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晴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
元矜輕垂下顎,靜靜目送她御劍消失于峰頂,而后重新仰首,復看向那即將隱沒于暗色中的瓊樓玉宇……也不知僵立了多久,直至夜幕徹底降臨,她終是望而卻步,慢慢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此時的水吟居內,明殷夫人早吩咐元星打好了包袱,自己則同鵲兒和狐貍圍坐在桌邊,一本正經給兩個小家伙讀著手中的話本:
“……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卑微的替身,他只想利用她復活白月光,好,她成全他們!說罷竟拔劍自刎于殿前,男人眼眶煞紅,這才后知后覺原來早便對她動了情……”
這一段還未讀完,明殷“啪”地一聲合上了藍皮冊,斜眼瞅向乖乖蹲在桌面上的小狐貍,止不住吐槽道:
“真兒,怎么你手中盡是些亂七八糟的本子,這傻叉男主以愛之名找替身,虐完替身又愛上替身,說救白月光反而殺了白月光,都什么跟什么啊,白月光也是茶里茶氣,簡直一個比一個極品,”明殷碎碎念:“不過此類話本中白月光大都有毒,以前看得多了……”
小狐貍無辜地眨了眨眼:“娘親,真兒聽宗門里的人說,主人也是他們的白月光呢~”
“……”
明殷頓時跟吞了蒼蠅一樣惡心,俏臉黑如鍋底:“我家矜兒抱走不約?!?
“娘親,什么是白月光呀?”這時一直仰頭聽他們說話的小元鵲突然插了一嘴,黑溜溜的眼珠子里滿是不解。
明殷將書扔到一邊,正兒八經教道:“白月光,始創于凡間張大家,指特別美好的人或物。”
“就像大姐姐一樣嗎?”
“鵲兒真乖?!泵饕笮牢康厝嗔巳嘈∨畠喝馊獾哪樀埃挥娠A眉深嘆一聲,玩笑歸玩笑,只是聯想到矜兒如今的境遇,她到底放不下心來。
“娘,孩兒都收好了。”
一直忙里忙外的元星耷拉著腦袋走到桌前,悶聲悶氣嘟囔了一句,一臉的欲言又止。
明殷給自己倒了杯水,余光瞟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話便直說?!?
元星得令即刻坐下,迫不及待控訴道:“娘,孩兒不明白,阿姐今日遭受如此屈辱,定然傷心極了,可您為何視若無睹,反而急著回去?”
小元鵲同樣睜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附和了句:“娘親,鵲兒也想多陪陪大姐姐?!?
明殷一口飲下整杯水:“娘何嘗不想多陪陪你大姐姐,但此事她若自己想不通,恐怕誰也幫不了她,不如多給她點兒時間,早些經歷痛打,才能早些跳脫苦海?!?
元星一副老爺爺臉,顯然極不認同自家娘親的意見,倒是小狐貍瞇著眼睛不停點頭:“娘親說得真好~”
就該讓老女人嘗嘗苦頭,日日左一句“子修”,右一句“修契”,真是氣死狐貍了。
明殷刮了刮它的鼻子,語氣無不寵溺:“你個小機靈鬼……”
就在幾人你一句我一句時,門外驀地傳來一聲低淺的呼喚:
“娘?!?
“阿姐。”
“大姐姐!”
“主人!”
狐貍和小鵲兒忙趕著跑上前迎接,元星緊隨其后:“阿姐,你都忙完了?”
元矜摸摸狐貍耳朵,然后彎身抱起妹妹,扯開一抹笑道:“也沒什么可忙的,星兒,你們要回秦陽了么?”
元星撓撓頭,扁著嘴不情不愿:“恩喏,娘說今晚就走。”
“容連終究非我等久留之地,”明殷接過話來,看向她認真建議道:“矜兒,你要不要隨娘回家住一段時間。”
元矜聞言一頓,片刻后搖搖頭:“娘,有些事終需要處理,待過段時候吧?!?
明殷亦不強求,拉過她的手嘆道:“你的性子娘最清楚,愛上一個難,不愛一個人更難,只是矜兒,長情原本無錯,但若成了執迷不悟,誰也救不了你。”
元矜嘴角刻意掛著的淺笑也漸漸散去,抿唇默然片刻:“娘親說得是。”
“瞧你那失魂落魄的可憐樣兒,”明殷雖嘴上鋒利,卻還是忍不住心疼起來:
“矜兒你記住,這世間男人多得是,不開心換一個就好,即便仙盟首座又如何,我秦陽也從無需倚仗他什么,你想合便合,想分便分,切莫委曲求全,處處拘著自己?!?
元星聽著娘親這一套套言論,頗有些哭笑不得,人家都是勸和不勸分,到了他家這兒……總感覺阿姐和姐夫明天就得分手。
“娘,您放心,這些我都明白?!痹媛牭谜J真。
“但愿你真能明白,”明殷嘆了聲,單手接過她懷里的小元鵲,輕輕拍拍她頭頂:“好了,我們也該走了,矜兒,好好珍重,無論你做什么決定,娘和爹爹都會支持你?!?
元矜眼睛一酸,原本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半晌只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
夜色無邊,星空閃爍。
元矜為元星和小元鵲各準備了一袋丹藥寶器,又將他們送至容連邊界,親眼看著他們登上云船,獨自佇立良久,直到船身徹底消失于茫茫星海中,適才轉身往回走。
小狐貍一直跟在她身旁,老實走過大半程后,終歸沒忍住,趁機跳起來扒拉著她袖口小心翼翼喊道:“主人~”
元矜微微垂首,正巧瞅見探頭探腦的狐貍,面色柔和些許:“真兒,怎么了?”
小狐貍見狀一下便躍進她懷里:“主人這是回瑤光殿么?”
元矜斂眸撫上它毛發:“嗯。”
“哦?!毙『偯菜剖涞貞寺暎麄€身子趴下來,蓬松的尾巴懶懶垂在空中。
“玨玨,你不高興啦?”神識里的紙人立即飄飄然來到少年跟前,抻頭試探著問道。
少年面色不耐,兩指一彈,徑直拂開紙片:“邊兒去,本君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