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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根本就是自私!
【領域展開】
【虛幻鏡】
球形的封閉領域以赤禾井為中心展開,釋放的咒力刮起風,吹動著他的發絲,一塊一塊破碎的鏡面漂浮在領域里,隨意的分布著,每一塊鏡子里的畫面各不相同,或是某地不知名的景色,或者面容模糊的人物,又或者安安靜靜放在桌上的靜物,充滿了恬適的溫馨感。
一眼看去,各種各樣的畫面迷亂著視覺神經,讓人不知道自己到底處于什么樣的境地,似乎是在這,又似乎是在那。
赤禾井的領域不小,將大半的咒靈包裹在了里面,剩下的因為領域的封閉而被切斷了在外,青年看著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咒靈,眼睛里摻著的光更加細碎,像是鏡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的晶亮。
他的手腕一轉,原本交叉的兩只手分開,手指收攏,似是抓著了什么東西。
原本隨意漂浮在領域里的鏡面瞬間聚攏,化作一道光來到赤禾井收攏的手心里,青年低垂著眸,目光沉靜的注視著手心的光亮,那并不耀眼,如同螢火的微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輕微的上下起伏著,帶著人性一樣親昵的蹭了蹭赤禾井的指尖。
赤禾井輕笑了一聲,緩緩抬手,將手中的光亮推送出去。
那點螢火般的光在領域里慢悠悠的往前飄著,這看似渺小的存在卻讓咒靈本能的恐懼,不斷的躲閃著,仿佛這不是什么小小的光點,而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巨人。
可惜,領域里的攻擊是一定會打中的,無論咒靈如何害怕的躲避,也只能看著它接觸到自己的身體,沒入了一片黑絲之中。
在光點沒入的瞬間,赤禾井收攏的手掌猛然張開,從那繃直了的指節可以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咒靈被定格在了領域之中,它的每一條黑絲都無法動彈,僵直的浮在半空中,巨大的鏡子出現在了它的身后,將它的整個身影都映入了鏡面之中。
赤禾井的手又再次收緊了,握成了拳頭,像是在敲打著什么東西一樣,往自己的身側一揮。
碎裂的聲音響起了那光潔平滑的鏡面上突然裂開了一條裂痕,飛快的蔓延了整個鏡面,細碎的玻璃從巨大的鏡子上落下,散開在領域里。
咔嚓。
咔嚓。
青年又隔空敲打了一下。
那巨大的鏡子瞬間崩裂,一塊又一塊的玻璃碎片從鏡框上脫離,眨眼間就將那咒靈包圍起來,鋒利的邊緣扎進了它的身體,一聲拉長了的尖嘯從咒靈的口中傳出,它拼命的掙扎著,用上了所有的咒力,要將這些大塊的玻璃碎片從它的身體里甩出來。
只是赤禾井怎么會讓他如愿呢。
那失去了鏡子的鏡框緩緩的向前移動,將咒靈一點點的吞噬進里面,漆黑而深邃如同黑洞般,把它不留一寸的全部吞噬。
赤禾井拂開飄到了面前的新增的碎片,手掌順勢下壓。
那鏡框之下,浮現出一條血紅色的河流,上面漂浮著許多的玻璃,照映著一片血紅,就連上面微小的光,都是鮮紅的顏色。
河流翻涌著,將鏡框吞噬了。
領域里再次恢復成剛剛開啟時的模樣,赤禾井困頓的眨眨眼,確認自己的領域里沒有了別的氣息,抬手將領域收起了。
不知道悟怎么樣了他開領域的時候五條悟正好在領域的范圍外,沒有被包裹進來,赤禾井記掛著上樓的高條夫人,一離開領域,他就抬頭往樓上看去。
而映入眼簾的是一團火光,熊熊烈火在第九層的屋子里燃起,它無情的吞噬著屋子里的一切,將美好和痛苦的過去掩埋在一片灰燼里。
赤禾井驚了,他下意識的以為高條夫人自焚在了屋子里,抬腳就要上去。
井醬。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赤禾井轉身,看見正扶著高條夫人的五條悟站在另一棟樓下。
他想也不想的就跑了過去,緊張的上下看著高條夫人對方雖然有些狼狽,但是身上沒有什么傷,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得沒有情緒。
怎么樣?赤禾井小聲問了五條悟。
白發的咒術師搖了頭,在高條夫人剛剛點燃屋子里的煤氣的時候,他將她帶了出來,一直到赤禾井從領域里出來,對方都是這樣的狀態。
我想見奈子一面。
在赤禾井苦惱該怎么辦才好的時候,高條夫人開口了,她轉動著僵硬的脖子,干裂的嘴唇動了動,又重復了一遍,我想見奈子一面。
好。赤禾井低聲應了,我們這就安排。
咒靈祓除掉之后,窗的人開始處理后續,正好他們在這里,就直接聯系了警方,或許是上頭打了招呼,這次警方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一早派了警車來接他們,也沒有過問為什么昨天才見過福居奈子的赤禾井現在又要再見一次。
高條夫人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整理好了自己,才跟著警官進入了和福居奈子交談的房間這一次,只有她們兩個人在場。
赤禾井站在外面,和五條悟并著肩靠在墻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么至少赤禾井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思緒亂糟糟,沒有重點,恍恍惚惚的。
赤禾先生。
男孩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從紛亂的想法中帶了出來,赤禾井扭頭,看到禾真獨自站在走廊的盡頭,半個身子隱藏在陰影之中。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他這樣說道。
因為兩個孩子沒有和五條悟交流過,赤禾井怕他們害怕,就讓五條悟在外面等著,他跟著禾真走進了一間開著門的休息室。
朱美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什么東西,那玩意還在驚懼的尖叫著,含糊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話。
赤禾先生。禾真站到了姐姐身邊,他看了一眼女孩手里拿著的東西,深深的對著赤禾井鞠了個躬,我想請您,讓這個家伙不得解脫。
赤禾井向前幾步,扶起了禾真,看向了朱美手里抓著的東西,離得近了,才發現那被女孩團成一個球狀的東西,上面長著一張讓現在的赤禾井極度痛恨的臉。
那是名方川。
青年心里一跳,抬眼看向朱美,只見她安靜的笑著,眼神卻是相當的冰冷,看著手里的球,像是在看什么惡心的玩具,厭惡、但又不想就這樣放開他,兩只手將他捏成了各種的形狀。
這赤禾井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是在水下的時候帶走的嗎?
朱美點點頭,回應了。
赤禾井當時看見的水下的那張臉,確實是她的,她知道媽媽會殺了這個人,特地一直跟著他,在他毒發倒下的瞬間,將名方川的靈魂從身體里面抽離了,讓他死的不能再死,根本來不及通過現在的醫學科技將他的毒解決掉。
女孩將名方川的靈魂團成球,笑著遞給赤禾井,見他呆愣著,又往前遞了遞,從殘破的喉間溢出來幾下聲音,示意對方去接。
青年看著對方手里的那張長著臉的球,指尖顫了顫,接了過去。
是想讓我處理他嗎?他問。
朱美笑著點點頭,她雖然有著能將靈魂提出來揉捏的能力,但是對于怎么處理,怎么讓他更加痛苦,她對此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