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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就連詛咒師都養不出這種怪物啊。
誠然,比現在的狀況獵奇恐怖的事件多了去了,但當眼下的一切,和一名五六歲的孩子掛上鉤時,就不由得令人背后發寒。
我想起來了
什么?
六聲撕裂聲也就是碎成了七塊。那個想起了什么的人喃喃道,而且那個咒靈消失了,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吞噬了一樣。
呃,你是說!
對這恐怕就是兩年前的那個七碎之黑山羊。
以其兇名貫穿整個咒術界,卻始終正體不明的東西,誰能想到其實是這種幼小孩童。
尚未被波及的地下某處。
由于上面的人都遭到控制,以至于沒有人向地下發起聯絡,監控室里的看守對發生的一切都還渾然不覺,他一如既往地干著自己的事,只用余光偶爾看一看畫面上的回末李花子,確認對方的狀況。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瞥見畫面中那一直靜坐如同人偶的女人突然彎下腰去,并且用手捂住了臉。
這是怎么了?
看守喃喃著,皺起眉仔細觀察。
然后他就看見了,從女人嘴角顯露出來的,無比鮮明的笑意。
啊啊終于。
女子空靈婉轉的聲音回蕩在那間布滿封印的牢房之中,那雙艷麗的紅眸流露出瘋狂而熱烈的色澤,帶著喜悅,看向掛滿注連繩的天花板。
您終于來接我了嗎
我那比神明更惡劣,比詛咒更扭曲的無名氏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清之介:damedane~(x
以及,加茂守的名字是腦花提供給房石陽明的信息。
他會知道房石陽明名字的原因就更簡單了,但保險期間我還是說一下先前提到過加茂家拿走了關于休水的資料,既然是休水事件,那肯定會提到事件發生時誤入其內的房石陽明,只要稍微順著一查就能知道他擔任了輔助監督,進而就能查出他陣亡的消息。感謝在20210324 09:43:06~20210325 09:36: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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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天色昏暗, 從厚重的云層里隱約能聽見悶雷聲響。
大雨將至,山中降水對住民帶來的困擾總是比恩惠要多,平日里加茂分家的人也會提前做些準備, 可此時所有人都沒心情注意這件事。
內院里被濃厚的黑霧籠罩著,咒靈和人都被困在此地, 按理來說會演變為極為殘暴的廝殺現場, 如今卻只有一片寂靜。
其理由就是,作為裁判的孩童正以近乎嬉戲的態度維持著現場的平衡。
而就在另一邊的外側走廊上, 人狼詛咒和分家的管事者加茂守的對峙也在繼續。
裝成需要幫助的行路人進到這里, 咒靈還真是卑鄙。
這好像沒法反駁。房石陽明淺色的眼睛往旁邊閃了一下。但你說咒靈卑鄙, 跟我和美彌有什么關系。
而且
這話說得,好像你們真是出于好心才為無辜的行人開了門一樣。
外界結界被破壞,又在恰好的時間出現過路人, 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加茂守沉聲回應,同時面具后的眼睛閉了起來,如果連這點異常都注意不到, 又怎能負起加茂之名。
你對自己的姓氏很自豪嗎?房石陽明說著,抬起一只手抵著下巴, 做出思考的表情, 可據我所知,加茂家并非產屋敷那種氣氛和諧的開明家族, 氛圍還是挺壓抑的吧?不會覺得辛苦嗎?
閉嘴。
聽見自己的家族被這樣評價,加茂守狠狠皺起眉。
是啊,就算心里有些不滿,這種事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外人評價。
抱歉抱歉, 我沒有別的意思,詛咒仿若閑談般地說著, 就是單純好奇而已我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關押一位本應該過上正常日子,已經失去力量的弱女子的?
估計也只有在你這種詛咒眼里她才是弱女子吧,對險些毀滅世界的詛咒師來說,如今的下場已經算輕了。
可她不也是人類嗎?我還以為人類都擁有做錯事未遂之后改過自新的機會。
人類本就是不平等的。加茂守的表情泛起一絲厭惡,區區咒靈,還說什么機會?
唉,這么快把話聊死就沒趣了啊。
原來如此,眼前這家伙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問題。
【無可救藥的家伙,就跟創造出偽神,取締吾的位置數百年的三車家一樣墮落,需要幫汝殺了他嗎?】貉漫不經心地說著。
【哈哈還請別那么做。】房石陽明苦笑著在心里回答。
妨礙李花子享受來之不易的正常人生,這筆帳一會兒肯定還是要算的,但現在從加茂守的身上,也能對古老咒術家族的腐朽程度窺得一隅。
如果是休水長者們那種以謊言和信仰手段控制別人的老舊家族還好說,可這是擁有術式之類超自然力量的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用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改變。
要從根上治療,恐怕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唉,真是頭疼。
最后房石陽明只能搖了搖頭,隨即再次對加茂守開口。
總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加深了臉上那讓人看不真切的笑意,就讓我們像一般的咒靈與人類那樣相處吧。
此時,地下監控室。
【即刻聯絡本家】
用鮮血組成的一行字在看守身邊的紙張上顯示出來。
赤血操術中最基礎的術式之一就是操縱血液的流向,對于加茂守這種繼承了些許皮毛的分家人士來說,如此簡單的操作卻已經是他練習多年的成果。
諷刺的是,如此無用的能力卻讓他一躍成為了一支分家的管事者,擁有一定的權力和地位,收獲周圍人無數艷羨目光。
他心里清楚,這一切不是憑能力或者閱歷,甚至不是因為他能戰勝什么強大的咒靈而得到的。
僅僅是他能讓盤子里自己的一滴血,動來動去而已。
如此滑稽到令人發笑的理由,在這加茂家,或者說在幾乎整個咒術界,都被視為理所當然。
盡管只是皮毛,你也繼承了術式,所以你是不一樣的。
你的后代有可能繼承完整的術式,所以你值得這個地位。
這樣的話在他成長過程中,比比皆是。
加茂守雖然對此產生過懷疑,但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在不知不覺中消磨得差不多了。甚至漸漸地他也開始學會像周圍人一樣思考,認為自己在某些地方與眾不同,認為人按照天生的血統而分上下等次就是如此尋常的事。
硬算起來,如今他還是第一次真正讓這種力量在戰斗中派上用場。
加茂守不善戰斗,但性格謹慎,為了面對緊急情況,早已提前將血液放在了布置著通訊設備的地下房間。
畢竟總不可能在危機到來時還拿出手機,咒靈可不會給你優哉游哉打電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