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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動了宋清明身上的詛咒。
他皺起眉頭,能猜到是沈樓去找宋清明麻煩了,不過那個詛咒憑沈樓還解不開。
現在,只要將沈樓引到自己這邊就可以了,謝鈺不再隱藏氣息,詛咒的痕跡從額頭爬至眼下,不斷在他的臉上蠕動著。
晴朗的天空悶聲劃過一道驚雷。
下一瞬,一個人影憑空出現,從半空中砸落在地面。
沈樓趴在地上,半晌都沒能爬起。
察覺到沈樓受了傷,謝鈺走到他身旁蹲下,手伸出一半,便被沈樓倏地抓住。
謝!鈺!
沈樓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卻很虛弱,他抬起頭來,嘴角掛著的血跡還沒干:你那個相好的是怎么回事?為何他能用陰燭寶典和往生劍?!
聽到往生劍三個字,謝鈺的神色有一瞬僵硬:他拔出了往生劍?
沈樓甩開他的手,罵道:他娘的!他不僅拔了,還打傷了小爺!這輩子就沒幾人能將小爺傷成這樣!
謝鈺冷漠地站起身:誰讓你去招惹他。
謝鈺你他娘的!沈樓是真的被氣急了,用刀強撐著身體站起:今日你必須和我說清楚算了,估計你也不會老實說出來的,你和那家伙我會一起帶回陰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說著,沈樓舉起手中的刀。
雖然他面上氣勢凌人,但手腕地顫抖還是出賣了他此刻是在硬撐著。
能將沈樓傷成這樣,那清明也一定
想著,謝鈺的臉色變得陰沉,轉身想回客棧查看宋清明的情況。
看他剛轉身,沈樓的刀便向他的頭刺來,謝鈺將頭微微─偏躲了過去,又立刻轉身將沈樓腳下的陣法啟動。
頓時煙塵四起,沈樓只看見無數細長的黑影拔地而起,轉眼便織成一個嚴密的牢籠,將他困在其中,因為只是被困住,但并未傷到分毫,所以也未驚動天羅地網。
謝鈺倒是真會鉆空子!
沈樓氣急地拿刀去砍牢籠,砍了十幾下,那牢籠毫發未傷,倒是他的刀刃豁出了幾道口子。
謝鈺,你又想做什么?!放我出去!!沈樓怒喊道。
謝鈺冷聲回道:你將我困在鹿洲,我便將你困在這方寸之間,看看你我誰更難受。
沈樓惱火地踹了一腳牢籠:別以為小爺我會向你低頭,大不了咱們就在這里互相折磨!
我可不想和你互相折磨。
謝鈺陰冷的聲音在空中飄散開,牢籠外已經不見其身影,周遭的氣氛蒙上了一層陰影。
有什么東西站在牢籠上方。
沈樓猛地抬頭,正好對上謝鈺漆黑的眼睛。
黑色的詛咒痕跡上,此刻正慢慢長出鋒利的鱗片,覆蓋住了小半邊臉,還有一股濃到化不開的血腥氣,在謝鈺周身莫延開。
平日里,謝鈺只給別人看過自己美化過的詛咒印記,眼下,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他。
丑陋可怖的,會遭人恐懼又唾棄的一面。
沈樓,如果你繼續挑戰我的耐心,我不介意給你換個更小的牢籠。謝鈺開口說道,聲音已經變得粗啞,像是換了一個人。
第一次看到謝鈺這副模樣,沈樓真的被嚇了一跳。
關于謝鈺的事情,沈樓聽過很多,可一直都只當作傳聞,從未當真。
身上背負著三百罪孽,若不是被挫骨揚灰,只怕刀山血海、冰獄火獄,每個懲罰都被罰上一遍,也未必能洗清他身上的罪。
但同樣,若不是被挫骨揚灰了,這家伙的實力,恐怕能頂替楚言夢成為判官之首。
眼下看來,那些傳聞未必都是假的。
沈樓的手暗暗打著顫,面上還硬撐著:你以為我會怕?
謝鈺眼簾微垂著,眸底有著妖異的紅光:我想想不如將你困在我的腹中,怎么樣?
說著,謝鈺陰惻惻地笑起來。
沈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知道謝鈺真敢這么做。
你若傷了我,定遭天羅地網的雷擊!沈樓沉聲道。
謝鈺輕笑:我只是吞了你,可確保你毫發無傷,只是永不得見天日而已。
沈樓罵道:卑鄙!
謝鈺: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他抬手用指甲刮蹭著牢籠,發出刺耳的聲音,唇角掛著淺淺笑意,落進沈樓眼里卻滿是陰險。
沈樓知道這家伙在催促他作決定,他咬緊牙關,思忖半晌終于做了決定。
眼下比起謝鈺,他有了更在意的事。
謝鈺那個相好的到底是什么人,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位
但那位根本不可能離開幽都來人間的,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定要弄清楚,好漢不吃眼前虧,待事情弄清之后,再報此仇也不晚。
好吧,我給你,你放了我。說著,沈樓向自己懷中摸去,摸了幾下,他整個人又突然傻住:不、不見了!
謝鈺微挑眉梢,看著沈樓慌亂在身上摸著,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暗暗彎起唇角后彈了下手指,牢籠上驀地出現一道門:既然丟了,我就放你走吧。
沈樓沒有半點疑心,開心地點頭:你還是挺好說話的嘛!
說完,沈樓便走出牢籠,可雙腳都離開牢籠后,另一個詛咒又在他身上開始生效。
沈樓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縮小,最后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拿著刀的牛頭布娃娃。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比身子要大一些的牛頭無力地垂著。
謝鈺已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含笑走過去將他撿起,捏了捏他軟綿綿的身體:不好意思,我還不能放你走,若你跑去找旁的判官或無常說起我和清明的事,那我會很頭疼的,就麻煩你用這模樣,與我和清明在人間過個幾十年吧。
牛頭布娃娃用自己手中的刀砍了下謝鈺的手腕,只可惜那把刀也變成了布制的,砍在謝鈺身上不痛不癢。
看著謝鈺的笑,牛頭娃娃露出了悲傷的嬰臉。
將沈樓掛在腰間后,謝鈺立刻飛身向客棧而去。
回到客棧,看著地面的狼藉,謝鈺急忙抓住掌柜:清明呢?!
掌柜的臉色煞白,驚慌地回道:那位公子吐了一大口血,就倒在了地上,我本想將他扶上樓再去叫個大夫,可那位公子不讓我們碰他,也不讓我們叫大夫,就自己強撐著上了樓,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看見謝鈺越發陰沉的臉色,掌柜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謝鈺將掌柜一把甩開,幾步沖上樓。
本以為推開門會看見十分痛苦地宋清明,謝鈺的心已經開始絞痛,可誰想門一開,只看見了一身清爽的宋清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