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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殷的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了。
收留你一晚。
官澶輕勾一抹笑,搖頭表示自己對他沒辦法。主動給羽絨服團子當起司機。
一路直向郊外的別墅群去。
紅發需要時常補色,謝殷開始讀書后嫌麻煩,就將頭發染回黑色的了。配上這張臉,竟有些書卷氣。
車上,謝殷側臉向著窗外,安靜乖巧,只有頭頂微長的頭發輕輕翹起,如他的性子一樣自在不羈。
跨過大橋,午夜的繁華倒映在江上。
你預料到我今天會回來。
官澶盯著前方:嗯。
為什么?
因為,官澶輕笑,兩年之約正好到期。我猜你不會食言。
謝殷忽地轉頭看向他,有些吃驚。
行路燈和波瀾閃爍穿過車窗,映在他的側臉上,將睫毛、鼻梁打上一層柔和的濾鏡。官澶的五官深邃得像混血,但神色間總帶著傳統溫和儒雅的氣質。
這種溫和儒雅,是一種從容克制、卻又堅定守望的感情。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不會說,只會用行動等著。或許謝殷不會回來,但他的計劃里,永遠替他留好了位置。
官澶的視線一直落在前方:POU只有一年半的合約,但你在當時卻定了兩年之約。我有想過這是為什么。后來我發現,大約兩年之后是TOPIA的十周年紀念日。那時我就知道,你讓我等的既是合格、自律的偶像謝殷,也是那個有遺憾、想要圓滿彌補的隊長顏因。
謝殷從未想過,原來自己的小心思官澶全都知道。
兩年前,他就堅信在TOPIA十周年的時候,自己有足夠的資本站上舞臺作為顏因的某一部分可能是大眾以為的徒弟,也有可能是顏因風格的繼承者,或者是其他角色和官澶和解。
等這塊缺陷被彌補了,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但后來發生的事情讓他走入迷茫。幸好,還趕得上。
官澶問:之后還會唱嗎?
什么?
車駛下大橋,一路沿著幽靜的道路而去。光影斑駁,落在那立體的臉上。
紅燈,剎車。官澶終于慢慢轉過頭,嘴唇紅得不像話,長發散落,美得神秘誘人:你還會站上舞臺嗎?
這半年里,誰都問過他這個問題,只有官澶沒有。然而,也只有官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當然。謝殷用同樣的笑容回答他,壓力和絕望再重,我也不再是一個人扛了。之前我一直給別人提供精神養分,從來不知疲倦,不知補充,而如今我也有了能汲取養分的地方。
賓利穿過行道燈的投影,奔向目的地,似乎攪動了光影。
香薰蠟燭滋滋地燃著,清新的花果香里有些無法探查的隱秘甜膩。紗帳從高高的天花板落到地板上,堆疊交纏,一層層,將身影和光亮全都藏得嚴嚴實實。
我明天想要公開。不想隱瞞。
好。
我不想簽SOF。才不給你打工呢。
好。
我想讀完書。這幾年可能還是得兩頭跑。我打算買房,以后回來得比較頻繁,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我這兒不好嗎?
呼吸交纏錯落,外衣散落在走廊上。
謝殷雙手撐著他的鎖骨,用力將他推開十幾公分,輕喘:先洗澡。
他們用了走廊兩端不同的浴室。
官澶一邊擦拭自己微蜷的濕發,眼睛半瞇,一邊走進房間。
謝殷背對著他坐著,從背影看有些氣嘟嘟的。
他坐到謝殷身邊,探過頭,眼睛半瞇,羽扇似的睫毛掃在肌膚上:怎么了?
我剛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嗯?
謝殷側過頭,頸側肌肉的線條均勻有力,下顎線繃得銳利且侵略性。
我們,是不是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官澶眨了眨眼睛。
云星的那段視頻,好像只有他自己看過,謝殷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都發生時就已經穿來了。
楞在原地這一會兒,謝殷已經自暴自棄地推著他的肩,將他抵在柔軟之間,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沒有經驗、但覺得自己該有經驗、此時有些自我放棄、語氣像是老夫老妻的謝殷,無奈道:行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官澶向來被稱為美人,脫去SOF總裁的濾鏡,可謂秀色可餐。他的額前微濕,皮膚因為熱氣白里透紅。
覺得應該挺有經驗的謝殷舔了下嘴唇。
忽然,一聲帶著玩味的輕笑在房間里響起。
一只有力且骨節分明的手從下而上捏住謝殷的下巴,在他微怔時奪取了控制權。
是啊,美人的嗓音如浮世繪的惡鬼一樣勾魂,所以你也不用放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 探頭(小心)
78.第 78 章
清晨, 手機在枕邊準時響起鬧鈴。
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來,胡亂摸索一頓,將吵鬧的聲音關掉。
窗外吹來一陣風, 將層疊紗簾揚起, 留了一個口子讓鳥鳴嘰嘰喳喳地落入房間。
謝殷惺忪不醒地皺著眉頭, 蒙住頭翻了個身。
然后翻進了一個人的懷里。
結實有力的臂膀自然地圈住他。
桃花眼睜開一條迷糊的縫,似乎在思考自己身邊為什么會有一個人然后才想起昨天發生了什么。
手機鈴聲再次肆無忌憚地在房間里響起。這次不是鬧鈴, 而是有人打電話進來。
謝殷輕輕挪開自己的身子, 不舒服地哼唧了聲, 努力轉動自己酸痛的關節, 想要伸手去拿手機。但在指尖碰到它之前, 一只胳膊跨過自己,干脆地接起電話。
喂。
說好今天要聚一聚的!你怎么還沒醒?我們人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