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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無慘抬眼看他,情緒莫測,語氣平平:你聽見了?
好像有羽毛順著后背滑下去,帶起一絲癢意。渡邊晴眨了眨眼睛忽而笑得燦爛:這里能聽見這種聲音也不稀奇,我有些好奇聲音是哪里來的罷了。
他把背著的手亮出來,讓月彥先生看到他手中的東西那是一枝鮮花。
剛才那并不是什么羽毛帶來的癢意,而是冷汗滑下去的感覺。月彥先生怎么說也算是個身居高位的人,才會有這樣的壓迫感。
只不過那種感覺不像是來自人類的,有點像是獵人和獵物的感覺。
渡邊晴昨天一見鐘情,過于激動,但過去一天,他早就平復好了情緒,也變回穩重的樣子。
他遞出花枝:月彥先生,介意我為你戴在胸/前嗎?
無疑是不喜歡的,可又是喜歡的。
鬼舞辻無慘討厭圓滿的事情,美好的事物,因為他沒有母親的愛憐,反倒擁有父親的避之不及,他沒能達成故事中的he的。
新鮮的、擁有生命力的花朵,花瓣飽滿,顏色鮮艷。
它越美麗,越美好,就越能襯托出他的卑劣。
月彥先生點了下頭:好。
于是美好的不像是人,更像是雪精靈的青年掐斷花枝多余的部分,彎下腰,溫柔的為他佩戴在胸/前的口袋處。
白色襯衫,修身長褲,外搭蓋了一半大/腿的短款羽織。
些微的香氣飄過來,再聞卻聞不到了。這虛無縹緲的香氣是香水的香味還是稀血的香味?
香水于他,不亞于災難。所以這是稀血的香氣竟然與以前遇到的聞起來有些不一樣。
居然有清心靜氣的作用,令人心曠神怡。
純白的睫毛在他附身的時候輕輕撲閃,就在鬼舞辻無慘視線可及的地方,像是脆弱的蝴蝶,捏斷翅膀,就再也無法飛起
好了。隨著話音落下,脆弱的蝴蝶從眼前消失了。
渡邊晴的各方面都很完美,純白色像是雪精靈般的頭發,像玻璃珠一樣的藍色眼眸,絕佳的身材比例
過往的少女忍不住就想多看他幾眼,路過的時候還扔了香囊過來。
就算他不想接受,那也是他的選擇。鬼舞辻無慘不容許這些女人染指他的東西。
心中涌出的煩躁來源,說不清道不明的。
渡邊晴一一撿起,然后一一歸還。
滿意。
鬼舞辻無慘甚至有些想大笑。
那就給他一次機會又怎樣?
正巧他也吃不下人類的吃食,他拒絕后順勢說:我同意了。
正在吃關東煮被燙到的銀發青年頓住,還帶著些氤氳霧氣的天藍色的眸子迷茫的看向他,發出了像是小動物一樣可愛的聲音:嗯?
鬼舞辻無慘愉悅的笑了: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說到這個奇怪的詞,他略微皺眉,循著渡邊晴之前念過的讀音念出。
銀發青年愣住,然后忙不迭點頭應下:好啊好啊!
在這之后,他肉眼可見的悠閑起來了,眉眼帶笑,薄唇微張:月彥先生的脾氣真好呢。
我的脾氣可不好。,嗤笑一聲,鬼舞辻無慘把手從兜里拿出,他豎起食指放在渡邊晴面前,不準和其他的女人有染,男人也不行,和我在一起不要管我為什么不吃飯,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吃飯,也不喜歡別人多管閑事
他還要再說,手指被渡邊晴握住,話也被打斷了: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也算是別人嗎?
他的笑容溫和,對鬼舞辻無慘的言論也并不生氣,只是淡淡笑著與他爭取,整個人都像塊引人把/玩的白玉一樣,自身顏色淺淡,又透著別人的色彩。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對他來說好像并無差別。
但對鬼舞辻無慘來說卻并不是沒差別的。
他硬邦邦的回答:算。
渡邊晴微微垂頭,笑容卻還在,但這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他是在強顏歡笑。
鬼舞辻無慘完全可以不再跳動的心臟好像兀的跳動了一下。
他微微別過臉:明晚還在這里見面。
嗯,我知道了。渡邊晴收拾好眼中的情緒,溫柔的應答。
這是下一次邀約,也會是他們下一次約會的地方。
月彥先生已經走了。
嘴角高高揚起,又因為眉間愁絲慢慢放平渡邊晴本來應該高興的,但好像有什么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放眼望去,沒看到低級的惡鬼。
手握上刀,也沒有看到哪里不對勁,看不見咒靈,也看不到怨氣沖天的景象。
據他所知,禪院五條和加茂三家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就算人多,負責清理的咒術師很多,咒靈也不應該一點沒有蹤跡才對。
這里連最低級的蠅頭都沒有!
蹙起眉,渡邊晴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這里是自己到達的過去,還是穿透了平行世界的過去,或者是另一個新的世界?
不,等等,這是一百年前。
他忽然意識到,他又開始了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
因為在渡邊晴心里,老師永遠都是第一位,不管他活著,還是死去。
回去繼續為老師傳承,為無色正名。
剛才的喜悅現在盡數化為了冷水,把他從上到下潑了個透心涼,在如此熱鬧的夜晚,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最后縱身向城鎮外躍去。
*
啊?你說什么?
誰
對別人一見鐘情了?
兩個除去氣質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少年站在一起,圍著白發的夫人,他們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是那位渡邊君,渡邊晴。夫人耐心地摸摸他們的頭,重復了一遍。
有一郎側頭躲開,無一郎瞇著眼睛很享受。
既然你們還想見他,就再多留一天好了。產屋敷天音十分好說話,她收回手,沒有摸到頭也不生氣,倒為他們提出了解決方案。
你們總是想見他一面的吧?
少年對視一眼,然后哥哥按著弟弟鞠躬:麻煩您了!
然后他們在這里留了又一天,白天因為昨晚通宵實在是太困了,產屋敷天音又說自己可以讓鎹鴉去找渡邊晴在哪,兄弟倆就睡了一覺,睡醒就已經是下午了。
要去尋的時候,他們說渡邊晴在和一個男人約會,所以鎹鴉飛來飛去,最后停在了鎮外的樹上。兄弟倆猶豫了一會兒,終于在某棵樹上找到了約會回來的渡邊晴。
時透兄弟今年十一歲,但他們已經什么都懂了,兩個孩子湊在樹下:渡邊先生!渡邊先生快下來!
渡邊晴低頭,看見了兩個鬧騰的小家伙,還有附近跟著他們的劍士,不忍直視的別開視線,強顏歡笑:你們不是要和鬼殺隊一起走嗎?怎么還在這?我可沒錢收留你們,也不會呼吸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