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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說完,拂袖揚長而去。
他聽著這番話,面上并卻無異色,修長身姿靜靜站在樹蔭下,直至她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方才動了動唇,輕嘆猶似自語:
“我想做的,又何止是逾矩而已。”
*
狐貍從坤頤宮氣沖沖跑出來,回到乾坤殿后想了半天,然而還是很氣,索性一頭扎進元衿書房的奏折中,左滾右滾搞了圈破壞。
“玨玨,你幼不幼稚……”
紙人都看不下去了,在空中現出隱藏的身形。
霍玨咬牙切齒:“容辭這個心機綠茶!”
好家伙,這狐貍罵別人倒是前衛得很,也不瞅瞅自己什么德行。
“玨玨,我早都提醒你了,你斗不過容辭的。”云七再次強調。
那點小把戲,也就元衿樂意寵著他,但容辭怎么可能白白吃虧?
“閉嘴。”
狐貍不耐地甩甩尾巴,他就是不喜歡主人偏幫容辭的模樣,煩都煩死了!
“真兒……”屋外突然傳來嚴厲的呼喊,腳步聲很快來到門口:“看見真兒了么?”
“稟陛下,小狐君方才跑進了殿中。”
狐貍耳朵都豎了起來,瞅了眼滿桌狼藉的奏折,想也不想地躥到了御桌底下,默默蹲著不作聲。
外面那人進門后顯然一頓,屋中倏忽安靜如常,然而不過一會兒,只見桌布陡然被人從外扯開,狐貍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同自己主人大眼瞪小眼。
元衿稍稍瞇起眼:“做了壞事就躲起來是吧?”
小狐貍眼珠子忽閃忽閃,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還不快出來。”
小狐貍使勁搖頭:“我不出去!”
元衿耐心耗盡,直接上手將小家伙拎了出來,指著滿桌的奏折教訓: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讓你道個歉跟踩了你的尾巴似的,是不是我平日太慣著你了?”
小狐貍不開心地撇過腦袋,自顧自嘟囔:“主人偏心……”
元衿都給它氣笑了:“我偏心?行,你從今天開始回自己窩里睡,什么時候認識到錯誤什么時候回來。”
狐貍一下就急了,不斷扭動著身子和尾巴:“嗚嗚我不要一個人睡,主人我知道錯了……”
元衿無動于衷:“每次動真格你就知道錯了,什么時候才能長點教訓?”
“嗷嗚~”
“不許叫,變回人形。”
她算看清了,對著一只狐貍講道理永遠也講不明白。
小狐貍委屈地擤擤鼻子,再不敢作妖,老老實實化成少年模樣,伸手揪揪元衿袖子:
“主人……”
元衿拂開他的手,走至榻前坐下:“明日起容辭將搬進乾坤殿。”
“什么!”少年瞪大雙眸:“主人為什么這么做?”
“沒有為什么,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現在立刻馬上去寫一份悔過書,寫不好不準睡覺。”
少年被她說得眼尾一紅,烏黑雙眸似蒙上層煙霧般,過了好半晌,見她沒任何反應,方才憋著氣扭身坐到一邊,趴在案上拿筆刷刷刷寫起來。
殿內恢復一片寂靜,元衿重新整理好奏折,抽空瞄了眼小家伙,看他寫一會兒咬一下筆頭,頗為認真的模樣,這才稍微放心一點,便也開始專心致志批起奏折來。
最近這段時日,她一直在思索九州地圖之事,冥冥之中總覺得多情樹與各州州主手中的玉令脫不了干系。
多情樹是秘境至寶,而玉令既為臣民信仰之物,它在秘境中的地位自然不同凡響,倘若集齊所有玉令,拼湊成一副完整的九州地圖,是不是就能得出多情樹的下落?
看來是時候想辦法拿到另外八枚玉令了,無論錯對與否,她都需要親自驗證一下。
正當她全心全意籌劃時,不遠處少年拿著一沓紙走到她跟前:
“主人,我寫完了。”
元衿略一偏首,正好瞟到紙上那滿滿當當的字,很是欣慰地點點頭:
“嗯,態度不錯。”
霍玨并沒有給她回應,只垂著長長的眼睫,一言不發,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可憐樣兒。
雖然明知這家伙慣會做戲,但每當看到那張美艷小臉上露出傷心難過的表情時,她仍舊止不住心軟……果然人的本質都是顏狗……
元衿感慨完,目光落回紙張上,只是這不看還好,一看才發現滿滿當當幾頁紙,全都密密麻麻寫著任誰也認不出來的奇怪咒語,而且筆畫歪歪扭扭,橫不是橫,豎不是豎,鬼畫符一樣,簡直有礙觀瞻。
元衿一掌將紙拍在桌案上:“這就是你的悔過書?”
霍玨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