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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足女仙,順便氣氣容辭,想想也是極為酸爽的。
“玨玨,你這苦肉計能行嗎?”
霍玨腦中突然響起一道質(zhì)疑的童聲,正是云恒臨走前留在他身體里的半縷規(guī)則——云七,美其名曰助他一臂之力,實際上就是監(jiān)視而已。
“少同本君套近乎,”霍玨用神識瞥了它一眼,而后不慌不忙道:“本君原形沒有人不喜歡。”
“……”
行吧,既然你都這么迷之自信了,我就姑且信你一回。
“就是它,偷肉的小畜牲,快抓住它!”正在這時,幾個小廝手拿棍棒繩網(wǎng),從坊市那邊追了過來。
蘇顏顏看了看逐漸逼近的人群,又看了看元矜腳下可憐兮兮的小狐崽,不由疑惑:“這是……”
小狐崽似是受到驚嚇般“嗷嗚”一聲,毛茸茸的腦袋不斷往元矜腳邊拱,那小模樣,當真憐人極了。
蘇顏顏直接萌了一臉,驚嘆于這只幼崽的靈性。因著天地規(guī)則的限制,云天大陸的獸類并不盛行,無論妖獸魔獸仙獸,大多只能用做食材坐騎,品階再高也極難化成人形,學會人語,唯有極少數(shù)天賦異稟機緣極佳的靈獸經(jīng)過多年苦修歷劫可漸漸化形,追求大道長生。
眼前這小獸顯然不止是天賦異稟了,它方才喊了句什么來著?主人?
思慮間,那伙小廝已經(jīng)行至跟前,沖著元矜身后的小狐崽叫嚷:“小畜牲,你最好乖乖出來,不然把你宰了剁肉吃!”
為首之人怒目圓睜,顯然氣得不輕,他就沒見過這么狡猾的幼崽,也不知是妖是魔是仙,更測不出其階品幾何,太邪門了。
小狐崽蜷起尾巴乖乖縮在元矜身邊,耷拉下耳朵瑟瑟發(fā)抖,惹得蘇顏顏萌心大發(fā),對上叫嚷的小廝道:
“它犯了何事,你們?nèi)绱烁F追不舍?”
那人見她們衣著不凡,倒是客氣地拱了拱手:“仙子有所不知,這小畜牲偷了我們酒樓的肉,又上躥下跳抓傷了好幾位客人,我們奉掌柜的之命,今日定要將它捉回去好生教訓一通!”
“嗷嗚……”小狐崽細細嗚咽了一聲,黑溜溜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可憐巴巴瞅著元矜。
元矜還未開口,蘇顏顏便沒心沒肺道:“我還當是什么大事呢,你們掌柜的未免太小氣了些,不過是幾塊肉而已,連只小狐崽也要計較么?”
小廝狠狠唾了一聲:“原以為仙子是個明事理之人,沒想到竟是非不分,此事仙子最好別插手,否則莫怪我等不客氣。”
蘇顏顏一聽也來氣了,揚起下巴道:“你威脅誰呢……”
“顏顏,”元矜及時打斷她,而后低頭看向蜷成一團的小狐崽:“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小狐崽咋巴咋巴嘴,一臉無辜地望著她。
“千真萬確,”小廝拉過另一人的胳膊:“喏,這便是證據(jù)。”
元矜順眼看去,那胳膊上果然有個小狐爪印,她輕輕搖頭,俯身雙手將小狐貍溫柔地抱起。
霍玨嘴角一揚,對著腦中的云七道:“怎么樣,本君說得沒錯吧。”
然而下一刻,他便被元矜親手送到了那伙人跟前:“既如此,你們便將它帶回去好好教訓吧。”
霍玨:“??”說好的美麗善良白月光呢???
云七微笑:“玨玨,不哭。”
那小廝一愣,即刻拎起小狐崽的尾巴往回跑:“多謝仙子。”
“不是,嫂嫂……”蘇顏顏猛地從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中反應過來:“那小家伙多可憐啊,萬一真被他們宰了可如何是好?”
元矜邊往坊市走邊道:“它做錯了事情,自然應當受到懲罰,并不是一句可憐便能抵消的,至于會不會被人宰割以作賠償,全憑它的運氣了。”
“也對,”聽她這么一說,蘇顏顏也頗為認同地點點頭,不過仍舊對小狐貍的美貌戀戀不舍:“可惜了,那么漂亮的紅狐,哼,也不知他們是哪家酒樓的,可別讓本小姐碰……”
元矜輕拍了拍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手:“時候不早了,我們快去坊市吧。”
“好嘞嫂嫂!”
*
瑤光殿內(nèi),容辭將女孩兒放至床上,試圖施法驅(qū)毒,然這毒素與尋常魔毒似有不同,極為詭異,以前竟從未見過。
他修眉微凝,想到那條純種赤狐,墨眸寒光乍現(xiàn)。
忽然間腦中又有什么片段閃過,他極為短暫地眩暈片刻,待緩過神時,他遽然發(fā)現(xiàn)那些記憶更為清晰細致,而與此同時,神識中的陰陽雙生契復又殘破些許。
容辭豁然起身,掌心盡覆冰霜,甫一揮袖,竟是將莫寧體內(nèi)血脈連同毒素直直凍結(jié)。
此毒不同尋常,還是待陵蕪來了再做打算。
這樣思慮著,他白衣微漾,轉(zhuǎn)身走向殿內(nèi)不遠處的玉蓮,于其內(nèi)盤腿而坐,閉目調(diào)養(yǎng)。
只不過將將定神,那一幀幀畫面便如潮水般奔騰涌來,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故意引導著他,慢慢抽絲剝繭,一點點演繹還原。
他看到寧兒為奪得宗門魁首苦練的身影;看到寧兒高興地捧著獎品向他邀功的情形;看到他與寧兒溫馨相處的每一幕。
他亦看到阿衿回來后,寧兒變得越來越叛逆,越來越自卑;他看到隨著寧兒的長大,他漸漸刻意保持距離,寧兒是何等傷心憤怒;他看到因為阿衿的歸來,寧兒承受了多大的委屈;而后畫面定格在寧兒決絕地看著他,義無反顧跳入萬魔之窟的場景。
容辭呼吸一頓,眉間深深攏起,下顎緊繃,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然而分外奇妙的是,最后的最后,他終究在這漫天紛雜的虛無幻象中望見了阿衿,無數(shù)光影交錯之下,勾勒出他們恍若前世般遙遠的初見:
當年他天劫忽至,匆忙間于凡界鬧市布下陣法,迎來滾滾兇雷,不料引得魔物趁機作亂,企圖借此機會殺人奪寶。
自古歷劫容不得絲毫馬虎,他逼不得已一心二用,接連遭受重創(chuàng),幾近破陣亡劫。
恰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抹淡藍憑空而至,周圍環(huán)伺的魔物驟然尖嘯咆叫,不過一會兒便消散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