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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這么個好日子不得要讓他來見證見證,秦郁說,不都說重要的日子得重要的人在場嘛。
沈境青看著手里的通話界面,聲音淡淡的說:以后重要的日子還有很多......
他
以后會來見證。
*
頒獎禮開始,數千臺攝影機噼里啪啦的往臺上打,沈境青用盡了畢生所有的笑容,說盡了長這么大以來最多個謝謝。
作為一名還沒畢業就能登上領獎席的青年導演,他從還沒出場就早已收獲了一大批關注度,而在此之前幾乎查詢不到一點信息,所以如今看到真人,許多記者都抓著他一個勁的拍,更有一些影迷已經被他的顏值征服。
頒獎典禮完成后,來到了記者提問環節。
井隆導演,請問您拍攝彼此紀錄片的初衷是什么?
井隆只回答了兩個字:拯救。
記者又問,那我們這次也看到您帶了新人,請問您繼上次得獎之后,這次是有意捧紅新人么?
井隆笑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什么時候這么有影響力了?想捧誰就捧誰么?
想多了記者朋友們,我們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而已,沒有所謂的紅不紅。
聽他這么說,記者們又把把話筒紛紛對準了沈境青。
我想問一下沈導,對于您這么小的年紀是否以后都要在這方面發展呢?有沒有考慮轉行當演員?
作為您的第一部 紀錄片,您為什么會選擇這樣一種題材?
請問您畢業后會考慮其他行業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沈境青笑著耐心的一個個解答,但就算如此,記者們好像也有問完的話題。
看他有些招架不住,秦郁主動幫他出來擋架,哎哎哎,記者朋友們,問問我啊,我也是這部紀錄片的拍攝者,我也有很多心得的。
......
這一說話,記者們瞬間一陣尷尬。
快問我啊,等以后紅了可就沒機會了。
您好,秦......
他這一說話,成功把人逗笑了,這下,所有的攝像機又都跑帶了秦郁那邊。
沈境青很輕的笑了一下,悄悄的吐了口氣。
提問環節大概有半個小時,記者問完之后,三個人準備鞠躬下臺。
然而,正當他鞠躬完準備起身的時候,一抬頭看到了一個人影。
白瑜。
他此刻在記者提問席里,以一種陰森的笑容看著他。
沈境青怔了幾秒,一時忘了直起身。
干嘛呢?秦郁小幅度的拍了拍他,小聲說,腰疼啊?
沈境青心里有些慌,嘴上隨口說了句沒有,直起了身。
而白瑜似乎已經看出了他眼里的慌亂,正當他們準備下臺的時候,白瑜勝券在握的站了起來,把話筒遞了過去。
不好意思,可以再問幾個問題嗎?
主持人:不好意思,我們問答時間已經結束了。
白瑜只笑了笑,并沒有理會。
他把話筒收回來,對準自己,我這個問題,可能在座的所有人也很感興趣。
他看了眼沈境青,而后幽幽的開口說。
請問,沈導演,聽說您曾對自己的朋友見死不救,有這種情況嗎?
井隆導演,請問您為什么要用一個殺人犯當合作伙伴呢?
轟然間,四下里一片靜寂,鴉雀無聲。
白瑜笑著,眼里盡是得意,沈境青?有這種情況嗎?
沈境青此刻面容冷淡,他看著白瑜,輕輕笑出了聲,白瑜,你是在問我嗎?
他這句回答,成功讓記者朋友們抓住了信息,瞬時間,記者席里炸開了鍋,攝像機和話筒頃刻間便都朝著沈境青擠了過來。
請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井隆導演,您為何要捧有黑料的人呢?
請問沈境青,傳說您帶資進組是真的嗎?
請問這種方法是您洗白的手段么?
......
一個一個話像連珠炮似的發過來,最后,場面一片混亂,再也無法招架。
后臺,秦郁惱怒的踢翻了凳子。
沈境青,那人誰?你認不認識?他為什么那么說?
沈境青看起來十分平靜,他說:認識。
那他說的話?
怎么?沈境青打斷他的話,抬頭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你也覺著是真的?
當然不,這話是井隆說的,我不信。
開什么玩笑呢,秦郁也說,那人一看就是個瘋子,他說話怎么能信,再說了,咱倆認識多久了,你什么人我不知道啊?
沈境青莫名覺得心里發酸,原來真的像周縱說的那樣,并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對立面,也還是有人......相信他的。
他笑了一下,說:謝謝。
沈境青,井隆語氣有些嚴肅道,我不管你之前干了什么,但就從現在起,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其余一概不論,那人說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在乎,我就問你一句,把不把我們當朋友?
沈境青點了點頭。
井隆:既然把我們當朋友,不打算把真相和我們說說嗎,朋友,最重要的就是坦白不是嗎?
要說嗎,沈境青在猶豫,因為除了周縱,他從沒有向別人袒露過心聲,因為他害怕,他怕從別人臉上看到一絲絲的懷疑,聽到一點點的質疑。
而這些,都足以讓他再次掉進黑暗的泥潭里,無法自救。
反復掙扎間,沈境青還是很輕的搖了搖頭,他說:以后吧。
以后,以后,等周縱回來以后,等他重新給我勇氣以后,那時候,我應該會有勇氣對所有人說明一切。
看他們兩個還想說什么,沈境青搶先一步打斷他們,我保證,等以后,我會全部說清楚。
但是現在,我有筆賬要算一算。
頂樓的天臺,沈境青站在寒風肆虐中,俯視著下方的建筑物,撥通了白瑜的電話。
白瑜,來天臺。
說完,不等對方答應,他就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后,白瑜來了。
剛才的一場鬧劇他似乎十分滿意,他大笑著走過來,怎么?沈導演現在不應該去想辦法和記者解釋么?怎么有時間找我來敘舊?
沈境青笑了一下,眼里盡是嘲諷,他在寒風中點了根煙,這就是你說的不放過我?
在你人生最得意的日子,砰!把你推下去,這種感覺,白瑜近乎病態的笑著,太過癮了,沈境青,我就是想看你跌倒最底下,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