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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面對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小孩, 蝴蝶忍很快就操作起咒力探查狀況。
有困難嗎?產屋敷鏡彌問,若是需要人手, 我會盡快安排, 就算是那邊的人也可以。
畢竟蝴蝶忍根據自己的意愿留在了普通學校, 沒有和咒術界產生交集,更沒有具體學過那些術式的使用方式。
不用了,這還挺簡單的, 對我來說和呼吸一樣。戴著蝴蝶發飾的少女平靜地微笑,雖然有點麻煩,但我保證這孩子會沒事的, 主公大人還請先去休息吧,您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歇過。
那就交給你了, 心里思考著有無必要再建立一個類似隱的組織, 產屋敷鏡彌開門準備出去,但又轉過頭來, 還有一件事,忍。
是?
想笑的話,不用忍著。
啊呵呵蝴蝶忍笑出聲來,趕緊側過頭捂著臉, 肩膀卻還在一陣陣發顫,被您發現了真是不好意思, 但一想到這孩子是那個富岡先生,我就
就忍不住想笑啊。
富岡義勇先生,沒想到您也有比我矮的一天。
一邊用心施展術式,蝴蝶忍一邊心情暢快地想著。
在對順平留下簡單的幾句話之后,房石陽明就回去與夏油杰等人匯合,等他趕到的時候,另外的兩個裝著咒胎的瓶子都已經不見,想必是已經受肉,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們三個大概是在討論今后的打算,真人伸了個懶腰,當然不管怎么想都是我們(咒靈)這邊更劃算啦。
房石陽明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吉野順平之所以能找到自己,多半也是因為這家伙故意留下殘穢,才招來咒術師到附近。
這家伙可真夠麻煩的,是完全無法搞好關系的類型。
雖然我不討厭麻煩的東西,但這種東西還是得再多考慮考慮。
房石陽明想著,就聽見旁邊的夏油杰突然開了口。
雖然知道你在人類中擁有眼線,但沒想到除了休水的相關人員之外,連產屋敷這樣不涉及咒術界的家族都會牽扯進來。
聽見這的話,房石陽明只是微微側過頭: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
嗯?為什么?
咒術師那邊的上層早就以為我是產屋敷的眼線,畢竟我和他們的交流從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他的語氣就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而你和上層那邊有聯系不是嗎?
哎,被發現了。詛咒師瞇著眼笑,不過說真的,居然能拉攏到那樣的盟友,你也真是不得了。
那個,只不過是各取所需,他們也是在兩邊下注。
聽他這么說,夏油杰不再多問。
不管實情如何,那種沒有咒術,還為了順應時代而拋棄古老根基,開始四散的家族,再怎么做也掀不起多少風浪。
但其實房石陽明也一直有些疑惑。
和敷衍詛咒師的話語不同,他心知產屋敷一族并不是單純地在下注,他們未雨綢繆的能力從歷史上的種種細節中都可窺得一隅,按理來說,和五條悟或者其他可信的咒術界人士組成同盟才是上策。
沒想到居然會找到自己,還任由自己去喚醒那些柱的記憶。
與其讓這詛咒師或者咒靈把人殘害得亂七八糟,還不如讓我來這樣的因素或許也有,但不會是關鍵。
產屋敷,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過比起這個,還是先為之后的事情做些準備。
他在心里算了算,決定在去找甘露寺之前,先解決另一邊的事。
幾日后,東京,某所大學。
民俗社團的活動結束時,因為接近晚飯時間,部員差不多都去了食堂,只有部長織部泰長以自己還有事要完成為由,留下來整理資料。
他翻看著社員們留下的報告,過了一會兒,不自覺地皺起眉。
那個,織部部長?
啊。沒意識到社團里還有人的織部泰長愣了一下,轉頭看去,發現是文學系的古咲香奈惠,原來是古咲同學,請問有什么事?
我有點問題想請教,她抱歉地笑了笑,部長要是在忙的話
不不,請問。泰長推了下眼鏡。
聽見他這么說,香奈惠也不再客套,直接問道:部長對于神話中神明附體的現象,是怎么看待的?
如果接著之前所說的理論去思考,我認為,神明附體可以看做是對神明所代表的信息的一種認可。泰長思考道,但這不一定是好事,歷史上已經有過太多人們過于堅持神明的正確性而陷入混亂,甚至自相殘殺的例子。
那種信息一般是怎樣的?香奈惠追問,眉眼間透著些許憂慮,如果是知識、記憶這些東西,會有可能成為神明的信息,附體在某人身上嗎?
織部泰長愣了一下。
然后他似乎意識到什么,試探性地問:難道說,古咲同學遇到了這樣的例子嗎?
其實是我妹妹最近總覺得她有點,陌生?香奈惠遲疑著開口,不過仔細想想,或許是我上大學之后很少回家的緣故也說不定。
織部泰長理解地道:突如其來的成長的確會讓人感到陌生,我弟弟也是,以前像個不良少年整天到處惹事,但現在也安定下來了。我前段時間回老家去看他和母親,他突然對我說了敬語,我差點以為他被什么東西上身了來著。
香奈惠笑了笑:說的也是,應該是我想太多。
雖然小忍的變化很大,但她的本質依舊是那個溫柔善良的好孩子香奈惠想到這里,突然放心不少。
如果還是擔心,就去寺廟或者神宮替她求枚御守如何?戴著眼鏡的黑發青年補充,我還以為你是遇到了申奈明神那種啊,不好意思,我說太多了。
申奈明神?
啊,是我老家的一柱神明,請理解為經常會有的那種產土神信仰,不要在意。泰長解釋。
見他沒有說下去的意思,香奈惠也不再多問,而是突然注意到另一件事。
說起來,神明之所以用柱來作為計量單位,淵源是因為人柱吧?
嗯,是這樣的。
古時候的人為了保佑一方水土平安,經常會在動大型工程的時候將活人埋進去獻祭,這便是人柱的由來,而在獻祭活動之后,人柱們往往會作為被當地居民供奉的保護神一類的角色,出現在各類文獻記載里。
其實我之前也是在思考這方面的事,織部泰長看向旁邊窗戶外的樹影,雖然人柱的出現是為了平定災厄,但若是沒有災厄卻將人獻祭為人柱,是否會反而滋生出罪惡?
就像休水村的狼神一樣。
的確是有這樣的說法,香奈惠思考道,無論是歷史故事還是志怪傳奇,往往惡者降世就會伴隨著英雄出現。相反,如果出現一位強到不行的英雄,那肯定會出現與之匹敵,甚至最終和英雄同歸于盡的惡,就像是一種平衡,我記得希臘等地方的神話也經常會有這種設定。
平衡嗎謝謝你。戴著眼鏡的民俗社團部長說到這里,忍不住道,我的擔憂也只是些不著調的話,請不要往心里去。
哪里,我覺得和社長聊聊之后輕松很多。
香奈惠溫和地笑了笑。
那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泰長余光瞥到教室外面看過來的男男女女,再把古咲同學留在這里,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