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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煥的背影從大門處消失,楚悅才長長地呼出口氣,然后抬眼看向陸遠川的,表情嚴肅地說:“你解釋吧。”
陸遠川:……
楚悅看了看四周,前臺小姑娘,清潔工阿姨,保安大叔,所有人看似都在恪守崗位,其實目光時不時會朝這邊瞥來,她對陸遠川說:“算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是不是要出去?那這事等晚上回去再說吧。”
陸遠川這會兒確實有事,沒辦法留下來哄人,他伸手拉住她的手,低聲說:“那你別生氣,等晚上回去我們再說。”
楚悅“嗯”了聲,沒再說話。
陳煥的選擇讓她無法原諒,陸遠川的做法,也讓她無法茍同,她心里確實生氣,但也僅限于生氣,沒有再多的情緒。
陸遠川拉著她的手,小聲哄了幾句,又將她送進電梯,才轉身離開。
接下來一整天,楚悅都忙著工作,手機都沒多看,陸遠川給她發了幾條信息,她也只是看一眼,沒有回復。
晚上陸遠川有應酬,楚悅獨自下班回家,陳聰沒在家里,他去隔壁找徐勇玩,徐勇弄了個直播,陳聰過去參觀學習,晚飯順便在他那邊解決。
不用做晚飯,楚悅樂得輕松,自己隨便啃了個面包,就拿衣服去浴室沖個澡,洗完澡便回房間玩手機,仍舊沒有回復陸遠川的信息。
陸遠川晚上有個比較重要的應酬,沒辦法推,只能耐著性子應付,不到10點鐘就匆匆回家了。
今天陳煥出現,把陸遠川的老底都給抖出來,他心里挺慌的,之前因為陳普珍的事,楚悅就生過他的氣,如今他們好不容易過上舒適的日子,他是一點也不想破壞現狀。
一路回家,陸遠川甚至想著是跪鍵盤好,還是跪榴蓮有誠意,家里沒榴蓮,他還讓司機停到水果檔旁,買了兩個榴蓮回家。
拎著榴蓮,陸遠川心情忐忑地開門進屋,結果等待他的,只有一室昏暗與清冷,他心里咯噔一下,將榴蓮放到廚房里,洗過手,才朝楚悅房間走去。
楚悅的房門是緊閉的,陸遠川試著扭一下把手,發現門是反鎖的。
看來是真的氣狠了,都不讓他進屋了。
陸遠川深吸口氣,抬手敲敲門,“悅悅,我回來了。”
陸遠川將耳朵貼在門板上,等待片刻,里面并沒有任何聲響,他又敲了敲,“寶貝,你讓我進去吧,你心里有氣朝我撒好不好?別氣壞自己身體。”
又等了片刻,房間里的楚悅還是沒理他,陸遠川無聲嘆氣,轉身去客房拿換洗衣物,進浴室洗掉一身酒氣,又去廚房喝了杯冰水,才重新回到楚悅房門外。
他對著門板,繼續向里面的人隔空喊話,“悅悅,我剛喝了點酒,想早點休息,我的藥在哪里呢?今天的份還沒吃。”
楚悅趴在床上拿手機玩消消樂,原本不打算理他的,結果聽到他說找不到藥,心里就著急了,揚聲對著門外的人說:“藥就在你床頭柜里。”
等到回應,陸遠川忙說:“沒看到,可能是我昨晚吃的時候,拿開了,不知道隨手放到哪里。”
楚悅壓著脾氣說:“那你就招招,家里地方就這么大,能放到哪里去!”
男人可憐巴巴道:“沒找到。”
楚悅:……
這人就是存心給她找事!
雖然有懷疑陸遠川是不是在耍花招騙她出門,但楚悅還是不放心,得親自出去看看才行。
楚悅扔開手機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就去開門,結果門剛打開,她就被站在門口的男人抱個滿懷。
“抓住你了。”陸遠川語氣中帶著點小得意。
楚悅翻個白眼,用手打了他的肩膀兩下,沒好氣地說:“你就只會騙我!”
“對不起。”陸遠川老老實實道歉,但抱住她腰的手臂,卻圈得更緊一些,說:“你不出來,我連跟你道歉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把你騙出來了,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都把榴蓮買回來了。”
“榴蓮?”楚悅一時反應不過來,“你買榴蓮做什么?”
陸遠川眼中閃過一絲窘迫,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生氣了,我主動買兩個榴蓮回來跪,爭取能早點讓你消氣。”
男人說得一本正經的,好像跪榴蓮跟老婆認錯是天經地義的一件事,楚悅卻在眨了眨眼后,憋不住,“噗”的一聲笑了。
“你怎么這么傻。”她笑罵道:“跪榴蓮?虧你想得出來。”
“網上都是這么說的,我覺得應該有用。”今天白天沒等到楚悅的消息,陸遠川就知道她是在生氣了,心里惶惶不安,就上網搜了搜,多說跪鍵盤和跪榴蓮,陸遠川兩相對比,覺得跪榴蓮比較疼,于是選了榴蓮。
現在看來,效果還是很不錯的,都還沒跪上呢,就把老婆逗樂了。
楚悅想從陸遠川懷里掙脫開來,奈何陸遠川抱她抱得緊,兩人勾勾纏纏,一起進了屋。
“你別得寸進尺,我還在生氣的,你前頭設計我媽,后頭設計我妹,連我們搬來公司宿舍,也在你的計劃內,你這個人怎么長這么多心眼,一天不算計人,就渾身難受是不是?”
陸遠川虛心接受批評,等她指控完,才說:“她們都對你不好,你和她們在一起生活,就沒有一天是開心的,以前在下鄉,跟爺爺奶奶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整天笑瞇瞇的,我知道我耍手段不對,我不該這么自私,可我忍不住,我想讓你變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不再為生活奔波,整天笑嘻嘻的。”
楚悅掙扎的動作頓了頓,嘆氣說:“那會我還小呀,小孩都是天真的,可是人都會長大,長大后,就沒辦法再無憂無慮了。”
陸遠川不贊同,說:“只要生活里不再有任何壓力,就能無憂無慮,悅悅,你要相信我。”
楚悅抬眼看他,久久沒有說話。
陸遠川嘴巴張了張,問:“怎么了?還是在生氣嗎?我現在就去把榴蓮拿來,跪給你看,好不好?你別氣了。”
楚悅嘆氣,“不用了,我也沒多生氣,你以后別這樣了,和我有關的事,都得跟我商量才行,不能再自作主張了,再有下次,我真的不饒你。”
陸遠川連忙舉起右手,發誓道:“我發誓,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會聽老婆的話,有事一定會先跟老婆商量!”
楚悅惡狠狠踩他一腳,沒好氣地說:“說什么呢,誰是你老婆啊!”
“你。”陸遠川說。
“婚都沒求,就喊老婆,你這是耍流氓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