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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要還不舒服也別硬撐，最好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費用、費用都給報銷，這點小錢我還是出得起的。

夕一壯的跟頭牛似的，肯定不是大病，花不了幾個錢。

不是小錢怎么辦？

呸呸呸，不準(zhǔn)烏鴉嘴！就你這樣的，沒那個可能性！

無論是出于對自己錢包的擔(dān)憂，還是對夕一健康的自信。

凌語歸都堅決地相信他的反常只是偶爾出現(xiàn)、無傷大雅的小病小痛。

正想再提醒夕一不要亂說話，錢曉巧興沖沖地朝兩人跑來，手上赫然捧著一個獎杯：

啊啊啊，我也得獎了，你們簡直是我的幸運星！

恭喜恭喜！

夕一和凌語歸異口同聲地說道，話音剛落，兩人互看一眼。

凌語歸尷尬地?fù)噶藫改橆a，夕一卻大方地報以一笑。

錢曉巧完全沒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只顧著自己高興，她看了看手機，又說道：

曾總的助理把銷量的排名表發(fā)出來了，還說今天展會一結(jié)束就決定簽約的設(shè)計師，我們的銷量排在第二，再加上這兩個獎，贏面很大！

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凌語歸來了精神：太好了，這段時間的努力總算沒白費。

也要多謝你們，這兩天辛苦了，等這邊活動做完，晚上我做東請大家吃飯！

那你要小心錢包了，我家夕一可是大胃王！凌語歸拍拍夕一的肩，玩笑地道。

我家夕一？

夕一心中涌起一股滑稽感。

好像看見自以為是家里主宰、實則吃喝拉撒都依賴著主人的小貓咪。

不論心里怎么想，它始終離不開它的主人。

走秀結(jié)束后，下午幾人都沒什么事，在展會上逛了一圈，竟在咖啡廳里遇見了曾總和他的助理。

和昨天的目中無人不同，曾總很客氣地邀請三人坐下聊聊。

恭喜你們上午包攬了兩個獎項，曾總笑得得意洋洋，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玄澤映江紗那幾個老牌設(shè)計師的臉色，哈哈哈

這兩個牌子都是圈內(nèi)的高端品牌，也有錢曉巧喜歡的設(shè)計師參與，聽他說的如此不屑，她不免有些尷尬，只是笑笑沒有搭腔。

曾總又看向凌語歸和夕一：沒想到你們還有兩把刷子，有沒有興趣來做鴻雁閣的專屬模特？

一番話語氣高高在上，仿佛是施舍了一個工作機會，別人應(yīng)該感恩戴德的答應(yīng)。

凌語歸嘴角一抽，如果不是對方很可能成為錢曉巧的上司，他絕對會翻個白眼給他。

現(xiàn)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他拿出當(dāng)年在餐廳當(dāng)服務(wù)員的標(biāo)準(zhǔn)笑容：謝謝曾總，不過我們都是門外漢，還是讓專業(yè)的人做專業(yè)的事吧。

曾總有意無意地點點頭，對助理使了個眼色：錢小姐，這兩個獎拿到手，鴻雁閣和你的合作基本也就定下了。

既然在這里遇到，不如來談?wù)労贤膯栴}吧？

這么快，錢曉巧有些意外，那就按曾總意思，可以先看看合同嗎？

當(dāng)然。

助理從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遞給錢曉巧。

合同什么的凌語歸沒興趣，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見錢曉巧眉頭皺了起來：這個補充條款，上次好像沒有吧？

曾總交疊雙手，往后一靠：有什么問題嗎？

不屬于職務(wù)作品的設(shè)計版權(quán)也要歸屬于公司，這范圍太廣了吧，工資直接砍了一半，跟之前的也差太多了！

在職期間的設(shè)計當(dāng)然應(yīng)該屬于公司，國內(nèi)的公司都這樣，至于工資，你是新入職，以后慢慢會漲的。

錢曉巧猶豫了：國內(nèi)的規(guī)矩，我還真不太清楚

凌語歸看表情，她肯定是不太愿意，但又不知該不該相信曾總的說辭。

夕一慢悠悠地開腔：不論國內(nèi)國外，職務(wù)作品之外的設(shè)計版權(quán)必須特別約定，錢小姐，你沒必要答應(yīng)這種霸王條款。

霸王條款的說法似乎激起了曾總的火氣，他一拍桌子：小年輕懂什么，不要在這胡說八道！

咖啡廳里很安靜，聽到奇怪的噪音，不多的顧客都往這邊看過來。

胡說八道的是你吧，不就是看錢小姐回國不久不懂才這么忽悠嗎！

凌語歸出聲增援，不管夕一說得對不對，他直覺這合同有坑。

你！曾總氣得要站起來，才起身又坐了回去，似乎覺得不值得和他們計較，轉(zhuǎn)而對錢曉巧陰陽怪氣地說：

錢小姐，別的就不多說了，你自己考慮考慮吧，現(xiàn)在是鴻雁閣挑人，還輪不到被挑的來提條件。

作為鴻雁閣的副總，他自認(rèn)為態(tài)度已經(jīng)很好，沒想到錢曉巧這么不知好歹，居然還挑剔起合同。

簡直好笑，不過是得了兩個野雞獎，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

曾總話里的諷刺很明顯，凌語歸聽得一肚子火，但畢竟是錢曉巧自己的事，他不好替她拒絕。

錢曉巧咬了咬牙：曾總，這合同確實已經(jīng)定下了？

曾總端起咖啡杯，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這是公司的決定。

對于他來說，錢曉巧只是個可有可無的設(shè)計師，幾人還冒犯了他，他巴不得錢曉巧主動拒絕。

對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錢曉巧黯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我退出。

曾總皮笑肉不笑地示意助理收回合同：也好，幾位慢走不送。

已然是下了逐客令。

三人走出咖啡廳，錢曉巧肉眼可見地心情不佳，跟兩人告別說先回酒店收拾東西，晚上再聚。

望著她的背影，凌語歸憤憤不平地碎碎念：什么曾總，長得跟煙鬼一樣，狗仗人勢

夕一優(yōu)哉游哉地靠在墻邊：他們鬧翻，也未嘗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