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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
蘇顏顏瞧了瞧嫂嫂,又看了看寧寧,心中驚嘆無數(shù)遍世界之大無巧不有,表情已然相當(dāng)糾結(jié),結(jié)結(jié)巴巴半晌后愣是硬著頭皮道:
“其實(shí)我們……”
只是她話未出口,便被元衿摁住胳膊,拉回身后。
“嫂嫂,你……”蘇顏顏愕然看向她,難道嫂嫂要放棄向師兄借怨魂葉嗎?
那元城主怎么辦?雖然她在秦陽待的時間不長,但元城主一家當(dāng)真是極好極好的人,再說了,嫂嫂和師兄是夫妻啊,于公于私,師兄也不能遷就一個身份可疑的外人,而對自己的岳父見死不救吧?
“我來說。”
短短三字竟令人莫名安下心來。
她此刻眸色極黑,朝蘇顏顏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輕輕拍了幾下她手臂,轉(zhuǎn)身向高坐之上那襲白衣深深拱手:
“我爹爹的天劫提前到來,現(xiàn)下情況兇險萬分,聽說你曾踏足勿忘淵,手中有一片怨魂葉,不知可否暫時借我一用。”
此番話一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眾人看向一前一后站著的莫寧和元衿,忍不住竊竊私語,交頭接耳起來。
這也是趕巧了,夫人和徒弟同時想要怨魂葉,偏偏怨魂葉還是個萬金難求的渡劫奇寶,尊上當(dāng)年亦只是順手奪來一片,如今可怎么去分?
不過平心而論,夫人的父親倒也罷了,好歹人家是尊上嫡親的岳父大人;樂生那種來歷不明的外門弟子,哪里有資格動用怨魂葉渡劫了,即便尊上自己不用,留給他們這些長老以防萬一不香嗎?
奈何那東西原歸尊上所有,尊上想用在何處便用在何處,他們是萬萬無權(quán)置喙的。
莫寧自然也聽明白了元衿的話,她掃視周圍一圈,面無表情道:
“凡事得講個先來后到,師尊,師娘,你們覺得呢?”
容辭動了動薄唇,正欲開口,卻見元衿上前一步,再次拱手,并未去接莫寧的話,一雙墨眸亦只定定望向他:
“我記得你曾經(jīng)承諾過,無論我想要什么,只要你有,便都會給我,”
容辭指尖驀地一刺,再看時她面容依舊沉穩(wěn),唯有嗓音隱約透露出些微顫色:
“如今爹爹命懸一線,萬望借怨魂葉一用,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求你了,容辭。”
第49章 元衿仙子,別來無恙
在趕來容連峰之前, 元衿曾試想過無數(shù)種他們再次見面的情形,卻從未料到會像現(xiàn)在這樣,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而最為可怕的是, 此時此刻她竟真的擔(dān)心他不肯借她怨魂葉,耽誤父親渡劫良機(jī),她甚至搬出以前情濃之時的甜言蜜語作為籌碼, 企圖提醒他曾經(jīng)承諾過什么。
“阿衿,從今以后我們便是夫妻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無論你想要什么, 只要我有,都會給你。”
少年字字句句,言猶在耳。
她沒有說謊,即便過去這么多年, 她依舊記得他們相處時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 他的每一句話, 每一個字,都被她視若珍寶般深藏心底。
可是, 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卻變成了這幅詭異模樣?
兩個人疏離到居然需要靠“曾經(jīng)”來勉強(qiáng)自己, 這對于“曾經(jīng)”而言,又是何其可悲。
“師尊, 樂生是弟子帶回來的, 弟子自然應(yīng)當(dāng)保證他的安全,懇求師尊賜寶,弟子感激不盡,日后定當(dāng)奉還。”
幾乎是在元衿話落后的同一時間, 莫寧便開口說道。
她聲音略顯生硬,眉毛也一直皺著,也不知道這白月光是不是跟她犯沖,什么都要同她爭,明明都聽到了她急需怨魂葉救樂生的命,卻還在她已經(jīng)開口的前提下強(qiáng)行討要寶物,并且一上來就打感情牌,段位不可謂不高。
這讓莫寧合理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
可能白月光就喜歡和替身爭東西,覺得替身欠她的,好找一波存在感,再加上狗男人們助紂為虐,替身女主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要被這群狗東西pua。
“師兄,你還在猶豫什么!”蘇顏顏看著遲遲未動的師兄,簡直急得想跳起來,先不論其他,這種情況那肯定是先救自己的岳父啊,雖然她也疼寧寧,但那什么樂生是人是鬼都不知道,這兩人有可比性嗎?
“稟尊上,弟子以為還是夫人的父親要緊一些。”一直隱在人群里的江一岑忽而開口建議道。
緊接著又有更多人點(diǎn)頭竊竊私語:“說得有道理啊……”
站在大殿中間的少女冷冷看著周圍這些仙人,果然又是這樣。
從白月光開口搶怨魂葉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又要來一次大型表演,所有人都捧著白月光,想方設(shè)法補(bǔ)償白月光,可怨魂葉又不是他們的,他們有什么資格道德綁架?
至于師尊……
嘖,她那好師尊連她的命都不一定救,何況她“未婚夫”的命?
果不其然,下一刻,封印著怨魂葉的木盒便落到白月光跟前,伴隨著師尊格外好聽的清冷嗓音:
“此物你先拿去用吧。”
莫寧面無表情掃了眼眾人,留下一抹古怪的笑,然后一個人挺直背脊,漠然轉(zhuǎn)身走出了瑤光殿。
少女驕傲的背影深深刺痛了江一岑的眼,他方才是不是做錯了?
他站出來為夫人說話,一方面的確認(rèn)為這樣做才合理;另一方面也存了點(diǎn)不想便宜樂生的私心。
原以為這不過是些許小事,過去也就過去了,可當(dāng)看到師妹那獨(dú)自離去的身影時,他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他回想起師妹每每碰上夫人,似乎總會被夫人壓過一頭,就連他自己也經(jīng)常無意識地“偏幫”夫人,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夫人為何事事都要與師妹爭呢,回想起過去那些日子,他驟然心疼極了,是他愧對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