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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秦緩緩斂起笑,臉色一點點變沉。他一把拽過夏妤。這力氣大的令夏妤招架不住,踉蹌幾下,跌坐在椅子上。夏天秦手臂撐在她兩側(cè),逼視著她,聲音沁了冰一樣冷寒,“一聲不響走了兩三年的人,說我過分?”
“我可沒有一聲不響。”夏妤揚起下巴,不甘示弱的回道。
夏天秦驀然攥緊拳頭。他捏住她的下巴,死死的盯著她,唇角勾起諷笑,“是,留下一封分手信,然后消聲覓跡……”
夏妤避開夏天秦宛如利刃的目光,“既然已經(jīng)分手,我的去留就與你無關(guān),無需向你匯報。”
“那你為什么要跟我分手?”他驀然加重聲音,偽裝平靜的眼神在瞬間四分五裂,“難道我對你不夠好嗎?”
壓迫而來的目光,將夏妤心頭揪住。為什么要分手?理由太多了……
可她竟無法言說。
驕傲如她,怎么說的出,心里的怯弱和他們家的凌厲逼人。
她淡淡道,“不合適就分手,不是很正常嗎?”
“不合適……”夏天秦冷笑,“于是玩弄我一下,然后遠走高飛……”
“夏天秦,我們可以是好朋友,可以是兄妹,但不可能是戀人!”夏妤十指緊緊攥入掌心,擲地有聲道,“我希望你以后注意分寸。不要毀了這份二十多年的友情。”
“友情?”夏天秦失笑出聲,“友情……二十多年的友情,說走就走,是一個好朋友該做的?”
他把好朋友三個字咬詞極重。那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含著笑意時仿佛要把人的魂兒給勾去,但凡冷冽下來,就猶如淬了劇毒的利刃,掃一眼都令人心里顫顫的發(fā)憷。
夏妤不想在這狹小空間內(nèi)對峙,她彎下腰,由他臂彎里鉆出,逃離那目光的逼壓。站起身,再次走到門邊,令人窒息的感覺終于散去了些。
夏妤下巴微揚,以一種高傲的姿態(tài)看著座椅上的夏天秦,“事已至此,我不想多廢話。如果你覺得這份友情配不上你,那就拉倒好了。”
她轉(zhuǎn)頭看向悶不吭聲裝鴕鳥的助理,冷聲道,“再不停車開門,我就報警了。”
車子停下來。夏妤拉開車門,大步離去。
助理有些小心翼翼的往后看去,只見夏天秦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身體像是完全僵硬了……
作為跟了他兩年多的生活助理,他是第一次眼見他跟女人有瓜葛……現(xiàn)在想想,他那么多次的借酒澆愁和頻繁的抽煙發(fā)呆都跟那個女人有關(guā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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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妤的父親和夏天秦的父親是同窗好友,起初一起做實業(yè),狠賺了一筆。后來由于理念不同,各立門戶。夏天秦的父親銳意進取,家族里又有些背景,生意越做越大。而夏妤父親后期,完全沉湎于酒色財氣,守著一畝三分地,坐吃山空。
到他們讀大學時,夏天秦的父親成了進軍海外的知名企業(yè)家,各項產(chǎn)業(yè)難以估值。夏妤的父親不過是本地一個小老板。兩家的差距已經(jīng)大的不可同日而語。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夏妤恍然發(fā)覺,她母親很早之前就擔心兩人有超乎尋常的關(guān)系,常常旁敲側(cè)擊的說他們是有背景的人家,他以后要娶軍政世家的小姐。在那日復一日的念叨下,她早就形成了思維慣性。即使從沒有哪個男人幾十年如一日呆在她身邊,即使他出色的令女孩子們前赴后繼,她也從沒有對他動過其他心思。
直到那次,失戀的挫折,讓一切都變了質(zhì)……
夏天秦,夏天秦……會議室內(nèi),夏妤猛然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做記錄的本子上,寫滿了這個名字……
自從上次跟他鬧得不歡而散后,夏妤連續(xù)幾天心情都很煩躁。為了排遣這難以言說的煩悶,她將最大的熱情投入到工作中。
她拜托好姐妹傅小桐幫她選人。她對她說,“你人緣好,朋友多,務(wù)必給我物色人選來,要有表現(xiàn)欲,相貌周正。”
傅小桐說,“你們節(jié)目缺人啊?”
“人不缺,缺能看的人啊。”夏妤無奈道,“天天放一群鄉(xiāng)村非主流上電視,能行嗎?現(xiàn)在相親節(jié)目競爭那么激烈。”
傅小桐噗嗤一聲笑了,“你這么說倒也是哈,雖然現(xiàn)在都講究接地氣,但你們那那些嘉賓都親近到黃土地了,小白領(lǐng)們肯定不樂意看的。”
“實在不行,去楚瀾公司拉幾個來。楚天集團最不缺的就是精英男女。”
傅小桐捂著肚子笑,“好好……哈哈,我晚上就跟他說……我家老大第一次當媒婆,我誓死完成任務(wù)!”
落實嘉賓問題后,夏妤跟編導一起研究場景臺詞。欄目一把手的張霖也沒閑著,親自外出踩點選景。
在咖啡廳落座小憩時,跟著張霖的助手打趣道,“霖哥,以前可沒看你這么來勁兒啊。”
張霖乜他一眼,“看來以往讓你們放縱慣了啊。”
他那雙眼睛,終日架在黑框眼睛下,竟也是分外黑亮。書生氣的臉龐,總是微笑的模樣,卻在無形中透出一股氣勢。
助手摸著鼻子嘿嘿一笑,“有霖哥在,誰敢放縱啊。不過以往霖哥對節(jié)目的關(guān)注度只能算是50%,現(xiàn)在飆到了滿血狀態(tài)。”
張霖呵呵一笑,“好啊,拐著彎批評我工作不負責。”
“領(lǐng)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助手連連告饒,趕忙轉(zhuǎn)移話題,“領(lǐng)導您獨具慧眼啊,我看這個新來的主持也特別拼,像是恨不得包攬一切。”
張霖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后背倚靠在軟墊上,身體舒展開,目光散淡的落在玻璃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