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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澶卻一直跟著他,安靜地走在他身后一個身位的地方。
謝殷深吸一口氣:你也是來提醒我要小心的么?我會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官澶說,在舞臺上是否要留力,你自己決定。你有決斷權(quán)。
謝殷一噎,情不自禁停住腳步。
他突然笑著切了聲,自己竟然也會多愁善感起來。
謝殷什么時候在舞臺上留過力?
他的腳步一停,身后的人撞了上來。謝殷瞳孔緊縮,在被紅茶香味包裹的同時,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揉了下他頭頂柔軟的黑發(fā)。
你
謝殷正想惱著后退,卻發(fā)現(xiàn)那只手移了下來,在自己身邊握成了拳,拳背向外。
所有的話都梗進胸腔。謝殷怔怔地回頭,盯住官澶深邃的雙眼。
手不受控制地握成拳,與他拳背相碰。
以前,都是作為隊長的他率先打氣的。此時卻是官澶笑著對他說:
舞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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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錢至彬心神不寧,左顧右盼。
這時,他看到了熟人。秦歸,和他同公司的練習(xí)生,但向來不受重視,在他面前沒少受多少氣。錢至彬原本是不屑于秦歸說話的,此時卻把秦歸當做最親近的朋友,一把拉住他。
秦歸瞥了眼他:怎么了?
我和你說,謝殷好奇怪。他為什么不生氣?為什么反而對我笑?他神神叨叨的,他是不是在騙我?他是不是真的和張總簽了約、搶走我的資源?不然他笑什么?
秦歸看他這樣子都快被逗笑了,心想謝殷真是個有趣的人,竟然能直接攻心,讓錢至彬變成這幅樣子。
他只能說:你怕什么?只要你人氣高、有價值,張總一定還是會重視你的。你之前不還說,你們組的副歌雖然換給謝殷了,但killing part還在你手上?你要是一公來個出圈動圖,他就算再囂張還能怎么樣?
你說的對!錢至彬一下安心了,露出找到救命稻草的微笑。他直接拋下秦歸,甚至不給他一個回復(fù),自己到一旁不停地練習(xí)那句killing part,但因為心情緊張,唱五遍有三遍不在調(diào)上。他有些煩躁,深呼吸,終于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
觀眾即將入場完成。選管通知所有練習(xí)生進入觀戰(zhàn)室就位。
現(xiàn)場有五百名觀眾,分別給各位練習(xí)生投票,每組成員的票數(shù)相加為小組成績。兩組相比,得分高的一組每個人都會在后面第一輪排名中獲得一萬票的加分。
《命運》這兩組是最先上場的。工作人員事先將他們從觀戰(zhàn)室中帶到舞臺下的等候區(qū),可以瞥見觀眾席的一隅。
外面人聲鼎沸。
謝殷淡淡抬眼,從容抱臂。好看的眸子還瞥了眼錢至彬,笑瞇了。
錢至彬惡狠狠地冷笑了聲,轉(zhuǎn)頭離開。
突然,謝殷的肩膀被拍了下,他回頭發(fā)現(xiàn)是個陌生的練習(xí)生。
我叫秦歸,和錢至彬是同一家公司的。不過我的存在感一直不高。他知道謝殷不認識自己,主動介紹,我從觀戰(zhàn)室急著出來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錢至彬挑破了你演出服后背的縫合線。雖然現(xiàn)在看不出,但用力的話,衣服就會爆開。
謝殷和齊諾明一愣。
齊諾明臉色很差:現(xiàn)在知道也來不及了。
秦歸笑了一笑:我只想提醒你在舞臺上注意不要太用力,以免出現(xiàn)事故。這是唯一的方法了。
說完,他沒等回復(fù)直接就回觀戰(zhàn)室去了。
齊諾明非常焦急:怎么辦?謝殷,要不你等會兒留意一下,不要太用力
謝殷的表情異常嚴肅,眼神在周圍焦急地尋找著什么。突然,他眼睛一亮,喉結(jié)輕輕翻動。
他大步走向化妝間,拿起一只紅色的眼線膠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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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歡迎《命運》A組和B組的練習(xí)生!
舞臺正中央擔(dān)當主持的官澶轉(zhuǎn)頭看向走上樓梯的練習(xí)生們。
當謝殷上場的時候,官澶微微一愣。
只分別了一會兒,謝殷的妝面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臉上一片素凈,但脖子和下顎線卻畫上了幾道猙獰的紅色傷痕,讓原本嬌柔的臉多了幾分霸道的陽剛之氣。
樣貌氣質(zhì)和他的性格更貼近了。
官澶的眼睛彎了下來。
謝殷輕咬下唇,低頭走到舞臺中間的隊列中。正好,他站在這組最靠中央的位置,貼著官澶。
雖然《星程7》還沒播出,但有秀粉基本盤,網(wǎng)友們自發(fā)搜集選手資料,一些人氣選手甚至有了應(yīng)援會和站子。站在下面的觀眾一個個手拿練習(xí)生名字的應(yīng)援物,發(fā)出驚天的呼聲。
除了自己的本命,他們還在指認其他練習(xí)生。
錢至彬這組還有誰啊?
那個是齊諾明對吧?我對小正太有印象!
對面那組最中間的是文瑞吧,長得挺不錯。
謝謝你夸我們家瑞瑞,你們錢至彬今天也很帥,哈哈,大家是同組的。
謝殷環(huán)視一圈。
一個應(yīng)援物都沒看到。
節(jié)目要等錄完這次公演才會開播,之前錄的內(nèi)容都還被藏著。這次來的觀眾都不知道拍攝中心發(fā)生的一切,他們只知道過往資料和風(fēng)評。
謝殷,還是那個人人喊打的黑料練習(xí)生。
與這般應(yīng)援無緣。
他垂眼,扯了扯嘴角。
突然,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他驚訝抬頭。
官澶探身過去傳遞話筒,像是借勢扶了一把而已。但那只輕搭在臂上的手卻仿佛能懂謝殷的心思,用力按了下。
或許,這就是謝小殷原本會面對的。
但,他帶著謝小殷那份,會改變這一切的。
官澶身邊的是誰啊?太太太好看了吧!
沒印象啊,如果這么好看,光憑流出的舊照就能刷存在感了吧?
讓我翻翻公式照嗯
話筒傳到謝殷手上。
他驕傲地半瞇眼睛,有些桀驁地微抬下巴:我叫謝殷。
全場冷寂。甚至能聽到應(yīng)援物掉到地上的聲音。
他就是節(jié)目錄了一半被解約、黑料撐起節(jié)目半邊流量的謝殷?
我記得他的照片不長這樣啊?這P圖師得背大鍋。
還有人憤憤:呸,神顏?果然只有臉了吧?
謝殷一字一頓繼續(xù)說:是A組的唯一主唱,也是命運A組的編曲。
更冷寂了。
直到正式開始表演,觀眾們都沒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