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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涂修霆輕笑,唇角的弧度真實了幾分,他隨意的將到一扔,那寒光凜凜的刀便正好落到了刀架之上。
隨著涂修霆的走進,白渺感覺到了一股男性的氣息與熱度在逐漸逼近,就當他想要后退一點兒的時候,卻被一雙健壯的手臂掐著腰從窗戶里抱了出來。
啊!白渺壓住出口的驚唿,便見自己被涂修霆像是抱小孩一般托住臀部抱在了懷里,我自己會走!
白渺不滿的掙扎。
就你那小短腿,我走幾步你人就不見了。涂修霆哼笑,手臂上的力道不松,只是牢牢的抱著懷中的人兒。
化身后的白渺形體都是少年模樣,身形比起涂修霆更是單薄的厲害,頗有幾分弱不禁風的脆弱之感,涂修霆雖然知道對方沒有自己看在眼里的那么柔弱,但是他心里想要保護的欲望卻從來不曾消退。
當然,保護之下還有某些想要獨占的心思。
抬臂顛了顛白渺,涂修霆不滿道:太瘦了,妖精都是你這么瘦的嗎?以后多吃點!
涂修霆你放我下來啊!
只可惜已經打定主意的涂修霆自是充耳不聞,自顧自抱著懷中人往外走去。F。B。J。Q。拯。離
庸武王府算是涂修霆的根據地,因而這里的人全部都是他的心腹,之前倒是總有人想盡辦法想往庸武王府里送人,但最終都下場慘烈,到后來便只能瞧著那堅如銅墻鐵壁的庸武王府眼紅了。
也是這個原因,涂修霆才敢帶著白渺在整個王府之內隨意的晃悠。
在白渺出現的那一刻,涂修霆便知這人會是自己的逆鱗,他愿意去保護,也愿意為之變得更強。
第044章 王府日常(下)
在庸武王府的日子里,沒有白渺想象中的勾心斗角,涂修霆王府的后院里也是干凈的厲害,據那些下人們說,這庸武王可是連通房都沒有。
對此白渺倒是已經猜到了,但是對于涂修霆為何從來不往后院里納人,白渺還是有幾分疑惑的。
于是這日,披著純白狐貍毛大氅的白渺漫步了半個早晨,便在兩人初遇的湖心亭處坐了下來,石桌上沏好的熱茶,正一個人欣賞著冰湖美景,便剛好看見練武結束的涂修霆。
大老遠涂修霆就看到了團成一團坐在亭子中心的白渺,他快步走了上去,將人往懷里一抄,這下立馬成了涂修霆坐在亭子中的軟墊石凳上,而白渺則是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涂修霆就是個人形火爐,明明他只穿著單衣,卻比披著大氅的白渺都暖和,雖然白渺能用妖力使自己暖和起來,但自從上一次被涂修霆發現后,就被單方面達成了約定只有涂修霆不在他身邊的時候白渺才能用妖力取暖,而當涂修霆在的時候,自然是靠著對方的身體取暖。
對此,白渺只能接受,而且他心底其實也很喜歡同涂修霆身體相貼的溫暖,那是一種更加真實的暖意。
抬手揉了揉白渺的發頂,涂修霆隨意的拿起一杯少年剛喝過的茶杯就往嘴里送。
誒!那是我喝過的!白渺伸手欲奪。
涂修霆仰頭一口喝了個干凈,我可不嫌棄你。
我嫌棄你才對!白渺氣哼哼道。
就這幾日的相處,倒是讓白渺體驗了一回寵壞孩子的相處模式,涂修霆對于他那真的是好的厲害,幾乎是白渺想要什么對方就會想辦法送到眼前來,這樣的夢若是再長一點兒,白渺生怕自己回到現實里會不習慣呢!
心里這樣吐槽著,白渺倒是把困擾了他一早晨的問題問了出來:你后院里為什么沒有人?
人?涂修霆放下茶杯,在白渺看不見的角度里眸色加深,帶了點兒危險的意味:你指什么人?
就、就是正妃、側妃之類的,或者美人、男寵白渺想要側頭看涂修霆的神情,卻被身后的男人牢牢捏住了下巴,但那力道卻是叫人動彈不得的。
我的渺渺啊,你何故問此?
這是白渺第一次感覺自己名字中的一字能被人叫到這般繾綣無常、似情非情。
好奇罷了。白渺垂眸,下巴上的桎梏感愈發的強烈,他不曾掙扎,倒是放松身體靠在了涂修霆的胸膛之上。
瞬間,涂修霆身子一僵,卻又很快放松,將那捏在少年下巴上的手指也撒開了去。
他將頭靠在白渺的肩上,微微長著胡茬的下巴摩擦在對方柔嫩的脖子之上,聲音沉沉,像是回憶、也像是思考:我生長于冷宮,皇帝葷素不急,因而那里邊被皇帝厭棄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數,他們終其一生想要獲得的就是帝王的寵愛,但身處于冷宮哪里是能輕易出去的,因而他們中瘋的瘋、傻的傻,逐漸成了一群沒了神志的傀儡。
我兒時母親并不善待于我,她時常將我綁在衣柜之中,叫我看她同冷宮中的男寵之流媾和調情,或是尋來旁的棄妃,亦或是那些個伺候在冷宮里色欲熏心、沒了根卻壞了心的太監,來一場多人的茍合,那樣的畫面,我幾乎看了好幾年
白渺想要轉身、想要捂住涂修霆的唇,他后悔問出口了,可是涂修霆卻緊緊抱著他,繼續說道:那幾年,我一開始看著會吐,后來大抵是習慣了,于是母親便不再綁著我,只是讓我靜靜的站在一旁瞧著;那些惡心的人甚至想拉我一同加入,不過每一次我都逃開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他們一個一個的死在了冷宮之中
是我,見證了他們從頹靡到滅亡,當然那一場注定的毀滅也是因我而起。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冷宮中的男男女女有很多,參與了那場混亂媾和的幾乎是其中十之八九的人,而我在被迫觀賞了那一場場惡心的情事之后,便時常在送與冷宮的飯食里加了夾竹桃的花粉
涂修霆笑了,現在我還記得,在我第一次加花粉的時候,那一雙滿是凍瘡的手沒有絲毫的顫抖,反而心里升起了一種報復的快感。
渺渺啊,我已經徹底壞掉了
這一刻,白渺身后之人的語氣低沉中夾雜著晦暗,像是一株生長在冥河之中的枯骨,白骨生花,花卻是魔鬼之花。
第045章 恐懼
白骨生花,生在那惡魔之花搖曳在冥河之上。
倏忽間,白渺驚醒,他在一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從武帝的夢境中出來。
這一場夢境結束的太過突然,甚至讓白渺都有些意想不到,明明上一刻他還穿著大氅聽涂修霆講述那些叫人難耐的過去,可下一秒卻瞬間清醒,逃離了夢中的湖心亭。
可是即使已經出了夢境,但夢里那屬于涂修霆的壓抑情感,還深深的縈繞在白渺的周身。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床榻之上,武帝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涂修霆起身,他的神色有些復雜,卻是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夢境里會是那般的場景。
夢里的他失去了記憶,從一個完全陌生的角度看到了他的白哥哥,不,這一次不再是白哥哥了,而是他的渺渺。那種親近像是源自于靈魂一般,即使他對著白渺是陌生的,但仍然不愿放手,反而是借著監視的名義將人困在自己的身側,更是愿意為了對方的一句好奇而剖開藏在自己心里十來年的傷疤。
那傷疤看似結了痂,實際上卻蓄滿了膿水,骯臟而惡心,對上月華般的白渺,更是卑微到沒眼看。
一個滿身骯臟的涂修霆,一個純凈如仙的白渺,就武帝自己看來,都是云泥之別,即使他是帝王、他是妖精