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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點歌她就自由發揮。

心里閃過旋律，檀聽哼唱起來，海水愉快地跳起了小水花，有魚漸漸被吸引過來。

她希望把所有的幸福和快樂都傳遞給小姜哥哥，希望他的人生可以輕松而簡單，希望他十全十美，富足健康，希望可以驅散他生命里的陰霾。

陽光溫暖、花朵芬芳、清風愜意、海浪飛揚。

她的聲音里滿是愉悅，感染了整片海域都安寧祥和，魚群舞動起來。

檀聽也沉浸在旋律里，像是一條流光溢彩的藍色光帶環繞著那個人類，然后在興起處，她伸手拉住了對方的手，將他帶著在海洋里游弋起來。

無數小魚跟隨他們四處翻游，漂亮的夜光水母和魚類抖動身體，水草隨著水流飄蕩，人類和人魚將海洋當做舞池，旋轉搖曳，音符隨著人魚和流動的海水，傳播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小小海鎮漸漸開始蘇醒，岸上第一只海輪的聲音響起，檀聽才意識到自己忘形了。

她忙抱著人類的腰把他送回到泳池邊，然后躲回池底，解除他被迷惑的狀態。

然而解除的一瞬間，她就忽然叫了一聲不對，敲上自己的腦袋。

嘴里的魚鱗！！！她忘了拿出來了！！

然而此時對方已經醒來，檀聽立馬老實縮回去，一動也不動，只豎著耳朵關注著上頭的動靜。

***

趙景同睜開眼時，還沉浸在十分愉悅的情緒中。

如果此時有鏡子，他就能發現自己的嘴角甚至微微揚起，神情一片舒展。

只是下一秒他就清醒過來，發現自己還趴在泳池邊上，天已經快亮了。

自己居然在水中睡著了嗎？

他動了動手臂，肩膀沒有固定一夜的僵硬，手肘也沒有相應的酸痛，但是確實很累，像是跑了一夜。

不過不提身體上的疲憊，這一覺睡得精神上卻是神清氣爽！

不僅精神飽滿，甚至還打心底里帶著高興勁，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好心情了。

好像做了一場美夢！

夢里有人拉著他一起跳舞，他已經記不清舞伴的長相，只記得，對方一頭長發時常會掃到他的手臂、臉頰。

他嘴巴動了動，察覺到口腔里有東西，薄薄圓圓的一小片，貼在他的舌頭上，他把那東西吐出來，撈著池水洗過，藍色的瑩光落入眼中。

他手里捏著的是一只魚鱗，比尋常魚鱗稍大一些，顏色很漂亮，炫彩的藍，像是把天空和大海暈染在了鱗上。

只是，這是哪兒來的？

盡管他連吃兩天魚，卡刺就算了，還不至于把魚鱗留在嘴巴里。

他鉆下水，水下空空蕩蕩，連接海洋的通道源源不斷引來活水，泛出細細的水紋。

他鉆出水面，抹掉臉上的水，也許是從海洋里無意中飄進來的鱗片吧，這樣顏色的鱗也只有那些神秘漂亮的海魚會擁有了。

他細細看著這只鱗片，就像透過這抹藍色看到了另一抹更鮮亮，更靈動的藍色，在海水里，那抹藍色美到妖異，讓人忘懷，看到了就烙在了靈魂里。

他閉了閉眼睛，懷疑自己方才產生了幻覺。

把鱗片丟進岸邊的水杯里，看一眼水折射出的藍意，他撐起身體出了泳池。

早晚溫差大，晨風吹上他濕透的頭發，帶來一股涼意。

他取過池邊備好的浴巾，邊擦頭發邊走向泳池附近的小門，從這里可以直通他的房間。

不過似乎真的是個好夢。

他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莫名歡快的情緒讓他腳步都變得輕盈。

小徑旁的花草還沾著晨露，水珠晶瑩剔透，他手指點了點抬頭傲立的花，只覺得格外鮮亮好看。

天高遠，空氣清新，呼吸都格外順暢。

“王敬，讓廚房以后記得每天采購黃魚。”

趙景同目光精神奕奕。

吃魚真的有用。

第12章 、第12顆珍珠

為了保險起見，姜曉除了在檀老爺子處定了魚，還讓人到碼頭上每天買第一船運回來的頭鮮貨，勢必讓兒子能每天吃上兩條明海的黃花魚。

姜曉眉開眼笑見人就夸明珠港的魚好，家人都喜歡吃。

這話聽得檀聽心里酸溜溜的：怎么就天天吃魚了，那些蠢魚能有什么作用，都是她唱歌的作用好不好！

不過她又不能沖到姜景面前去邀功，甚至還要慶幸有黃魚可以做掩護。

最后她也只能安慰自己：黃魚就黃魚吧，總比讓姜阿姨認為是顧夢的原因更好吧，那她豈不是又代唱了，而且還是沒有工資拿的代唱。

不過姜曉這樣的態度，至少讓她確定了，自己的聲音對于姜景確實有積極作用。

打鐵趁夜，能夠幫到小姜哥哥，她干勁十足，必須一鼓作氣再接再厲。

彎彎的月亮高懸空中，海邊的夜晚漸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