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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炎住的院子里有一大片池塘,每天楚君炎都會在那個開滿荷花的池塘邊發呆,一發呆就是幾個時辰,楚歌也從來沒有來過,楚君炎想了好多,終于給自己想好了去處。
看著那破碎的瓷碗,楚君炎只是扯唇一笑,笑的淡然而苦澀。
楚歌,我并不會如你所愿的,留在這里受盡折磨。
卻在碎瓷片就要吻了手腕的時候,那個人卻突然出現了,楚君炎一笑并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楚歌跑過去一巴掌扇在了楚君炎臉上,楚君炎偏著頭,一句話也沒說,可是眼淚就這樣下來了。
楚歌,你知道么,人這一生啊,最大的恥辱就是看著自己愛的人折磨自己。一滴淚滴在了地上,楚君炎身后是一池塘如火如荼的荷花。
那姿態,像極了迎風而舞的女子,婀娜。
楚歌一把拽著楚君炎就走:既然想死,老子成全你!
楚君炎一句話也沒說,任由楚歌拖著走。
楚歌一把將楚君炎扔到床上就一下子撲上去了,楚君炎看著楚歌,悲傷而絕望。
楚歌卻忽略了楚君炎的表情,在楚君炎身上肆意沖撞,當他發現的時候楚君炎唇角的血液已經染紅了他那凌亂的墨發,楚歌這才將自己從楚君炎身體里退出來,緊緊地抱著楚君炎開始咆哮:跟著我就讓你那么痛苦么!
楚君炎支撐著起身,推開楚歌,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邊走邊含煳不清道:我知道,你楚歌的世界里,唯獨不想要我,獨獨沒有我。
沒有!君炎!
楚歌在這一刻似乎真的楚歌附體,心疼的無以復加,就像要將心挖掉一樣。
可是卻真的要挖掉的話就是楚君炎挖掉的吧。
楚歌你知道么,我找你找了四年,直到你起義我才發現,原來我不該找你,不該找你的。
楚君炎已經出了門,楚歌跟上去,出門就看見楚君炎站在那一池荷花前,田田的碧綠荷葉,如火如荼的菡萏,似乎都在哭訴楚君炎,似乎都在為他沉默,哀嘆,那樣的觸目驚心,不知為何,楚歌眼底落淚了,伸手想要觸及楚君炎,卻怎么也夠不到他的衣襟,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楚君炎在他的夢里讓他心疼了。
如果有來生的話,君炎,我只要你。
可是這句話就像飄散在了風里一樣,楚君炎含笑看著楚歌,就那樣愣愣地看著楚歌,唇角的鮮血就像啼血的杜鵑,一點一點地往出來溢。
楚歌就站在那里,楚君炎說了最后一句話,倒下了。
他說:楚歌,如有來生,楚君炎再也不要遇到你。
倒下了,像一只翩然的枯葉蝶。
楚歌匆忙跑過去將楚君炎抱在懷里的時候才發現,他已奄奄一息。
就這樣的一輩子,兩人短暫的一輩子,還沒來得及對對方說一句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說一句,對不起啊。
對于楚君炎,他還來得及跟楚歌一起去看一場繁華的風景,還沒來得及看一場人世繁華,他就再也看不到楚歌了。
楚歌,你楚君炎伸手摸了摸楚歌的臉,唇角揚起了一個笑容,閉上了雙眼。
楚歌,愛你可是你卻永遠聽不到了。
四周的風靜靜的,楚歌抱起楚君炎就去找大夫,發了瘋似的橫沖直撞,最后的最后才發現,他楚歌,已經被情毒傷害的不輕,楚君炎這根心頭的刺,終于還是把自己的心扎的鮮血淋漓。
抱歉,病人五臟六腑已碎,看來是被震碎的。
楚歌的天塌了,在唯一的楚君炎也死的時候楚歌才發現什么是欲哭無淚。
真的,一點眼淚都流不出來,可是心卻在抽搐,痙攣。
君炎,來生,等你。這是楚歌對楚君炎說的最后一句話。
這是楚歌說的最后一句話,最后,他帶楚君炎去了北方,用一年時間自己修建了陵墓,楚君炎生前怎么說也是太子,楚歌想,即使要死,也要他死的有尊嚴,而自己,則擁抱著楚君炎永遠地躺在了地下。
兩人緊緊地擁抱著,就像從未分開過。
楚歌自殺了。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剛自殺,楚君炎就有了微小的動作。
他的肚子,慢慢地鼓起來了。
可是楚君炎,卻是死了的。
第010章 離奇一場夢
顧云傾是被驚醒的,因為他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地看到死去的楚君炎的肚子就跟慢慢充了氣一樣鼓了起來。起來的時候他被嚇出了一身汗,匆匆忙忙慌慌張張四下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里。
瞥眼處就看到那個在床邊睡著的久里,一瞬間所有的思緒在腦中打轉。
夢境是那樣真實,甚至都能感覺到疼痛,心里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在楚君炎死后一直在蔓延,可是等自己一睜眼,又到了這個年代,誰能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顧云傾只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顧云傾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久里身上。
這個夜晚很平靜,外面月光還有點平和,透過玻璃窗灑了進來。
屋里沒有開燈,可是久里的確趴在自己床邊沒錯。
顧云傾張了張嘴,只覺得口干舌燥,喉嚨也有點沙啞,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前一刻還那么真實地扮演著楚君炎這個角色,這一會兒他就在自己眼前扮演著久里的角色,顧云傾分不清哪個才是現實哪個才是夢境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看了看久里,突然看到了久里發間有什么東西在閃光,看了一會兒才伸手撥了撥久里的頭發,趁著月光,顧云傾看清了,那是一根白頭發。
心就這樣被揪痛了。
輕輕地撫摸了一下久里的頭發,顧云傾眼里流露出的神情充滿了疼惜。
傻瓜。
一聲輕聲的呢喃讓久里動了動,可是卻是沒有醒過來。
顧云傾盯著久里的腦袋半天才起身,下床,將久里從床邊抱到了床上,久里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伸手摟住了顧云傾的脖子,聲音很輕地問顧云傾:醒了?
顧云傾嗯了一聲再什么話也沒說,有些事不需要刻意去解釋,只是輕輕的一個動作對方便懂了,就像現在,顧云傾知道久里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久里一定會自己給自己答案而不去刻意問顧云傾,這些顧云傾都知道,久里就是這么要強的人。
即使一個問題,他不問顧云傾也懂。
你再睡會兒就天亮了,天亮以后咱們就回家。
顧云傾說完這句話就躺在了久里的旁邊,久里給顧云傾挪了挪位置,轉身一把將顧云傾緊緊地抱住了,就像一個丟失了家人再次尋到回家路的孩子。
抱的很緊,顧云傾有點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