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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氣。之前的官澶在自己面前根本不會耍這等威風。
你用你學到的發聲方式唱一下《命運》里的怒音。
謝殷剛想掛電話,官澶的語氣突然變正經了。這畢竟是認真且難得的學習機會,他只扭捏了兩秒變進入了認真的模式,干脆利落地唱了出來。
手機那端傳來笑意。
你笑什么?
官澶:像一只故意裝深沉、想要張牙舞爪的奶貓。
謝殷:
手指摁到掛斷鍵的同時,那端突然說:其實你原本的唱法并沒有什么不好的。你才二十歲,本來的形象就是柔和的美少年,表現卻像是老牌爆發型男團,這種反差也很有趣。你只要將自己的風格走到極致,也很有特色。
謝殷楞在原地。
用你原來的唱法唱一遍。不要刻意為了嗓音調整,就按自己最習慣的狀態來。
謝殷深吸一口氣,眼神認真起來,用自己最舒服的狀態唱了出來。
單薄的嗓音似乎無法承載那樣厚實的爆發力,但就在跌落懸崖的一瞬間,嫻熟而高超的技巧將在破音邊緣岌岌可危的調子救了回來!刺激,爽快,沒有保留。
這次不像奶貓了。
謝殷剛想開口,官澶的下半句接了下去:像一只張牙舞爪的幼年老虎。
這種風格,獨一無二只屬于你。
謝殷被他這種一句話掰成幾瓣說的方式弄得一陣生氣一陣感動,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好看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纖長的睫毛遮住眼中波瀾,良久才說了一句:謝謝。
不謝。早點睡。
掛斷的前一刻,手機那端的聲音笑了起來。
記得存這個號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塔塔槿瀾、冒泡的魚子醬的營養液~
18.第 18 章
之后幾日的訓練忙碌且充實,謝殷埋頭在練習中,再次放松下來已經是五天之后了。
他才意識到這五天一直沒見到官澶。明星導師忙碌是正常的事情,但謝殷莫名有些不安,這種不安在第六天完全爆發出來。
午休時謝殷回到寢室,發現其他三人頭碰頭,表情有些陰翳。他正想開口問,突然門外傳來嘈雜的響聲。
選管一改之前放縱不管的常態,闖入寢室一個個收手機。還好謝殷提前聽到動靜,將手機藏好才逃過一劫。等選管們走了,他滿懷疑惑。
怎么了?為什么突然收手機?
丘牧和室友相視無言,重重吐出一口氣,坐到謝殷身旁:節目組不讓用手機,一方面是擔心我們沉迷網絡耽誤訓練,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我們好,怕我們被網絡輿論影響心態。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事,網絡上輿論發酵得厲害,已經有人心態不穩了。
謝殷皺起眉頭。
這幾天那種隱約的不安像是找到了起源。
官老師被人針對了。室友說,他并沒做錯什么。這次他轉型很成功,但偶像出身讓他在學院派面前吃了很多冷眼。他本來沒打算管輿論,結果莫名其妙有前輩倚老賣老,說偶像出身的藝人被粉絲捧得高了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想做些自己能力外的事情附庸風雅。那些黑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順桿而上。話題不斷發酵,后來就變成了對偶像的地圖炮了。
那些人還說官老師這次大爆的主打抄襲,偶像出身的人做不出這樣的曲子。當然,這幾天已經解釋清楚了,就是有人渾水摸魚胡亂攀咬。另一名室友說,總之,有的沒的,全都一口氣撒在他頭上了。
丘牧嘆了口氣:連官老師都沒法擺脫這樣的冷眼,我們可不得更加卑微啊。
管好自己吧。
三人一愣,結束長吁短嘆,抬頭就看到謝殷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他拿著水瓶指著他們眉心:還沒火就在想自己可能會被怎么黑嗎?如果現在不努力,連被黑的資格都沒有。走走走,回練習室。
三人一哄而散,被謝殷趕著出寢室。只剩下一個人,謝殷才重新面無表情。
官澶的路,比他當年的更難走。
顏因走的是純唱跳的路線。他的表演形式與其他學院派和SOLO出身的歌手不同,沒有擋很多人的路,登頂的過程雖然也很艱難,雖然也有腥風血雨,但他的暴脾氣和各方面的實力都是自己的底氣。如果被黑子逼得急了,站出來破口大罵,都會被認為是真性情。
官澶卻不同。他如今已經走純唱作歌手的路線了,與很多學院派和抒情solo撞了型,動了別人的蛋糕。而且他的人設和性格,向來都是得體、模范的標準生,被人指著鼻子罵還得忍著,不像顏因,能理直氣壯為自己爭辯。
我管他干什么?
謝殷甩了甩頭,想回練習室。
腳剛邁出寢室就停住了。謝殷轉身沉思良久。
他還是拿上了自己的手機。
.
下午練習時,大家發現謝殷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動作做的又沖又猛。
大家在他的帶動下都上了頭。幾遍跳完,所有人都癱倒在木地板上,喘著粗氣。
謝殷左手掌心向上,蓋在自己的臉上,遮住頭頂刺眼的燈光。
齊諾明坐到他旁邊:謝殷,你今天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有心事。齊諾明嘖了聲,你瞞不住我。
十六歲的小鬼就別裝大人了。
齊諾明彈了下舌:話不是這么說的。這幾天大家都有些頹廢,畢竟最近的風氣有些覺得偶像是原罪了呢。我只是沒想到你的反應這么大。
我反應大?謝殷坐起身,既然如此,那就來吧,我們再來跳幾遍!
說好休息二十分鐘的!你這個瘋子!我連腳都提不起來了!齊諾明突然想起什么,連忙轉移話題,聽說官老師要參加今天下午直播的迷霧歌會。這好像是緊急上的節目,大家都說他是有別的目的。
迷霧歌會?!謝殷睜大眼睛。
這檔節目用一塊朦朧的白紗將舞臺和觀眾、評委完全隔開,評委和觀眾只能看到剪影,聽到歌聲。在這樣的情況下,若干名匿名歌手同時出現在白紗后完成同一首歌,最終大家投票選出這一整組里的第一名。
不少偶像歌手上過這檔節目,不過最近的輿論風氣偏向solo和學院派們,因此越來越少偶像收到邀請。
齊諾明擠眉弄眼:據說官老師推掉行程參與這檔節目,是因為倚老賣老的始作俑者原定于今天要上這檔節目。
謝殷悄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直播。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里,他也將來龍去脈弄得更清楚了。令他感到有趣的是,那名倚老賣老的前輩,之前有段才華枯竭的時期,那時候他還來問Yn買過歌,結果那一張主打給了他下坡生涯中唯一的數據抬頭。
節目開始了。
白紗后站著五道身影,他們腳下有高臺用以平衡身高差異,而且都穿著同樣的長袍用以遮掩身材特征。
彈幕和評論里的黑子在不停跳腳,發誓一定要根據聲線找出官澶,只要認出官澶就不會給他投票。
謝殷冷哼一聲。
原本全靠實力的比賽,被你們用這樣的心態對待,你們竟然還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嗎?
五名歌手輪流開麥。
聲線或是熟悉,或是壓抑,在悠揚的伴奏間制造出不同風格和意境的世界。
[等等,第二個是官澶吧?]
[第二個的聲音比官澶厚一點吧?我覺得是第五個,戲腔。]
[第五個也不像,官澶的戲腔沒這么細膩。我覺得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