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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的怒意可見端倪。
寧采兒不敢對視那雙寒如冰川的眼瞳,仿佛又回到那被喚成玩物的可怖幻境。
奚風湊到寧采兒跟前,悄聲問她:“他好像認識你,難道是你欠很多銀子的那個?”
寧采兒垂下眼眸,半真半假的說:“是,我欠他頗多。”
她究竟欠他何物,也說不清了。此情此景,不想與他直面碰撞。
奚風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細細打量跟前飄逸出塵的男人,竟感覺不出他身上一絲氣息,仿佛此人不是三界之中,非人非仙非妖。師父曾說過若是有人出現此境界,說明他的法力已達到難以估量的地步。
千玦公子朝寧采兒靠近,沉聲道:“采兒,隨我回去。”
話語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寧采兒下意識退了退,搖搖頭:“你不是答應我了嘛,等我考完再說。”
千玦公子眉頭微皺:“我早已看穿,就算你如愿以償,也會想盡辦法敷衍,倒不如將你囚在蘭若寺,生生世世都逃不開……”
后面的打算雖然未提出口,他的眼瞳卻愈發深沉陰黑,唇畔浮出詭譎的淡淡笑意,仿佛在琢磨如何如何的蹂躪她。
寧采兒聯想那般境況,只覺得四肢發涼,渾身丟了所有力氣,背脊緊靠著樹干,像在尋找唯一支撐的力量。
奚風聽著兩人對話,心道那人因為寧采兒交不出錢,想將她抓去做勞工?這瘦弱的身子骨非得累死不可吧。
奚風于心不忍,問她道:“要不要我幫你?”
寧采兒雙目發亮,像是希望之光燃燒,猛地點頭:“好。”
千玦公子輕笑一聲:“有時候量力而行是好事,一條命可是彌足珍貴的。”
奚風自知斗不過他,笑道:“我自小看叫的古書,里面攻敵的兵法良多,我偏偏喜歡最短那句,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他極快地掏出黃符,施法遁地,帶著寧采兒,瞬間一行百里。
奚風深吸了口氣,哈哈大笑:“逃出來了,你能奈我何?”
寧采兒被他的愉悅感染,擠出干巴巴的笑。
“哦?區區計量,你又能如何?”
戲謔的聲音自高處飄忽而來,兩人聞聲仰頭一看,頓時驚得瞠目結舌。
隨風搖晃的細長樹梢上,白衣美公子飄然的點足而立,仿佛不存在一絲重量,樹梢的頂端毫無下垂之勢。
他雪狐般的鳳眼深沉的凝視寧采兒,移向奚風時像是看到障礙物般,燃燒出處之而后快的殺意。
千玦公子先前之所以留奚風在寧采兒身邊,無非是念及若干年前一樁不愿提及之事。現今為奪回他的女人,自然不會有任何顧忌。
奚風感覺到他的殺意,先他一步拿出短劍,金劍隨著他釋放的道法,緩緩伸長變粗,變為一把鋒利無比的金色長劍。
奚風飛身而上,風馳電掣的刺向千玦公子的面門。
“比起你的師父,你還是太嫩了點。”千玦公子嘆息道,衣袖輕輕一拂,化出銀光屏障隔絕金劍之力。
奚風愕然:“你認識我師父?”
千玦公子笑而不答,一掌直直劈向奚風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