孟衍說話。
衍哥哥,這次你回來不走了吧?
衍哥哥,你會回局里和我一起破案么?
衍哥哥
最后孟衍忍無可忍,拉開浴室門伸出一條濕漉漉的胳膊,將猶自喋喋不休的莊笙拖了進去,堵住他的嘴將人壓在水汽氤氳的瓷磚上好一頓親。直吻到莊衍喘不過氣,化為一癱水軟在他懷里,□□著身體還在滴水的男人啄了下莊笙的略有些紅腫的嘴唇,嗓音沙啞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