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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脂皺皺眉,“什么時候走的?”
“辰時便動身了。皇上起身時,特地囑咐過,不讓喚您。”
燕脂哼了一聲,知他不喜她與皇甫放接觸,昨晚估計也是刻意帶她躲了出去。想了想便道:“去海公公那兒,看看天佑在哪里。若不在皇上身邊,便帶他來我這兒。”
天佑來時,眼睛紅紅的,緊緊攥著木憐兒的手。見了燕脂,漂亮的圓眼迅速彌漫上一層水氣,哽咽著說:“娘娘……娘親……娘親……不要天佑了……”
燕脂見他帶著束發(fā)玉冠,額上勒著雙龍出海的抹額,遍地金的羅呢箭袖,腰間明珠銀帶,比平日更加齊整。心頭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那風塵途中,甄氏想必也已是肝腸寸斷,哭倒在皇甫放懷中。
木憐兒蹲□去,細聲細氣的哄著天佑。燕脂伸手將他招過,拿手帕為他細細擦拭淚痕,“父王娘親有事,皇嬸嬸帶天佑去京城。天佑這么可愛,娘親怎會不要呢?隔一段時間,便會去接天佑的。”
天佑抽噎著,雙眼信任的看著她,“天佑乖乖的,娘親便會快些來嗎?”
燕脂重重的點著頭。
移月端來點心,燕脂摸摸他的頭說:“吃完點心,嬸嬸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燕脂帶著天佑在馬場玩了半天,為他選了一匹毛色漂亮的小馬駒,又陪他喂了小雪貍,終于逗得他重綻了笑顏。
天佑睡前打著呵欠模模糊糊的說:“娘娘,天佑今天很乖。娘親快來接天佑了吧……”
燕脂替他掖好被角,眼里有真正的憐惜。
她在他床前坐了許久,站起身時,便看見皇甫覺靠在多寶閣旁,靜靜的看著她。
“皇甫覺,回宮之后,把如玉擢升為妃吧。”燕脂躺在他的胸前,輕輕說道。升為妃位,如玉便可以自己撫養(yǎng)孩子。生而為天家的孩子,能擁有的實在是太少了。
皇甫覺摩挲著她的肩頭,眼眸半闔,晦明難測,半晌才開口,“韓瀾說你夙夜多夢,是因平日憂思過度。你若無事,倒不妨多想想我。”他的手緩緩滑下,停在她的小腹上,“我只期待它。”
燕脂垂下眼瞼。他的手修長溫暖,她把手覆上去,交叉相握。心里卻有一塊漸漸冰寒。
他的語氣里有淡淡的期待。
她卻不能回應。
后宮嬪妃眾多,卻只如玉一人懷有身孕,應是他有所措施。原也是,他受多了兄弟的欺凌,自是不愿自己的孩子也同他們一樣。皇子越少,將來的傷害也最少。
一個孩子……
他的手從背后繞過來,覆住她胸前的柔軟,似是不滿她的走神,在她背輕輕的咬了一口。
小小的喘一口氣,雙腿已被大大的打開,來不及反應,人已被他拖入欲/望的漩渦。
弦絲雕花架子床上,兩具雪白的*緊緊糾纏。
一把慵懶入骨的嗓音喘息道:“叫出來。哭叫、哀泣,男人想要征服一個女人時,最愛的便是這些。”
她身下的女人果然搖晃著螓首鶯鶯囀囀的嬌泣起來,聲拖得極長極細,拐彎處略帶哭腔。
“腿繃得緊一些,腰再軟,微微轉一轉。”
夾著那物事的雙腿果然繃得極緊,顫抖著扭動起來。
那聲音便有些興奮,“很好,寶貝……果然是媚骨天生……”手下的動作又快了幾分,“吸氣,松氣,夾緊……”
身下的女人猛然一甩頭發(fā),露出一張新月皎皎的臉,汗?jié)窳穗p鬢,瞳孔極媚的張大,腰肢一擰,那物事整根吞沒。
顫巍巍海棠承雨,狼藉藉嬌紅滿地。
身上那人拿寇紅的指甲劃過她急劇起伏的胸口,一聲輕笑柔媚入骨,“夫人,花奴已沒甚可教你。你家相公既然是大戶人家,妻妾自然都是木頭人兒,你放出這般手段,他絕對再也離不了你。你再須記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放出三分輕狂,還需七分自矜。明日花奴便該回閣了。”
青絲束發(fā)結椎,斜斜墮馬髻,扇形插六支云腳珍珠卷須簪;面容鉛華薄施,淡淡遠山眉,額心一點梅花五瓣妝。宜嗔宜喜,似怒非怒,婉約處自有一段風流。
王嫣癡癡看著鏡中人,突然咯咯咯大笑起來,笑著笑著便淚流滿面,“麝月,她死了嗎?死了嗎?”
面容呆板的丫頭躬身答道:“死了,連人帶馬車一起墜入了萬丈懸崖。”
王嫣哭得渾身顫抖,伏地嘔吐。
麝月眼里閃過淡淡憐憫。
御駕開始緩緩向京城出發(fā)。
一路上,燕脂到不愁寂寞。玲瓏將荊山的藏書打包了一大箱,據(jù)說是皇甫覺授意。吉爾格勒和天佑也天天來她的馬車上,一大一小斗嘴逗得不亦樂乎。
燕脂放下書卷,頭痛的看著抱著她胳膊的天佑,“又怎么了?”
天佑伸著胖胖的手指,抖著指著吉爾格勒,“她,她,瘋婆子!她吃了曼陀餅!”
吉爾格勒使勁嚼著,哼哼道;“我吃了,你怎樣?”
天佑撇著嘴,突然撲過去一口咬在她的手上,吉爾格勒驚叫一聲,手指一松,手中的半塊餅便被天佑搶了去。他飛快的跑回到燕脂身邊,一邊咬著一邊恨恨的看著吉爾格勒。
燕脂皺著眉。
天佑的性情已經有些偏激了,他幾乎像一只小狼崽子一樣捍衛(wèi)著自己的領土。
她這幾日正巧來了葵水,心情有些煩躁,語氣便有些嚴厲,“天佑,與吉爾格勒姐姐道歉。”
天佑看看她,又看看吉爾格勒,后者對他挑起了眉毛,他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娘親……我要娘親……”哭著便往外沖。
眾人一怔,卻是未將他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