諺語檳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靈翰將外袍脫下,前段時間段將軍來信,說他護送優種進京的路上遭到妖物襲擊。
顧離琛順手接過師尊的外袍,搭在了屏風后的衣架上。
優種指的就是便是各地雀族精挑細選出來的雀蛋,由武功強勁的官兵看護送至京中,再由宮中駐扎的接應官接應,專門交由顧靈翰使用先天靈火孵化。
再聯系到與慕王勾搭的那只泥鰍精,不難發現,這些妖精就是沖著雀族來的!
顧靈翰仔細和徒弟解釋自己的計劃,眼神自信而堅定,為師打算打開宮門引君入甕,再來一場甕中捉鱉。
顧離琛凝眉沉思,片刻后才道,此計有些風險,師尊要多加小心。他頓了頓,抬眸對上顧靈翰的雙眼,還有一事,徒兒想幫師尊做些什么!
顧靈翰笑著搖了搖頭,見自己和他都還站著,便拉著他坐下,離琛,你已經幫了為師許多......這次,為師自己應該能應付過來。
那只泥鰍精的妖力水平有限,既然能被離琛輕而易舉地打敗,那看來并不是什么難纏的人物。
況且為師不是一個人,雀族的精干都匯聚在皇宮中,應付幾個小妖不成問題。
顧離琛卻完全不聽他的開解,執意道,那些妖用心險惡難測,師尊萬萬不能輕敵。
他眼睛一亮,想到了能幫忙的好辦法,對了師尊,如您所說,各位娘娘宮中的孵化陣法都是由您的靈力所維持的,所以您的靈力才消耗的那么快,如今即將有一場惡戰,那便由徒弟來維持陣法的靈力吧,你好專心應戰。
師尊是不信任徒兒,所以才不肯將這樣的任務交給徒兒嗎?
顧靈翰連忙否認,當然不是!怎么會不相信,同心契都結了,自己怎么可能再不相信離琛?
顧離琛勾唇展露了一些笑意,師尊放心,我自身的靈力足夠充沛。
但顧靈翰依舊不愿意答應,畢竟那孵化陣法像個無底洞一般,會不要錢地掏空了離琛的靈力儲備,即便離琛的靈力再充沛,靈力源源不斷被抽走的感覺也十分難受。
顧離琛見師尊還是不愿答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忽然站起身來,又在顧靈翰面前單膝跪了下去,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之禮,朗聲道,陛下既然將臣封為國師,臣身為人臣,必定要為陛下分憂,否則便是不仁不義不忠!
顧靈翰被他的固執氣笑了,快給為師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懂不懂?
顧離琛梗著脖子,一點也不肯妥協,師尊若是不答應,徒兒便一直跪著,單膝不夠真誠,那徒兒便雙膝都跪下!
你!顧靈翰沒了辦法,.....好吧,那便依了你吧。
孵化陣法屬于維持型陣法,若要更換維持型陣法的持陣人,必須由第一個持陣之人設下一個換陣之陣,在換陣的陣眼中滴入第二位持陣人的血液,如此便可交換。
顧靈翰走到御案前,聚起靈力,在右手食指白皙的指腹上虛虛一劃,一串嫣紅的血珠便涌了出來。
讓顧離琛感到意外的是,顧靈翰竟然拿出了一幅皇宮的地形圖,隨后便在上面開始勾畫。
暗黃的牛皮紙上,一道道赤色玄奧的曲線逐漸浮現,像是古老的圖騰,組成一幅繁復的血色陣法。
換陣之陣的要求并不困難,但操作起來卻十分復雜。
復雜的原因便是需要將原本陣法的排布一一在換陣陣法上顯示出來,
所以顧靈翰干脆直接取了一張皇宮的地形圖,將后宮嬪妃居住的宮殿一一點了出來。
這是一項工作量十分巨大的工程,顧靈翰十分有耐心地將一座座宮殿畫進陣法之中。
夜已深了,顧靈翰卻畫的十分認真,一縷發絲從他的側臉垂至頸間他也毫無察覺,那張絕美的面龐一半被身側的燭火照亮,一半隱在火光照出的陰影中。
溫暖的光影間,顧靈翰整個人就像是一幅沉靜又美好的畫卷。
清平宮里一片寂靜,兩個人都已經沉靜了下來,只剩下沙沙聲和呼吸聲交纏。
不過沒過多久,顧靈翰就忍不住了。
嘶,手指也太疼了!
剛才割手指起陣的瞬間不覺得手疼,現在柔嫩的皮膚在粗糲的牛皮紙上畫了這么久,就算一開始不覺得疼,現在也會被磨得很疼。
視線一直停在他身上的顧離琛早就皺起了眉頭,師尊后宮到底有多少人,為什么有這么多的宮殿,這陣法究竟還要復雜到什么程度?師尊到底還要畫多久才能完工?!
空氣中已經彌漫了一股幾分濃郁的血腥味。
顧離琛走出殿門去找錢公公,錢公公,你幫師尊熬些補血的藥膳,師尊他可能會有些失血過多。
啊?錢公公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陛下他怎么了?
師尊畫了一個陣法,陣法有些復雜,還需要用血為引,所以才到了這個地步。
錢公公大松了一口氣,心中暗忖道:國師大人也太緊張陛下了吧,失這點血算什么,當年九重天亂戰時,陛下天天不要錢似的揮血畫陣,也沒見他有半點閃失。
不過他也樂得見徒弟心疼師尊,便樂呵呵地領命去熬湯了。
顧離琛又走回殿內,師尊,還沒畫完嗎?
顧靈翰吃痛地痛呼一聲,嘶,快了。
他手指上的傷口已經被刺激地麻木,幾乎要感覺不到傷口處傳來的疼痛了。
顧離琛在他身旁來回踱步,終于還是忍不住自責道,師尊,是徒兒不好,若是徒兒知道這個陣法如此復雜,需要用真么多血,徒兒說什么也不會讓師尊吃這么多苦頭!
顧靈翰哭笑不得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為師一直在拒絕!可你偏偏不依不饒,還拿君臣之禮來脅迫為師,若是今日為師出了什么意外,定要拿你謝罪!
顧離琛連忙認罪,是是是!都是徒兒的錯,師尊,這個陣法還要畫多久,不然就別再繼續了。
你這逆徒說的倒是輕巧!那為師這些血不就是白流了?
都是徒兒的錯!
放心,快好了...嘶!顧靈翰本想安撫徒弟,卻猛然劃上了牛皮地圖上的一處倒刺,傷口被大力刮了一下。一下子就涌出了一股流量更多地血,他連忙操縱著靈力,控制著血線的粗細。
顧離琛一臉緊張,恨不得割開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血喂給師尊替他補充流失的血液。
哈....哈哈!顧靈翰鮮少瞧見自己徒弟吃癟的樣子,瞧著他現在一副愁眉苦臉,后悔不迭的樣子,顧不上手疼,心情很好地笑了起來。
師尊!顧離琛緊擰著眉毛,眼圈都急紅了。
顧靈翰見徒弟幾乎急眼了,也不再故意作弄他,專心回到陣法上,
陣法幾近完成的最后時刻,顧靈翰瀟灑揮臂,最后在陣眼處畫了一個圈。
就在這時,顧靈翰偏頭看向自己徒弟。
離琛與他對視,瞬間上前,割破自己的手指將自己的血液滴在了陣眼中。
陣法正中由內而外泛起金光,數息后,金光消失,陣成。
顧靈翰只覺得自己身體一輕,通身有種暢快之感。
正當他想要問問離琛現在的感受時,卻忽然感覺自己手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酥酥麻麻的,還帶著些刺痛。
嘶.....哈!
疼!
師尊,稍微忍耐一下!顧離琛含著他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說道。
嗯。顧靈翰下意識蜷了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