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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玲的臉頰在一瞬間就已經變為緋紅，她本能的反應應該是躲避的，可當時的她竟是怔愣住了。

他的氣息一點一點地傳到她的腦海之中，紅塵慢慢地別過臉頰，湊到她的耳畔間，輕輕一吻之后，他隨后便開口說道，“紅玲，你之前不是說我舍不得殺你么？如今看來，究竟是我舍不得殺你，還是你舍不得殺我？”

猛地回過了神來，紅玲竟是用力地將他推開，她冷哼了一聲，目光更是閃到了一邊，“我恨不得殺了你，又怎么可能舍不得！”

只見紅塵退后一步，他伸出手來，凝霜劍已然在手，交付于紅玲的手中，他的臉上一片嚴肅之意，“那好，動手吧。”

紅玲雖然是將其緊握，但是下一秒她就已經把劍扔掉了一旁，“我不會動手的，你若想死，自行了斷也可以。”

掌心微微用力，凝霜劍再次回到紅塵的手中，他不禁一笑，“看來你還真是舍不得殺我。我都那樣對你了，你怎么還不死心。”

倘若這話換作旁人告訴紅玲，她早就已經動手了，可現在的她表情仍然平靜，而且眸光波瀾不驚，她別開了身子，“你怎樣說都可以，我不會介懷，我此時不會殺你，等到決戰那天，我定會殺你！”

她的語氣聽起來堅毅無比，像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紅玲剛剛準備轉身離開，結果紅塵就已經搶先一步拉住了她冰涼的指尖，“難道你就不留下陪我喝一杯酒？”

也許，這是他們兩人在一起喝的最后一杯酒……紅玲猶豫了良久，還是沒有回答他。

“怎么，你怕我在酒中下毒？”紅塵的嘴角似笑非笑，紅玲望了他一眼，便走到了那座涼亭里坐下。

她望著滿池的蓮花笑了笑，“這些花竟然還沒有枯萎，真是為難它們了。”

紅塵倒了一杯酒，遞到紅玲的面前，他隨著她的眸光一同望去，清冽的眸仁中含著澄澈的光芒，他望著她的一瞬間，眼眸仍然含光，“怎能說是為難，你知道蓮花在神界盛開多不易么？”

若是換作神界的冰蓮，自然是能更好地盛開，因為冰蓮本就是神界之物，可是江南的蓮花卻不同，只適合生長于凡界，倘若換作他人，還不一定可以讓江南的水蓮在神界盛開。

紅玲并不想給紅塵臺階下，反而是越說越發地起勁，“既然不易，又為何還要煞費苦心。”

紅塵多少已經有些惱怒，他飲下一杯酒，星眸中帶著淡淡的苦澀，“其實，你若是不殺仙帝，你我還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原本已經遞到唇邊的酒杯被紅玲突然放了下去，隨著紅塵的笑容她也突然笑了出來，只是那抹笑容卻是帶著澀澀的苦意，“即便我不殺他，你我之間的關系也好不到哪兒去……”

紅玲說的，也不過是自己心中的實話。她倒不是真的恨紅塵，曾經愛過的人她又怎么會恨的起來……

這時，紅玲提起了酒壺，往他的杯中斟滿了一杯酒，然后又望了那滿池的蓮花一眼，“如此的良辰美景，你我這一生也只能共賞這一次了。紅塵君主，下一次再見，就是刀光相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