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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凌淵時常不歸時,他便去覆凌淵每日皆與那天女相會之地靜待、旁觀。
天宮大殿之內,仙氣盤踞不散。
這座天宮大殿并非是眾仙聚首的正殿,而是在東天神河畔的一座廢棄仙殿之中。
此處,是師傅用來修煉禁心神咒之地,早已是用來煉法之處,平日里是荒棄的,但仙殿四周依舊威嚴,還生長著諸多奇花。
這是曾經的東天大殿,后遭到廢棄,可依舊屬于天宮重要仙跡,東天小仙是不得擅自出入此大殿的。
大殿之內,繁華依舊,穹頂之上星河萬千,四周天火明亮。
他站在大殿內的昊天神像之后,靜靜地注視著坐在殿中仙池旁的青年
覆凌淵坐在池邊,輕靠著殿中的巨石飲酒,而那碧色幽藍交錯的天池之中,有一位妝容美艷、身著輕紗、曲線玲瓏的女子正在輕舞
那女子面容嬌俏嫵媚動人,眼眉間含著笑意,一身黑紗被池水滲透,白皙的皮膚如凝脂般白凈,說話的聲音也是婉轉妖媚,發絲被池水濕潤,糾纏在身上
看上去,有些魔魅妖艷之氣。
漸漸的那池水之中也有污濁之氣漫漫的騰起
那女子慢慢地低下身,緩緩地爬出了天池,正朝著覆凌淵方向拋弄著媚眼。
那時,他就站在神像后面目睹著如此一幕,縱然心中波瀾起伏,可眼底卻是依舊平靜。
可是他并不知曉,在他眼里污濁妖艷的魔女,在覆凌淵眼里卻是
覆凌淵所見的天池女子,清麗無比,一身白紗身形玲瓏,雖然同樣是肌膚如雪,可是沒有絲毫的妖艷鬼魅之氣,反而是一位端莊溫和的美麗的天女
天女四周更是散發著金色的光環,那溫柔的笑意似春風雨露般迷人
兩人所見到的同一個人,可在兩人眼里卻是兩種狀態。
一個見到的是魔女。
一個見到的是天女
如此情況持續了許久,直到他忍無可忍的拉毀了天宮大殿。
覆凌淵每日都去看那天女輕舞、沐浴,他也每日皆看到那魔女引誘覆凌淵
他始終不明白為何天宮之中會有魔化的天女,直到天宮傾塌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真相。
那天女消散時飛散的金色光流,隨著覆凌淵對他的遷就、忍讓、寵溺一并消散。
紫光激蕩之間,天宮傾塌的那瞬間,他只從覆凌淵眼里看到了令他心痛不已的失望之色。
他始終不明白,為何那時覆凌淵會如此,直到后來覆凌淵被貶下界之后,他才無意中從三清界的老仙臣那里知曉,曾經的仙宮大殿是天帝修煉心境之地。
那天池便是心鏡,心鏡之中幻化而出的神像,乃是所見的心像。
直到那時,他才真正的知曉
他斬殺的,不僅僅是他的心魔,同時也是覆凌淵的善念。
也是那時,他才明白,覆凌淵為何會對他說
你當真是沒有良知,不知真善偽惡,她那么純潔美好,你竟然忍心將她殺了。
那時候,他則是回了覆凌淵一句
她明明是妖女,你卻將她說得如此純潔。
他不知曉,為何后來覆凌淵在受刑時只字未提,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結束了那段回憶之后,九云天有些疲憊的微皺眉頭,將臉埋入了泉池的泉水之中,那些天年舊事已是過往煙云,早已解釋不清楚。
泉池之中,紫色星沙泛濫,水面之上有流光隱動。
九云天龍尾化形而出,閉著雙眸潛在水下,發絲浮游而動,眉心的神火印輕輕閃動。
原本是想屏除那些雜念,可是腦海之中依然還是浮現出那些天宮舊事。
他曾經在天宮時,起初對覆凌淵很是冷淡,極少與之交談,后來在覆凌淵不斷禮貌的靠近與友好的親近之下,彼此才漸漸有了交集。
只是大多時皆是覆凌淵邀他飲酒、共浴,由于是同屋同住彼此在長久的相處下也熟悉了些。
一切就是那么順其自然,再加上在天宮之中除了練習法術,也極少有人相談甚是寂寞,所以時間一長覆凌淵便是成為除師傅外,唯一與之相談的人。
天宮居臥間,兩人天床合并做一張,四周有天火懸浮,室內流光碧翠,仙氣籠罩著膝下。
師兄,你好冷淡,平日里都不理其他人。覆凌淵身著寢袍坐在床邊,看向正站在桌前飲天蜜的男人。
他看了覆凌淵一眼,飲了幾口天蜜,似有似無地搖了頭。
仿佛是在回應
這廂房里,以前可是住過其他人,不然為何有兩張床?覆凌淵站起身走近至男人身后,靠在男人的耳畔詢問。
兩人身著相同的寢袍,天火圍繞間,發絲順垂亮澤。
沒有住過其他人。
不可能,那被子好像是被別人睡過的,有一股不屬于你的香氣。覆凌淵一邊輕聲說話,一邊順理著男人身后的發絲
那是你的錯覺,此屋只有我們倆同住,何來其他人。他回應得直接,放下了天蜜。
覆凌淵盯著他的唇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指替他抹去了唇角殘留的天蜜,然后含在嘴里嘗了嘗
自從那之后,覆凌淵每每練完功,或是與他交談時,總是愛盯著他的嘴唇看。
他警告了數次無果之后,也便沒有再說。
直至,兩人開始同修禁天大法的前一夜
他剛吃完天蜜準備入睡,剛睡下沒多久還沒深眠,就感覺到有人在他身邊躺下
隨后,就詭異的發現有人在解他的領口,有氣息停留在他的臉龐。
他緩緩地睜開眼,看向眼前正欲湊近的青年。
你做什么,把手拿開。他低聲地要求,同時推開了青年的臉頰。
覆凌淵微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他是醒著的,那替他解領口的手指、轉而替他將衣領給拉合。
師兄別生氣,只是看你額頭有汗水,似是太熱覆凌淵已重新微低著頭看他,還替他擦了擦臉頰的汗水。
不是汗水,先前我沐過浴。他氣息稍緩地回應,也沒推開眼前的青年。
至今,他皆是不明白為何那時,覆凌淵會如此自然而然且嫻熟地解他的領口
但那夜,他臨睡前,迷迷糊糊地聽著青年在他耳畔說了一句
師兄每日皆飲天蜜入睡,嘴一定很甜。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覆凌淵皆會有意無意的親近他,練功時偶爾會讓他幾招,還時常似懂非懂的問他招式。
漸漸的他們也相熟了許多,直到某次群仙聚會上覆凌淵飲多了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