諺語檳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臟處的魄名曰非毒,司記憶,你失了心頭血,自然可能會忘了些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我不記得他了
顧靈翰在原地呆愣著,良久才長呼出一口氣,我.......我都想起來了
很久以前,師兄弟幾人還安穩(wěn)地生活在九重天上。。
一日,顧靈翰為了逃避師尊的訓(xùn)練,偷偷跑了出來,想要溜到下界。
他變成雀形四處翱翔,扇著翅膀,漫無目的地飛著,沒多一會兒就從南方飛到了東方。
寬廣的海域上,一根參天石柱在海平面上拔地而起,柱底隱于海面之上,沒在繚繞的云霧之中。
看著眼前的石柱,顧靈翰忽然想起師尊曾和他說過的話,東海外有山曰天臺,有登天之梯,有登仙之臺,乃羽人所居。此山由神鰲所負,于海外浮游,故仙山無根無著。①傳說,若是凡人登上登仙臺后,便會羽化而成仙。
顧靈翰不屑地擺了擺頭,他對師尊這話嗤之以鼻,什么仙山,什么神鰲,什么羽人所居之處,這山看起來還沒有他用來筑巢的非峰漂亮,怎么會有羽人所居呢?登個山就能羽化成仙,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柱頂直插云霄,顧靈翰無心觀賞停留,本欲直接繞過,卻在經(jīng)過的瞬間,被柱頂上的什么東西的閃光晃到了眼。
登仙臺上,一顆石頭在陽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輝,流淌著五彩流轉(zhuǎn)的光。
朱雀向來自視甚高,自戀非常,卻唯獨拒絕不了顏色艷麗的石頭。一見到花色好看的石頭總要想方設(shè)法也要搬回自己的巢穴中去。
一見到這塊石頭,顧靈翰便看直了眼,方才還不愿登臺的他徑直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直接登上了登仙臺。
登仙臺上空無一物,一塊與石柱格格不入的石頭正靜靜地躺在柱頂?shù)钠脚_上。
你是本尊的。朱雀收了翅膀,徑直落在了石身上,用賞賜般的語氣開口道。
石頭被朱雀銜回了巢中,被他珍之重之,日日都要抱著他入睡。
時間就這樣平靜地流淌,直到桐宮事發(fā)那天。
顧靈翰緊緊握著手中已經(jīng)缺了一角的石頭,那日若不是我擅自做主,現(xiàn)在他也不會吃這么多苦頭......
我曾還驚奇,為什么毫無血脈的石頭都能修煉成形.......如今才得知,這其中緣由。
他對我的那些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敢去面對,我們是師徒啊......都怪我,不能早點回應(yīng)他的心意,如今什么都晚了。
顧靈翰把離琛舉至唇邊輕吻了一下,隨后放回了胸口處,手指卻久久地摁在胸口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儀羽不忍再看自己往日天真又不諳世事的小師弟這幅模樣,他出言安慰,靈翰,離琛他既然能在登仙臺上被你發(fā)現(xiàn),那必然不是凡物,此事或許還有他法可解。
他法.....顧靈翰的眼睛忽然一亮,既然離琛能生靈生智皆由自己的心頭血所致,那下次只要自己再把心頭血給他,那肯定還可以再次讓離琛開靈。
儀羽見自己師弟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是在想什么,他挑起眉毛,眼疾手快地從師弟手下的衣襟里將那塊石頭取了出來,十分嚴肅地警告道,朱雀,你休想再做自取心頭血這種傻事!
顧靈翰疑惑地抬起頭,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師兄,師兄,怎么了?你看我取過一次不也還好好的?
那是因為我....儀羽聲音激動地猛然拔高,但瞬間又失言似的,把后半句話收了回去,他努力遮掩道,沒什么,這塊石頭,師兄暫時為你保管,你休想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
師兄,我竟不知我的心魔竟是離琛顧靈翰自嘲地笑了笑,我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就走進我的心里去了?
師兄,你的心魔是什么?
聽到這句話,儀羽瞳孔微顫了一瞬,方才他的幻境中,他看到了重明。
幻境中,桐宮沒有被圍剿,師尊沒有以死自證,重明沒有自剔仙骨,他們師兄弟幾人依舊生活在桐宮里,無憂又無慮。
陽光透過開滿花的梧桐樹,在樹下的陰影中打下重重的光斑。
靈翰不小心縱火燒了藥爐仙尊的藥田,他領(lǐng)師尊之命,要責(zé)罰靈翰,靈翰卻知重明心軟,躲在了他的身后。
重明張開雙臂護在靈翰身前,陽光在他溫柔嫻靜的臉上盤桓,他臉上一副氣急敗壞的嚴肅表情,但心中不知有多愜意美好。。
心魔幻境的可怕之處,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卻還是會被那副完美到極點的場景吸引。
儀羽閉上了酸澀的眼睛,若不是幻境自行破裂,他恐怕這輩子再也出不來了。
沒什么...你不知道才好。
顧靈翰看得出師兄隱忍的痛苦,沒再追問。
卻沒想到一旁的云鏡竟然不懷好意地冷笑了一聲,你們二人還真是兄弟情深,那本尊就來給你們添一把火。
出來吧。
云鏡話音剛落,他身后的洞口中深處便傳來一陣木質(zhì)輪椅吱吱呀呀的聲音。
輪軸摩擦的聲音并不刺耳,規(guī)律又克制,能聽得出來,輪椅的主人一定是個十分有禮貌的謙謙君子。
輪椅逐漸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輪椅上端坐的那人身著一襲黑袍,用手搖著輪子上連接的手搖柄,漸漸地,那人的面容也從陰影中完全透了出來。
看清楚那張臉后,顧靈翰和儀羽呼吸皆是一滯,驚訝到了極點。
二師兄!
顧靈翰看著眼前的身影,不敢置信地開口。這是他早就不知所蹤的二師兄,他和大師兄找了許久都了無音訊,沒想到竟然能在這里看到他。
儀羽看見眼前心心念念的身影,不由得一陣失神。
......重明。儀羽喃喃開口,聲音細微的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重明的出現(xiàn)讓顧靈翰暫時忘記了失去離琛的痛苦,他興奮又激動地行至重明面前,嘴里一刻不停,努力表達著對他的思念和關(guān)懷。
但沒發(fā)現(xiàn),重明卻一句話都沒有回應(yīng)。
儀羽回過神來,撇去心中的思念和眷戀,重新審視眼前的人,才發(fā)現(xiàn)重明看向他們的眼中只有一片敵視和陌生。
他皺起眉心,這才反應(yīng)過來重明是被云鏡這個大魔頭喚出來的,他心道不好,警惕地對著顧靈翰道,靈翰,回來,離他遠一些!
大師兄!顧靈翰不滿儀羽冷硬的語氣,他也不是看不出來二師兄身上的陌生感和疏離感,但他還是抵不過這么多年對二師兄的想念。
聽見儀羽的話,重明不知為何,心頭像被沾滿醋汁的針刺了一下,一瞬間又酸又疼。他疑惑地看向儀羽的臉,卻對這個人沒有任何印象。
恰巧這時,儀羽正看向重明,兩人對視一眼,儀羽瞬間明白了重明眼神的含義。
他不記得自己了。
一瞬間,儀羽大腦一片空白,這么多年來,他設(shè)想過無數(shù)次找到儀羽后的場景。
重明可能會怪自己,怪自己沒有護得住他,可能會恨自己,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相信他。但獨獨沒有想到,他會完全忘了自己,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儀羽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竟會有那么多的警惕和陌生。
云鏡嘴角適時地流出一絲鮮血,他故意咳了兩聲,擺出一副虛弱至極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